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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发一部目前正在看的小说&lt;坏蛋是怎样炼成的2&gt;
作者:zuijuya
时间:2007-02-13 11:51

第一部已经看完了我

题内故事 韩非

  二零零一年。

  DL市,“龙”舞厅。

  龙舞厅的位置靠近市中心,附近一带外地人较多,龙蛇混杂,相应的,各个小帮派、团伙林立,因为缺少一个实力强大的公认老大,治按很乱,帮派之间争斗时有发生。

  这天星期日,舞厅里的客人很多,外面寒风凛凛,里面却热火朝天。

  三个漂亮的女郎混在人群中,随着强烈的摇滚乐,忘情扭动着身体。

  她们的年岁都不大,二十出头,衣服随意,脸上只着淡装,娇艳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眼睛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三个女郎是未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学生。

  一群青年坐在舞池边的座位上,一各个斜着身子,撇着嘴,下面还翘着二郎腿,留里流气的脸上写满‘我是混混’。几人目光时不时的向左右环视,象在寻找猎物,猛然,其中一人眼睛一亮,对其他同伴打声招呼,带着坏笑又向那三个女郎飘去。

  其他青年皆举目看去,瞧清楚了之后,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一个寸头青年嘿嘿笑道:“这几个小妞不错。”

  坐在人群正中的黑脸青年仰头道:“叫她们过来玩玩!”

  “哦壳(OK)!”寸头青年闻言,答应一声,起身向那三位青年女郎走去。

  到了近前,仔细看了看三女,暗赞一声漂亮,她们不仅模样一个比一个漂亮,皮肤也个赛个的光滑细腻,抓一把,仿佛能捏出水来,这要是搞到床上,嘎嘎……寸头青年脸上表情一正,文绉绉客气地说道:“小姐,我和朋友可不可以邀请你们喝杯酒?”

  三个女郎一愣,上下打量他。寸头青年二十出头,相貌谈不上英俊,倒也不讨人厌。其中一位皮肤雪白的女郎摇头拒绝道:“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

  “哈哈!”寸头青年爽朗的一笑,道:“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我叫张涛,你可以叫我小涛!那些是我的朋友!”说着话,用手一指自己的座位。

  三女向所他指的方向望了望。

  那群青年早已经端正坐好,特别是黑脸青年,正笑吟吟地举杯向她们晃了晃。

  看了两眼,皮肤雪白的女郎警惕心十足地说道:“我看还是等下一次吧!”

  寸头青年哪肯放过到了嘴边的肥羊,面带微笑道:“只是喝杯酒而已嘛,何必这么冷酷,太伤人心了!”说着,他装模作样地捧着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咯咯!”另外两名女郎都被他逗笑了,模样甜美、秀发飘长的女郎笑道:“月颖,我看我们就去喝一杯吧!”然后,她又伏在皮肤雪白的女郎耳边,小声说道:“反正有人请客!”

  舞厅里的酒水一向很昂贵,比外面要高出五、六倍,对学生来说,这是很奢侈的消费。

  叫月颖的女郎白了同伴一眼,无奈地点点头,小声嘀咕道:“你就知道占便宜!”

  寸头青年不辱使命,带着得意的笑容,把三个女郎领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几个小混混一改常态,斯斯文文地站起身,向三女打招呼。

  相互通了姓名之后,黑脸青年体贴地问道:“你们喝酒还是喝饮料?”

  不等另外二女说话,月颖抢先道:“我们喝饮料。”

  “好!”喝饮料正合他们心意。黑脸青年答应的干脆,抬手打个指响,把服务生叫过来,要了三杯果汁。

  期间,换了新舞曲,DJ扯开破锣一样但又很有蛊惑力的嗓子,调动舞场气氛。

  寸头青年和几个同伴站起身,邀请三女去跳舞。不好拒绝,三女随他们进了舞场。黑脸青年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看着三女的背影,嘴角挑了挑。

  等一曲终了,众人回来之后,三女发现果汁已经上来了。

  闲聊了一会,黑脸青年举起杯,笑道:“大家第一次见面,来干一杯!”

  头发飘长的女生名叫何丽君,她红着笑脸道:“我们不会喝酒。”

  “没关系,就喝一杯嘛!”黑脸青年劝道。

  “我们……我们真的不会喝!”

  “那喝一口总该可以了吧?”

  月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都说不会喝酒了,你听不懂吗?”

  黑脸青年脸色一沉,看着她,心中暗暗咬牙,一会就他妈先上你!心里这么想,脸上可没有表露出来,呵呵一笑,道:“你这么说,就太不够朋友了,我们虽然不是大学生,被环境所逼早早进社会参加了工作,却从心眼里很佩服你们大学生,但你的话,不仅伤人,还很让人失望。”

  何丽君被他说的俊面一红,偷偷拉了拉月颖的衣角,对黑面青年笑道:“我们是真的不会喝酒,这样吧,你们喝酒,我们喝饮料。”说着话,她把果汁杯端起来,道:“我们以果汁代酒吧!”

  见状,黑脸青年等人暗中窃喜,脸上却带满失望,不可奈何地说道:“好吧,既然是朋友,我也不勉强你们了。”

  何丽君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很是受用,见身旁的月颖还是象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在下面狠狠踩了她一脚。

  哎呦,这死丫头!月颖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鞋子,上面出现好大一块黑印。在何丽君火辣辣的注视下,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杯子。

  “干杯!”黑脸青年高呼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女也随之把果汁喝干。

  黑脸青年看得真切,忍不住哈哈大笑,原形毕露。

  月颖心中奇怪,问道:“你笑什么?”

  黑脸青年道:“没什么,只是开心而已。对了,你以前和男人上过床吗?”

  月颖一皱眉头,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脸青年耸肩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合不合我的口味!”

  “不要脸!”月颖娇艳的面颊象蒙上一层红布,腾的站起身就要离开。

  可她刚刚站起,忽觉一阵天昏地暗,周围的一切都在自己眼前飞速的旋转,她身子晃了几下,又无力地坐回到椅子上。

  再看另外两位女郎,业已不知道何时趴在桌子上,象是喝醉酒,神志不清地娇吟。

  “走!”黑脸青年见大功告成,向同伴一挥手,扶起月颖,向舞厅外走。

  刚走出没两步,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追过来,拦住他们,大声问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黑脸青年一怔,转头向周围看了看,见只有这青年一个人,笑了,反问道:“我正想问问你,我要干什么?”

  高大青年关心地打量月颖三女,见她们眼神涣散、迷离,好象被人灌醉的样子,他冷声道:“我是她们的同学,你要带她们去哪里?”

  “同学?”黑脸青年哼了一声,厉声道:“我们是朋友,我想带她们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关你个屁事,给我滚开!”

  高大青年没有任何让开的意思,仍站在原地,道:“我不认识你们,我也不可能让你们带走我的同学。”

  “小子找死!”那寸头青年怒叫一声,突然挥动拳头,打向青年的面颊。

  高大青年没想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虽然他体格健壮,但和社会上靠打架吃饭的小混混比起来,差远了。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高大青年哎呀一声,庞大的身躯倒退两步,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

  “大哥,你先走,这小子交给我了!”寸头青年冷笑着,向高大青年缓步走过去。

  “恩!”黑脸青年道:“快点搞定,我们在外面等你。”说完,向同伴甩甩头,扶着女郎走出舞厅。

  到了外面,几人迅速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一人把汽车启动,等寸头青年出来。

  另外几人可没闲着,坐在后面,向几个女郎大动其手。

  就在这时,车门响了响,黑脸青年以为同伴回来了,抬起头一眼,车外站着一个陌生青年。

  这青年年岁不大,二十左右,身材却十分魁梧,往脸上看,浓眉虎眼,相貌堂堂,五官深刻,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刚毅。

  黑脸青年拉开车窗,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他妈是谁啊?”

  青年目光如电,向车里看了看,见三位女郎皆衣衫不整的躺在椅子上,怒火快烧到顶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下车!”

  “去你妈的,你是谁啊,让我们下车……”

  不等黑脸青年说完,这人大步流星走到面包车正前,从地上拣起一块砖头,对着车前窗狠狠砸了过去。

  只听啪嚓一声,挡风玻璃破碎,破片四处飞射,弹在司机的脸上、身上。

  司机惨叫,双手悟面,趴到车底,鲜血从手指缝隙中流出。不知道是被砖头砸的还是被玻璃片划伤。

  黑脸青年等人大怒,拉开车门,纷纷走下来。

  四个青年,手中都拿有匕首,向那人逼过去。

  这人倒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从地上又拣起一块砖头,抓在手中,挺胸而立。

  一个黄毛青年边甩着手中的江湖刀边冷声道:“小子,你真他奶奶的有种,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他说完,那人一砖头拍过去,嘴里大喝道:“我是你祖宗!”

  “啪!”这砖头正砸在黄毛青年的面门,连叫声都没有发出,黄毛青年满脸是血,直接晕死过去。

  “我靠!”黑脸青年三人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向这人冲过来,手中匕首直刺他要害。

  这人突然提脚,不过没踢向对方,而是踹向身旁的小树。

  DL的冬天冰冷,树叶、枝杈都已掉光,小树就象一根光秃秃的木头立在路边。

  他一脚踢在小树树身,咔嚓,手腕粗细的树身应声而断,这人双手握住树干,猛的用力一拽,将折断的树干硬生生拉了下来。

  说来慢,实则极快,只是眨眼的工夫,等三个混混冲到他近前时,他双膀一晃,把树干横扫出去。

  “啊——”

  树干重重打在一个混混的脑袋上,力道之大,连干身都被撞断。

  那混混一头是血,当即倒地,滚了几下,不动了。

  “小子,我杀了你!”

  一个混混趁机窜到这人身后,向其后腰,狠狠刺了一刀。

  他快,那人速度更快,手里抓着半截树干,想也没想,向后反刺。

  混混的匕首在他后腰前五寸的地方停住,再看他那小半截树干,一头深深插进混混的嘴里。

  那混混眼睛瞪得溜圆,眼珠转了转,喉咙里咕噜一声,接着,直挺挺的仰面倒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从这人折断小树到连续击倒两人,好象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现在,只剩下那个黑脸青年。他骇然地看着这人,装腔作势地挥舞着匕首给自己壮胆,声音却抖得厉害,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这人没有答话,快步上前,在黑脸青年面前一站,话也没说,挥手就是两记重拳。

  黑脸青年感觉肚子不象是被人打了,而象是被奔跑中的犀牛撞了一下,好似煮熟的大虾,整个身子快缩成一团,颓然倒地。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连连摇晃,叫道:“别打我,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警鸣声。

  黑脸青年侧耳听了听,确认是警笛声没错,他哈哈大笑,可没笑两声,小腹传来的巨痛让他把笑音又咽了回去。

  见那人正两眼喷火地看着自己,他狠声叫骂道:“小子,警察来了,我再打我啊,打啊!我操你妈的,今天你给我记住了,有种的把姓名留下!”

  这人向后面望了望,隐约能看到一闪一闪刺眼的警灯。

  “哈哈,怕了吗?你他妈的再敢打我一下,你也……”

  “啪!”一声脆响打断他的话,黑脸青年傻了。

  只见这人竟拿着树干,狠狠砸在自己脑袋上,顿时间鲜血流出。

  “小……小子,你疯了吗?”看着他血流满面的脸,黑脸青年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这人抬起腿,咧嘴笑了,红一道白一道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他冷冷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在D大上学,想他妈报仇,就随时来找我!”

  “老子叫韩非!”说完,他抬起的脚向黑脸青年的面门恶狠狠踩了下去……

  #########他就是韩非,性如烈火的韩非。

  他冲动中带着狡捷,火热中透出阴冷,霸气中可见沉稳,豪迈中又不失柔情。

  他说谢文东是阵风,让人抓不到,摸不着,猜不透。

  谢文东说他是团火,靠近他,可把人融化,烧成灰。

  当洪门和青帮之争浮上水面,两个本没有交集的人却碰撞在了一起,为了存亡,刀剑相向。

  (PS:和群里朋友聊天时,有提到关于韩非的情节太少,的确是这样的,但坏蛋毕竟是以谢文东为主线,详细写韩非需要另开一本书了,所有,这里写一篇关于韩非的小故事,算是对韩非个性的一个小小的交代。

  最后,特别感谢群里书友“の卡卡西の”的提议。^@^)

1楼:zuijuya(2007-02-13 11:51)

  吉乐岛,位于太平洋,本来是一处没有人烟的荒岛,可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却突然兴旺起来。

  因为有个人把它买了下来,这个人就是谢文东。

  吉乐岛以前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他把它改名为吉乐,这是他和他的亲人、朋友的吉乐地带。

  谢文东到这里度假,或者说到这里来避难,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在吉乐岛上,他并不寂寞,他的家人,他喜爱的人,都在这里,当然,也不缺少他的朋友。

  当谢文东初次来吉乐岛时,这还是一处未进行任何过开发的未知领域,当然,只要有钱,世界上没有多少事是办不成的。

  他在这里新建了第一栋别墅。很快,他的得力部下,也是他的兄弟,李爽也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还带来了他的家人。他对谢文东说:这个小岛太荒凉,让伯父伯母两位老两口住在这里孤单寂寞,所以把自己家人带来,是为了让伯父伯母能找到说话谈心的人。他的鬼心眼哪能瞒过谢文东的眼睛,傻子都知道,他在黑道混,怕仇家找上自己的家人,与其在中国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还不如到吉乐岛过无忧无虑、舒心的生活。而且别看李爽平时傻糊糊的,心里精明的很,他明白一个道理,谢文东在的地方,一定很安全,家人到这生活,一定不会出事。

  不管李爽是怎么打算的,谢文东欣然接受,在自家别墅旁边,又新建一栋。

  竣工之后,李爽高高兴兴把自己家人送过来,搬进别墅里。他在吉乐岛住了半个月时间,受不了这里无聊的生活,和谢文东打声招呼,又回中国了。

  李爽开了个好头!他是第一个,很快高强也来了。高强为人寡言,不象李爽那么能胡诌,当谢文东问他原因时,他只说两个字:安全!

  短短几个月时间,原本荒凉的小岛变的热闹起来,大兴土木,施工不断,刚开始的一栋别墅也变成现在近二十栋之多,文东会和原北洪门的许多骨干都效仿李爽和高强,把家人送到吉乐岛。

  谢文东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吉乐岛上安安稳稳地享受一段平静的生活,哪想到几个月下来,自己快变成‘包工头’了。

  白天,海边的沙滩上总是能看到身穿游装的中年男人在晒太阳,即使到晚上,时常也有大规模的聚会。

  当任长风来吉乐岛之前,一度以为谢文东在此地过着的是枯涩日子,可是当他坐着直升飞机,快接近目的地时,被岛上那一片花花绿绿的别墅吓了一跳,特别是在岛屿另一侧,竟然还兴建了一座码头,码头边旁若无人的停靠着一艘小型军舰。

  直升飞机缓缓停在岛屿东侧的停机坪上,他弯腰跳下飞机,终于看到多日未见、朝思暮想的谢文东。

  任长风为人清高,性格向来孤傲,除了他自己,能被他放在眼中的没几个,谢文东绝对是那没几个里的重中之重。

  没等说话,他眼圈一红,眼中先一片晶莹,双唇蠕动,一肚子话此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文东很喜欢任长风这个人,第一,他能力出众,本事过人,若论单打独斗,无论是北洪门还是文东会,每几个人能与他匹敌,第二,他的性情也十分让谢文东欣赏。

  见到他,谢文东当然甚是高兴,不等任长风说话,先笑眯眯地把他拉上一辆敞棚的吉普车,笑道:“有话,我们回家再说!”

  任长风坐上车,偷眼打量身旁的谢文东。他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太多变化,相貌依然清秀,身材依然消瘦,细长的眼睛弯弯的眯缝着,若说有变化,是他面颊比以前红润了一些,看起来更加健康。

  “我的变化大吗?”谢文东靠着椅子,仰面望天,笑眯眯地问道。他并没有看任长风,但却知道他在打量自己。

  唉!任长风叹口气,和东哥在一起,是毫无秘密而言的。很多没见过谢文东的人向他询问,谢文东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的回答是:他有一双望穿秋水的眼睛,他有一种洞彻人心的眼神。他笑道:“东哥的变化不大,看起来比以前更精神了。”

  “哈哈——”谢文东大笑,让任长风这样高傲的人说出恭维的话,无论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任长风老脸一红,顿了一下,又道:“可是北洪门的变化太大了。”

  自谢文东走后,南北洪门停战,不久之后,达成联盟,虽然没有统一,但名称上已经没有南北之分,都叫洪门。

  至于盟主,由原南北洪门的老大共同担任。南洪门自然是向问天了,北洪门这边,由于谢文东出国,金老爷子退隐,一切都由东心雷做主,所以,洪门是由向问天和东心雷来主导。

  由于东心雷在智谋上弱于向问天,谢文东给他的建议是,他这个洪门老大只是名义上的,是为了安抚原北洪门的那些人,至于洪门大小的事务,应交由向问天做主。东心雷对谢文东的话言听计从,心甘情愿做了名义上的老大。现在的洪门,实际上是掌握在向问天的手里。而任长风做为原北洪门的骨干,和向问天争斗多年,从本质上,看不起他和南洪门那些干部,要他与这些人一起共事,对他来说实在是种煎熬。

  他这次来吉乐岛,就没打算回去。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走到哪,哪就是家。

  谢文东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别看他远离中国,但对洪门的事却了如指掌。他说道:“向问天是个英雄,把北洪门交给他,他不会排除异己,也不会生出事端,而且,以他的为人和能力,会把洪门带来一个好的发展前景。”

  任长风点点头,他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就是无法接受。

  吉普车在一座白色的别墅前停下,两人还没下车,已有四男两女从房中迎出来。

  任长风抬目一瞧,笑了,这六位他不仅认识,还是熟人。五行兄弟和小风,他自然不会陌生。

  见小风身着家居便装,腰间系围裙,一付家庭主妇的模样,任长风脸上笑容加深,半开玩笑道:“小风这身打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啊!”小风身为谢文东的贴身保镖,身手相当了得,别看人长的美艳漂亮,但动起手来,素有‘疯子’之称。

  小风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嘴唇挑了挑,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任长风大笑两声,目光一转,打量起五行兄弟,这五人一各个红光满面,显然这一阵子睡的好,吃的香,没少享受清福。

  几人热情地打过招呼后,进入别墅。

  大厅内正有一条倩影在忙前忙后,向桌子上端饭菜,这位动人的女郎任长风也认识,她是彭玲。

  任长风没等脱鞋,先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嫂子好!”

  彭玲玉面一红,看看一旁的谢文东,招呼道:“快近来坐吧!”

  谢文东哈哈一笑,拍拍任长风肩膀,道:“别客气!”说着,来到彭玲身旁,笑呵呵看着桌上饭菜,笑道:“挺丰盛的嘛!”

  彭玲脸上露出妩媚的娇笑。高家两姐妹在中国读书,而金蓉在国外上学,平时照顾谢文东起居的都是彭玲,这段时间里,也是彭玲一直陪伴在他左右。

  任长风坐在沙发上,环视一圈,好奇地问道:“怎么没看到伯父伯母呢?”

  谢文东笑道:“我爸妈住在后面的别墅里。”

  “哦!”任长风点点头。谢文东又道:“你住的地方我也准备好了,一会带你去看看。”

  “谢谢!”任长风心中倍感温暖。

  “客气什么?!”谢文东笑道:“我们是兄弟嘛!”

  他一句简单的兄弟,却让任长风甚是受用。吃饭中,他想起自己来时看到的军舰,好奇地问道:“东哥,刚才我在飞机上,看到岛上还停有军舰,那是怎么回事?”

  谢文东大笑道:“那是我向黑带买的。本来想买艘游艇,可是黑带没有,就给我弄来一艘这个东西。”

  军舰?游艇?这完全是两种性质嘛!谢文东说的轻描淡写,但任长风却暗暗佩服,俄罗斯的军舰,可是一般人有钱都买不来的,虽然只是小型号的。

  水镜老神在在道:“我们现在都把它当游艇用,没事时可以用它出海钓鱼!”

  扑!任长风差点喷饭,用军舰钓鱼?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过。

  吃过饭后,谢文东带任长风到海边散步,小风远远在后面跟着。

  夕阳西下,落日映红天边和海角,清新的海风迎面扑来,让人浑身凉爽,有种说不出的舒适。岛屿的宁静,环境的美丽,让长时间生活在喧嚣都市的任长风仿佛置身于世外逃园。

  踩着柔软的沙滩,任长风幽幽叹息一声,问道:“东哥打算回国吗?”

  谢文东停下脚步,面对大海,说道:“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任长风精神一振,忙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谢文东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即使现在回去,恐怕也难有什么作为,南北洪门已经达成联盟,实际上已经是统一了,我回去,又能做些什么呢?”

  任长风道:“可以挤掉向问天!偌大的洪门,怎能让他一人独有!?”

  谢文东微微一笑,背手望着夕阳,轻声说道:“再耀眼的骄阳,也有落下来的时候,何况是人呢?”

  任长风琢磨着他的话,正想发问,谢文东转头问道:“听说,现在有崛起一个新帮派,叫青帮。”

  “是的!”任长风点头道:“他们自称祖师爷是杜月笙,在全国很多地方都设有分堂,只是东哥在时,他们还没有浮出水面,只是在东哥走后不久,青帮突然变的高调起来,最近,和台洪门闹的不可开交。”

  谢文东挑眉问道:“青帮的势力已延伸到台湾了?”

  任长风道:“他们在台湾确实有很大的分堂,有消息说,他们本来就是从台湾兴起的,后来才发展到大陆。不过,青帮的总部在中国,这倒是真的。”

  “恩!”谢文东仰面,心中默默琢磨着。任长风的话,和暗组给自己的消息基本上差不多,以此来看,洪门和青帮的碰撞是迟早的事情,毕竟中国只有一个,地下的皇帝也只能有一个!

  他轻轻扣打额头,问道:“长风,你说如果现在的洪门和青帮打起来,谁会赢?”

2楼:zuijuya(2007-02-13 11:52)

  向问天并没有在吉乐岛做过多的停留,既然决定要和青帮开战,帮会中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晚间,和谢文东一起吃过饭后,他连夜做直升飞机到香港,然后取道回广州。这一次吉乐之行,虽然没有把谢文东请出山,但是却成功争取到了他的支持,使洪门内部在战前能达成意见统一,向问天感觉还是不虚此行的。

  晚间,谢文东躺在别墅的阁楼里。阁楼不大,只有十数平方米,地面铺有厚厚的毯子,棚顶则为钢化玻璃打制,躺在其中,即舒适,又能欣赏到悬挂天空的万点繁星。

  彭玲此时依偎在他怀中。谢文东或许是瘦弱的人,但是他的胸膛,可以让你感觉到强烈的安全感和浓浓的温暖。

  她真希望时间能停止流淌,就这样,自己一直躺在他身旁。可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文东不会永远留在这座小岛上,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向问天的突然来访,让她多了一份担忧。

  彭玲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女人,对不能改变的事实,绝不会去强求。她侧过头,看着谢文东狭长又清澈的眼睛,柔柔问道:“文东,你要走了吗?”

  谢文东笑了,反问道:“我会去哪呢?”

  彭玲狐疑道:“你不是准备回国吗?”

  “恩!”谢文东拂拂彭玲柔顺如锦的秀发,点点头,道:“是有这个打算,但不是现在。”

  果然!文东果然还是要回国。彭玲心中一紧,关切地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呵呵!”谢文东柔和地笑了笑,虽然是笑,眼中却闪过一道夺目的精光,淡然道:“当初,我是被国家踢出来的,即使要回去,我也要国家请我回去。”

  彭玲闻言,娇躯一震,脸上充满惊讶之色。

  谢文东凝视星斗,幽幽说道:“洪门与青帮开战,将会是全国性的激斗,国内的黑道一定会大乱,这直接会导致社会的动荡,一些投机倒把的人更会站出来趁机兴风作浪。呵呵,我们的国家现在想搞建设啊,这需要稳定的环境,不单单是外部稳定,内部更要稳定,所以,国家需要黑道里站出一个人来,结束纷争,恢复平稳的局面,这个人,除了我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

  彭玲不自觉地张开嘴,她与谢文东相处这么久,还是不敢说十分了解他,即使他就在自己身边,但她仍有种虚幻的感觉,这不是谢文东未真心对待她,而是由于他深不可测的智慧。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随意而为的,都是具有极强的目的性,这次支持向问天和青帮开战,也是如此。彭玲笑了,为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如此可怕的男人而笑,也为自己爱上一个如此聪明的男人自豪而笑。

  谢文东展开双臂,伸个懒腰,一只手枕于脑下,另只手揽住彭玲的香肩,说道:“过几天,我们去躺欧洲。”

  彭玲疑问道:“为什么?”

  谢文东道:“一是去探望彭伯父,二是去看看小丫头。”

  他所说的彭伯父,自然是彭玲的父亲,至于小丫头,当然就是金蓉了。

  彭玲表情欣喜,微笑道:“好啊!”她枕着谢文东的胳膊,细声说道:“父亲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我想把父亲接到这里来住,每天都呆在病房里,我怕他会闷坏的。”

  谢文东点点头,道:“只要彭伯父同意,我没有意见。”

  彭玲正打算和谢文东商量此行的日期,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彭玲无奈地撇撇嘴,刚要起身,谢文东按这她,笑道:“我去开吧!”他拉开房门,外面站的正是五行的金眼。他斜目瞧瞧房中的彭玲,然后在谢文东耳边轻声说道:“东哥,森哥来了。”

  老森!谢文东一愣,奇怪他怎么会突然前来,事先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姜森在文东会并非巨头级的人物,文东会除谢文东之外,三眼、高强、李爽是公认的三大巨头,也是最早跟随谢文东打拼的三个人,之间关系亲密无比,但是,无论谁都不会小瞧姜森这个人,因为他掌管着文东会最令旁人闻风丧胆的一把尖刀——血杀。

  “让他在客厅等我。”谢文东向金眼扬扬头,细声说道。

  金眼颇有顾虑道:“东哥,森哥还带来数十名血杀的人,他会不会……”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文东到吉乐岛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姜森一次都未来过,而这回突然造访,却带来那么多人手,意图不明,让人担忧。

  谢文东闻言大笑,拍拍金眼的肩膀,说道:“别胡思乱想,老森是我的兄弟,他领人来,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你去客厅陪他坐一会,我马上就到。”说完,他回到房间,对彭玲歉然道:“小玲,我下去一趟。”

  “怎么了?”彭玲刚才有注意到金眼在说话时,眼神漂浮不定,似有心事。

  “没什么。”谢文东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是谁来了?”彭玲闻言更加好奇。

  “姜森!”谢文东含笑向她摆摆手,走出阁楼。

  当他走到大厅时,姜森正坐在大厅内,低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而五行兄弟站在他左右,多多少少表现出提防的架势。

  “老森,你来了。”谢文东边从容走下楼梯,边打量这位和曾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姜森还是老样子,身材矮却敦实,粗壮的胳膊将衣服撑起好高,黝黑的面膛写满朴实,但一双眼睛却不时闪烁出冷光。

  听到说话声,姜森猛然回神,看到谢文东,脸上闪过一丝常人不易察觉的激动,他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深施一礼,道:“东哥!”

  谢文东走上前来,用力拍拍他结实的肩膀,点下头,笑道:“坐!”

  姜森嘘了口气,屁股刚粘到沙发上,只听谢文东问道:“老森,出什么事了吗?”

  他身子一震,忙又站起来,低声说道:“小波得到可靠的消息,有人会来偷袭吉乐岛。”

  “哦?”谢文东一愣,他的敌人是有不少,但是有实力漂洋过海来偷袭他的,他暂时还想不到有这样一个人。

  谢文东表现平静,可五行兄弟却脸色同是一变,相互看看,最后,目光集中在姜森身上。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他次此来为什么带那么多人。

  “是谁?”谢文东在姜森对面坐下,拿出烟来,点着,悠悠吸了一口,淡然问道。

  姜森环视左右,欠身细语道:“是魂组。”

  谢文东噗嗤笑了,似无奈又似不相信地摇头道:“他们不是因为那一颗炸弹而已经解散了吗?”

  姜森皱眉道:“魂组是解散了,但还是有一部分残余力量存在,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东哥在吉乐岛生活,这次,他们购买了大量具有杀伤性的武器,准备对这里进行一次偷袭。”

  “呵呵!虾兵蟹将!”谢文东吐出一口青烟,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姜森道:“有五十左右。”

  “老刘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赤军!”

  谢文东道:“以前,魂组在鼎盛时期我都没有怕过,现在只剩下几个残兵败将,更不足为虑。”

  姜森道:“可是,东哥,我觉得还是应该小心为上。我带来六十名血杀的兄弟来保护你的安全。”

  六十血杀的兄弟?谢文东怔了一下。血杀是文东会的精锐,无论单兵最战还是集体配合,都具有非常强的实力,而且血杀的成员一向不多,人数最鼎盛时期也未达到三百人,现在的血杀基本保持在二百人左右,姜森一次性带来六十人,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他思虑一转,疑道:“老森,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哦……”姜森面露难色,一副出言欲止的模样。

  谢文东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吗?”

  姜森咽口吐沫,道:“我怀疑,文东会内部会有人对东哥不利。”

  “哦?”谢文东双眼一眯,凝视姜森片刻,问道:“谁?”

  姜森摇摇头道:“我只是有这层怀疑,没有确实的证据。在东哥离开期间,陈百成异常活跃,作为三眼哥的得力助手,大规模结交私党,并铲除和他作对的人,最近,还把他的弟弟陈百信拉入会中,委以重职。他经常传出消息,说文东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三眼功劳最大,现在既然东哥已经离开文东会,就应该把老大的位置让出来,交给三眼来做……”说到这,他没敢继续说下去,偷眼打量谢文东的反应。

  在谢文东身边保护他的人,多是三眼从龙堂里挑选出来的,里面有没有混杂陈百成的亲信,谁都说不清楚,姜森带来大量血杀成员,就是为预防万一的。

  谢文东仰起头,幽幽叹了口气。

  姜森将心一横,道:“东哥,陈百成是个毒瘤,这个人如此不赶快除掉,后患无穷,他甚至可能威胁到东哥的安全。”

  谢文东看人极准,陈百成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十分清楚,不过以现在这种形势,并不适合除掉这个人。陈百成好杀,但是,三眼那方面会怎么想?毕竟,他是信赖这个人的,并把他看成自己最得力的助手。现在,文东会的事务都由三眼做主,一旦杀了陈百成,他会不会认为自己不信任他呢?甚至会不会认为自己顾虑他的权利太大而在消磨他的实力呢?没有确实的证据,杀掉陈百成,会引起一系列的反应,甚至会引发文东会的动乱。

  谢文东思前想后,摇摇头,道:“暂时不要动他。”

  姜森急道:“东哥,小心养虎为患。”

  谢文东笑道:“陈百成不是虎,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只狡猾的狐狸,有老虎撑腰,他可以耀武扬威,一旦没有老虎维护他,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姜森琢磨他的话好一会,猛然一震,惊讶地张大嘴巴道:“东哥,你不会对三眼……”

  “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道:“老森,你想到哪去了,张哥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呢?!我的意思是多收集陈百成为恶的证据,到时摆在张哥面前,他也不会再维护他了。”

  “哦!”姜森擦擦头顶的冷汗,暗中松了口气。

  这时,金眼接话道:“东哥,那魂组来袭的事,怎么解决?”

  谢文东笑眯眯地说道:“明晚,我们出海‘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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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zuijuya(2007-02-13 11:53)

  那人吃了一惊,疑惑地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向姜森扬扬头,随意指了一下魂组中的一人,然后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将叼在嘴里烟点着。

  刚才,因为危险没有解除,所以他一直不敢点烟。要知道,漆黑的海面,一只红彤彤的烟头是很明显的目标,随时都可能招来一颗要命的子弹。谢文东很小心,而且一向都是。

  姜森看完他的动作,举起手枪中,冷酷地连续扣动六下扳机。六颗子弹比他更加冷酷地打穿六个人的脑袋。

  六具身体还滚热的尸体或落在海中,或瘫倒在快艇上,只剩下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此时,死亡的恐惧感已经完全控制住他的神经,麻痹他的意识。同伴的血溅在他的身上、脸上,也彻底瓦解了他的意志。谢文东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对左右人道:“带他上船,我有话要问。”

  那名魂组成员几乎是被一名大汉拎到军舰上的,当大汉松开手后,他整个人瘫软在甲板上,眼睛惊恐万分地环视周围众人。

  谢文东对那位懂日语地青年说道:“问他,快艇是从哪里弄来的。”

  青年点点头,将谢文东的话翻译成日语讲给那人听。

  那人闻言,慌张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谢文东暗叫一声麻烦,对金眼道:“把他交给你了。”说完,他顺着军舰上的绳梯,跳上姜森所在的快艇,返回吉乐岛。

  路上,姜森问道:“东哥,魂组这次偷袭,你怎么看?”

  谢文东吸口气道:“魂组是做快艇来的,那他出发的地点一定距离吉乐岛不远,而距离我们最近的陆地,只有澳大利亚了。”

  姜森疑问道:“难道,澳大利亚有魂组的人潜藏?!”

  谢文东道:“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其他的组织,只要把那个人的嘴翘开,一切都明白了。”

  姜森叹了口气,摇头道:“想不到瓦解后的魂组,竟然还剩下这许多残余。”

  “哼!”谢文东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上了岸,一名站在岸边的青年汉子快步走上前,将手里提的一条两尺长的海鱼递给谢文东,恭敬地说道:“东哥,这是你要的。”

  谢文东接过,感觉分量不轻,他笑呵呵拍拍青年肩膀,说道:“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青年受宠若惊地忙低身施礼,道:“东哥客气!东哥客气!”

  和姜森临分手前,谢文东又想起什么,叫住他,低声说道:“老森,你给金眼打个电话,告诉他问完话后,顺便把人干掉,不要带回到岛上,还有那些快艇,全部砸沉,海面上也不要留下尸体。”

  姜森点头道:“东哥,我明白!”

  回到别墅,彭玲还没有睡,身穿睡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谢文东。见他回来,她站起身,上下看了看他,问道:“文东,你去哪了?”

  谢文东提起手中的鱼,笑道:“钓鱼!”

  彭玲瞄了一眼他手中水淋淋的海鱼,并未起疑心,翻翻白眼,无奈道:“这么晚了,还钓什么鱼啊?!”

  谢文东打个哈哈,将鱼放到厨房的冰箱里。然后,一揽彭玲的肩膀,说道:“准备一下,后天我送你去英国,看望你父亲。”

  彭玲皱皱眉头,听谢文东的话,他似乎不准备陪自己一起去。她问道:“那你呢?”

  谢文东道:“我要去趟澳大利亚,解决一些事情。对了,我会让文姿和小风陪你,有她俩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彭玲满心不悦,没错,文姿、小风和她都很合得来,但是,这两人毕竟不是谢文东,让她们陪同感觉怎么能一样。本来,这次欧洲之行她是充满期待的,以为可以和文东好好游玩一番,现在,听他说完,什么激情都没有了。彭玲叹了口气,转头看看谢文东白净而又柔和的面颊,心里充满无奈。他既然能改变计划,临时决定去澳大利亚,那一定是有事情,而且是重要的事情。虽然心理不痛快,但彭玲并没有任何埋怨,只是幽幽地说道:“文东,那你小心一些。”

  彭玲的善解人意,让谢文东窝心,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他点点头,亲密地扶扶她额前的刘海,笑道:“我会的。”

  第二天。谢文东身穿随意的休闲便装,躺在海边的睡椅上。姜森、任长风、五行兄弟则在坐在他两边的睡椅上。这几人,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在烈日炎炎的海边,显得格外扎眼,即使旁人看了都会觉得热,而他们几个,却没有丝毫难受的表现。

  “昨天,那人都说了什么?”谢文东站起身,伸展筋骨,随口问道。

  金眼道:“他们的快艇,是在达尔文搞到的。然后又由达尔文,到巴斯特岛,在这里调整一段时候才向我们进发的。”

  金眼作为五行之一,出身于杀手,精通暗杀,他要杀死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想到五十种以上的办法,同样,要折磨一个人而又不让他死,他的办法也有不少,翘开一个人的嘴巴,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达尔文?”谢文东用食指敲敲额头,道:“那里虽然离我们不远,但却是土著人的聚集地,他们对日本人不会有好感的,快艇也不可能随意租借给他们。”

  金眼点头道:“没错。”

  谢文东道:“所以,要么魂组有残余的力量在达尔文,要么,就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它。”

  金眼道:“可惜,那个人并不了解这些,他只说出快艇是由一个名叫‘马克’的人借给他们的。”

  谢文东侧头,环视众人,问道:“谁听过这个名字?”

  众人相互看看,纷纷摇头。谢文东笑眯眯地耸肩道:“看来,我们得去一趟澳大利亚了。”

  达尔文是澳大利亚北部行政区的首府。北部行政区可以说是澳大利亚最荒凉的地带,大部分由沙漠组成,总人口只有十多万,且多是土著居民。吉乐岛在澳大利亚北端,和达尔文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与巴斯特岛的距离更近,不过那里大多是荒芜之外,想要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只有去达尔文了。

  在达尔文,谢文东有自己安插的人,甚至,和当地的高官都有往来。

  吉乐岛四面还海,想到岛上,必须先经过澳大利亚的领海,所以,达尔文通常被做为去吉乐岛的中转站,当然,偷度除外,不过那将冒着被澳海军炮击的风险。作为中转站,经常有飞机在达尔文和吉乐岛之间往来,为了方便,减少麻烦的手续,谢文东没少拿钱砸在当地官员的身上。

  无论在世界什么地方,钱,永远都是最有效最直接的通行证。

  彭玲去英国的当天,谢文东带姜森、任长风等人便坐飞机直奔达尔文。作为海滨城市,这里具有所有临海城市的一切特点,也是世界上著名的旅游胜地,城市中的街道,随处可见外国的游客。高大的椰树排立道路旁边。走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看着蔚蓝的大海,感觉清凉海风的时候,很难相信这坐城市的南面是一片广阔的沙漠。

  伴随一阵轰鸣声,两架直升飞机降落在一家四星级酒店楼顶的停机坪上,此时,早有人在这里等候,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肥胖,个头高大,身穿碎花衬衫,面带墨镜,头发背到脑后,又光又亮。

  飞机门打开,谢文东从机舱里跳出来,中年人精神一震,忙栽掉眼镜,快步跑上前,恭敬深施一礼,道:“东哥!”

  这个场面很好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竟然对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点头哈腰,满脸的尊敬和小心。

  “恩!”谢文东点点头,上下打量一番中年人,笑道:“你又胖了。”

  这中年人不是文东会的人,也非洪门,而是直接向谢文东效力的。

  他名叫张天扬,为人头脑灵活,擅长经营、投资和理财,被谢文东看中之后,带到澳大利亚,帮自己管理生意。

  张天扬也确实没让谢文东失望。

  谢文东在达尔文本是没有任何生意而言的,但张天扬来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前后帮他成立东兴环海置业和东兴金融投资两家公司,最近,他又准备收购一家四星级的酒店。因为张天扬势头强劲,很快成了达尔文商场上的名人。

  虽然幕后的真正老板是谢文东,可外人根本不了解这些。在人们看来,张天扬是一位头脑精明又不失信誉的华人。

  当地的官员对他也很欢迎,因为在他口袋里,似乎有花不完的钱。

  谢文东之所以很快和当地官员搭上关系,张天扬功不可没,因为有不少官员都是由他来介绍给谢文东认识的。

  在正规公司的表面下,当然少不了一大批文东会的人。

  他们明面上都是张天扬旗下公司的员工,散布在达尔文各地。这次,谢文东刚好用上他们,让他们打探那个叫马克的人的下落。

  他们打探消息的本事比不上暗组,但在当地居住有一段时间,对其情况比较了解,打探起消息来也特别容易。

  只一天的工夫,他们便把得到消息回传给谢文东。原来,马克是猛虎帮的人。

  谢文东对这个结果,即意外又理解。他和猛虎帮的恩怨由来已久,可以说谢文东的起家,就是靠猛虎帮,只不过那次让猛虎帮一下子损失了五百万的军火。

  后来,文东会和猛虎帮的仇杀一直没有停止过,直到谢文东将其逐出H市以后,总算告一段落。(详情见《坏蛋1》)

  猛虎帮在中国没有站稳脚跟,损兵折将,其首脑层更是把谢文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们支持魂组,刺杀自己,谢文东完全理解。可是,令他意外的是,猛虎帮的人竟然一直掩藏在他的眼皮底下,而自己却没有发现,如果没有魂组这件事,他们还不知道会隐藏多久,对自己构成多么大的威胁呢?!

  一定要把猛虎帮从达尔文里清除干净,不然,吉乐岛也将不再安全。谢文东在来之前已下了决心。

  张天扬听到谢文东的调侃,紧张的神经轻松不少,他笑道:“这一阵子应酬多,身上的肉长的也快!东哥,我已经为你安排好房间,里面请!”

  由张天扬带路,谢文东等人从平台上下来,进入酒店内部。坐电梯时,谢文东问道:“收购酒店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到生意,张天扬满脸带笑,神采飞扬,说道:“正在最后的交接中,手续已经差不多办完,只要下面不出现问题,到月底我们就可以全面接手了。”

  “那么快!”谢文东含笑地摇摇头。

4楼:zuijuya(2007-02-13 11:54)

  张天扬为谢文东安排一间豪华套房,房间有卧室、书房和会客厅,面积极大,内部装修的金碧辉煌,细致的摆设流露出高贵。

  在房间中坐了一会,张天扬识趣的离开。他虽然一直帮谢文东掌管生意,不接触帮会的事情,但不代表他不清楚谢文东是什么人,明白他这次来达尔文,并非为了生意,而是有其他的原因。黑道上的事他不想过多接触,因为知道的越多,陷的也就越深。他是一个聪明人。

  张天扬走后,和他一起的人却没有离开,这些人都是文东会的兄弟。

  谢文东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根烟,没有马上说话。姜森在旁问道:“猛虎帮在这里有多少人?”

  一名戴眼镜的青年说道:“三十多人。他们在东区有酒吧和旅店,还经营一家专门出租游艇的公司,魂组的快艇,都是从他们那里租借的。这次,魂组暗杀失败,猛虎帮好象也听到了风声,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行踪败露,这几天正忙着兑卖酒吧、旅店,看样子似乎要准备撤退了!”

  “想走?”姜森冷笑一声,道:“哼,恐怕没那么容易。”说着话,他转头对谢文东道:“东哥,把他们交给我吧!”

  谢文东吸了口烟,揉揉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会,摇摇头道:“不好!我们进入达尔文才几个月的时间,脚跟没有站稳,如何引起杀戮,那当地的官员对我们的好印象将荡然无存,还有当地的居民会敌视他们,警察也会经常找上门来,麻烦不断,得不偿失。”

  他考虑的很周到,一旦让当地的官员知道谢文东在本市掀起腥风血雨,以后想入境,将变得异常艰难,甚至达尔文都不可能再成为中转站,如此一来,对谢文东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任长风在旁急道:“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吧?”他不是文东会的人,本没有资格插口说话,但因为和谢文东关系亲密,其他人即使心中有些不满,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就这样把猛虎帮放跑,那太让人难以忍受了。

  谢文东仰面,哈哈一笑,道:“怎么不能放他们跑?我想猛虎帮即使要走,也走不远,出不了澳大利亚。我们即使要动手,也不能在达尔文干,可以在路上等机会,如果不行,等他们到其他的城市再下手也不迟。总之,我们要给本地的官员以及居民留下良民的印象,达尔文对我们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的散失。”

  姜森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东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文东道:“可以吓唬他们,加速他们离开,但是一定不要引发出械斗。”

  姜森颔首道:“东哥,我明白了。”姜森为人机警,心思周密,脑袋也灵活,马上领会了谢文东的意思。在文东会,他可算是难道的文武全才型干部,而且又对谢文东忠心耿耿,不然,谢文东又怎么可能把文东会最锋利的一把‘刀子’交给他掌管呢?!

  猛虎帮在达尔文的势力不大,他们的重点也没有放在这边。倒是谢文东买下吉乐岛之后,经常在达尔文出现,这才引起猛虎帮的重视,又前后派过来十几个帮会中的精锐,暗中监视文东会的动静。后来,猛虎帮得到魂组残余力量准备刺杀谢文东的消息,主动联系上他们,并为其提供快艇。可魂组那五十多人自去偷袭吉乐岛之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个人都没有回来。猛虎帮的人也不傻,立刻意识到魂组的刺杀行动失败,十有八九都已死在谢文东的手上,而且,很有可能把猛虎帮暗中支持的事情也告诉了谢文东。

  猛虎帮的人开始坐不住。谢文东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再了解不过了,知道他一定会来报复。

  果然,魂组刺杀行动的第三天,谢文东从吉乐岛坐飞机来到达尔文,使猛虎帮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他们在达尔文只有三十多人,谢文东若来袭击,他们根本抵挡不住。猛虎帮本想等把旗下几个产业全部卖出后再离开,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那份耐心,特别在他们经营的酒吧里经常出现陌生的东方面孔之后。

  在姜森的安排下,文东会的人经常出没猛虎帮的酒吧里,每次来都是大摇大摆的,异常张扬,时不时还有意无意地露出随身的家伙。

  酒吧门口更被姜森安插了重兵,使原本冷清的酒吧,突然一下子变的热闹起来,生意虽然火暴,却让猛虎帮的人却高兴不起来,反而越加心惊胆寒。

  就连当地的民众都感觉到事情不太正常,gov-ern-ment的官员也闻出其中的火药味,警局局长更是不只一次找过谢文东。

  谢文东的背景,他很清楚,所以局长对他的态度一点都不客气,而且从心眼里,他也看不起象谢文东这样的人,说好听点,他来澳洲置业是为了求发展,说难听点,他就是来避难的,在本国混不下去,逃到澳大利亚来,并且有黑钱买个一座小岛,过着神仙般的上层生活。

  局长是位年近五十岁的中年人,头发斑白,稀疏几根,一双蓝色的眼睛闪烁出狡捷的光芒。他身材又高又膀,至少在二百斤以上,微微有些驼背,站在那里,好象成了精的狗熊。

  在会客厅里,谢文东接待了这位局长。局长和他不熟,以前只见过一次面,那还是他去参加某位高官举办的私人聚会上。

  他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好笑地打量眼前这位身穿笔挺西装的局长,同时,也没有忽视他身上的火气。

  他打量局长的同时,局长也在打量他。在西方人眼里,东方人的相貌几乎都是一个样。谢文东年纪清清,刚刚二十出头,模样清秀,皮肤白净,在局长看来,他更象一个女人。不过这个外表阴柔的男人却有着十分傲慢的态度,看到自己,即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也没有从沙发站起来的意思。哼!局长心中冷哼,庞大的身躯象小山一样走到谢文东近前,垂目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谢文东,我要给你一个忠告,这里是澳洲,不是中国!(英)”

  谢文东身后的一位青年将局长的话翻译成中文讲给他听。其实,他的英语水平并不比身后的翻译低,不过,他却不想说。

  他笑道:“无论世界什么地方,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样。”

  听完青年的翻译后,局长面容一冷,道:“在达尔文,你要是敢做违法的事情,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抓起来。(英)”

  谢文东仰面大笑,说道:“恐怕没那么容易吧!”(翻译略)

  局长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英)”

  谢文东笑眯眯道:“我的兄弟有很多,你若是把我抓起来,他们会很难过,也会很失望,到那时,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甚至,会超出你的想象。”

  局长握了握拳头,他做警察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而象谢文东这样嚣张的,确实还是首次碰到。他冷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英)”

  谢文东道:“当然,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局长怒道:“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我马上就可以拘捕你!(英)”

  “呵呵!”谢文东柔和地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如果你想那么做,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他态度从容,可是站在他身后的一群人却一各个将手摸向后腰。只要局长有什么异动,他们会马上拔出枪来,将对方打成筛子。谢文东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简直和神一样,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敢去动他,他们可以豁出性命。

  局长没有忽视那些人的动作,以及一道道冰冷如刀的眼神,心中一寒,暗暗打个冷战。他不是傻子,这时候和谢文东闹僵,等于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说道:“我不知道猛虎帮和你有什么过节,但是,我只希望我管辖的地方,可以平平安安,不要出现大乱子(英)。”

  谢文东笑道:“不会有乱子的。”

  局长一愣,看了他一会,不确定地问道:“你保证?(英)”

  谢文东点头道:“我可以保证我的人不去动他们,至少在达尔文不会。”

  局长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容,道:“如果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听说,中国人是很讲信誉的。(英)”

  谢文东一笑,道:“不用拿这样的话来压我,我对我说的话,自然会负责。你放心好了,如果没有必要,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当然,同时我也希望局长先生不要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局长伸手一指谢文东身后的众人,说道:“只要你和你的手下们不惹事端,我想我们会相敬如宾的。(英)”

  “哈哈,那再好不过了。”

  “再见!(英)”

  “不送!”

  局长走后,姜森低声说道:“东哥,这个局长似乎给我们很有成见,留下来是麻烦。”

  “恩……”谢文东的手指敲敲茶几,顿了几秒钟,说道:“老森,一会你让人准备一笔钱,送给他。”

  姜森迟疑道:“如果他不收呢?”

  谢文东双眼一眯,道:“那就杀了他!让他死在意外事故里。”

  “是!东哥!”姜森阴森地答应一声,挥手带两人走出房间。

  局长有没有收自己的钱,谢文东根本不关心,象这样的人,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交给姜森处理,完全可以搞定。总之,自这以后,这位局长再没有找过他。

  两天后,晚间十一点。

  谢文东这时已经休息了,一阵敲门声让他从睡梦中醒过来。翻身坐起,在床上呆了三秒钟,才面色阴沉的下床。他边打开房门,边低声诅咒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

  站在门外的是金眼,他面带小心,低头说道:“东哥,猛虎帮的人刚刚坐车出发,看样子准备连夜逃走。”

  金眼做谢文东的保镖有一段时间,对其习性深有了解。谢文东患有低血压,起床气特别大,谁要是打扰他睡觉,很可能会引来一场灾难。金眼虽然是他身边的人,但这时候叫醒他,也会下意识地浑身紧张,小心翼翼,如果没有紧急事情,绝对不会这样做。

  谢文东在原地直勾勾盯着金眼一会,神智才清醒过来,低叹口气,懒洋洋说道:“集结兄弟,先追上去,我随后就到。”

  金眼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谢文东道:“等他们出城之后。”

5楼:zuijuya(2007-02-13 11:54)

  达尔文南部是片广阔无垠的沙漠,荒芜,少有人烟,白天,穿插沙漠的高速公路还可以看到来往的车辆,等到晚间十一点以后,公路上宁静的吓人。

  猛虎帮的人准备向凯瑟琳撤退,那里距离达尔文并不远,但坐车也至少需要半晚的时间。他们以为自己的行动隐蔽,不会被别人发现,可是,却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谢文东的监控之中。

  文东会派出十辆吉普车,四十多人紧随猛虎帮之后,带队的,是姜森和任长风。

  车辆并未开到全速,按照谢文东的指示,他们只是遥遥跟踪,不距离对方太近,也不把距离拉的太远,只要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行踪就可以。

  就这样,一路追出四百多公里,天边已经渐渐发出光亮。车上,任长风等的不耐烦,焦急地搓搓手掌,问坐在他身旁的姜森道:“老姜,东哥还没有下攻击的命令吗?”

  姜森下意识地摸摸口袋中的手机,摇头道:“还没有!”

  任长风看看手表,已经三点了,再仰面望望天空,不无担忧地说道:“天已经快亮了,再不动手,我们恐怕就没机会了。”说着,他又把地图拿出来,在上面指指点点道:“以我们的行程来算,现在可能已经很接近凯瑟琳,如果等猛虎帮的人进入市区,我们还怎么动手?!老森,不是你的手机有问题吧,东哥打来电话你没有听见,或者你的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姜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手机的信号是满的,东哥根本没打过电话。”

  任长风哦了一声,嘟囔道:“不会是东哥出现遗漏了吧!要不,我们先追上去,等把对方干掉再向东哥解释?”

  噗嗤一声,姜森冷俊的面孔出现几分笑容,拍着任长风的肩膀道:“任兄,不用着急,跟东哥那么久了,他什么时候出现过失误,耐心点,再等等吧!”

  “唉!”任长风叹口气,勉强压住心急如焚的情绪。

  凌晨四点左右。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下来,一名青年从头车跑下,急冲冲来到姜森和任长风所在的吉普车前,说道:“姜哥,猛虎帮的人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任长风一皱眉,插话问道:“他们停下来做什么?”

  那青年看了任长风一眼,然后向姜森说道:“猛虎帮的人似乎在休整。”说着,他把挂在胸前的军用望远镜递给姜森。

  姜森接过来,向前方望去。看了一会,放下望远镜,交给一旁急不可耐、正伸长脖子张望的任长风。后者道了一声谢,在吉普车里站直身躯,举目眺望,虽然天色还有些朦胧,但望远镜的倍数很高,对数公里开外的情况看的比较真切。只见猛虎帮的人或拿油桶给汽车加油,或从车里出来坐在路边休息,或三五成群站在车旁聊天。看罢,他心中大喜,对姜森道:“老姜,现在是好机会啊!猛虎帮的人以为自己接近凯瑟琳,不会再有危险,放松了警惕,如果现在动手,事半功倍!”

  这个道理,姜森当然也明白。他点下头,又摇摇头,说道:“可是,东哥还没有下命令!”

  “东哥根本就不在这里,他……”任长风本想接着说:他根本不可能了解现场的情况。可是话还没说完,姜森的电话突然响了。精神为之一振,姜森忙把电话拿出来,来电显示正是谢文东的手机号。他立刻接通,没等说话,电话那边响起谢文东坚定而又阴柔的声音:“老森,动手,现在!”

  “明白!”姜森答应一声,向前后车辆急急打出两个代表进攻的手势。十辆吉普车重新启动,这回可是全速前进,速度之快,仿佛离弦之箭,眨眼工夫,便冲到猛虎帮车队的附近。

  猛虎帮的人开了一夜的车,也提心吊胆了一夜,生怕谢文东会追上来,可一路上风平浪静,平安无事,现在已经进入凯瑟琳范围之内,市里有大量猛虎帮的人,他们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紧绷的神经轻松下来,疲惫感顿时席卷而来,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先休息一下,既然已经安全了,就等天色大亮的再进城,省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黑帮毕竟是黑帮,越保持低调,它的性质就越黑!)

  可他们休息没两分钟,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轰鸣声,抬头看去,只见公路上尘土飞扬,仿佛一条土龙钻地而出,在公路上翻腾。这是怎么回事?猛虎帮的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叫喊道:“不好!可能是谢文东追来了!(俄)”说着话,他啪啪啪连续用手掌拍打车身,大声道:“大家快拿家伙,准备战斗!(俄)”边说话,他边从自己衣襟下掏手枪。

  他的猜测没有错,可是他的提醒却太慢了。当猛虎帮众人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从车箱内拿出枪后,十辆吉普车已经冲到他们近前,失去最佳射击的时机。

  “咯吱——”随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十辆吉普车在距离猛虎帮车队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来,同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清晨的天空。

  “嘭!”这只是开始,随后,枪声大震,连成一片。其中有清脆的手枪声,还有连续的冲锋枪声,也有厚重的来福枪声。

  只一个照面,猛虎帮便有三人倒在血泊中,可叹的是,他们连敌人的模样都没看清楚。

  双方以各自的气车为掩体,短兵交接,展开互射。这时,姜森枪法的威力显现出来。

  子弹,从他的枪口中打出来,好象长了眼睛似的,都能准确无比的命中目标。交战开始,他先后只打了五枪,却有五个人惨叫倒地。如此弹无虚发的枪法,给猛虎帮的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甚至连露头还击都变成一种冒险。

  任长风的刀法绝对是一流,但枪法的精准程度,差不多和谢文东有一比,把弹夹里的十二发子弹打空,却只伤了对方一个人。

  他本想打对方露在车下的脚,结果子弹打在那人拿枪的手腕上……

  有姜森的火力压制,文东会其他人轻松不少,本来人数上就占有优势,现在更可以有待无恐地开枪狂射。

  猛虎帮众人基本被压在车下不敢露头,车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弹痕。

  见对方被压制住,两名文东会的人抢功心切,想趁机冲过去,结果刚翻过吉普车,一排子弹从对方车底打出来,两人脚腕中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眼看自己人受伤,倒在双方交火的中心痛叫挣扎,又有两名青年跳过吉普车,企图将受伤的同伴拉回来,结果,一阵枪声过后,他俩也步了前者的后尘,两只小腿中弹,瘫软在地。

  转眼的工夫,自己一方有四人被对方打伤,而且位于交火中心地带,随时有杀的危险。

  “妈的!”任长风怒骂一声,动身就准备冲上去,他身旁的姜森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冷静道:“你干什么,别冲动!”说着,他又向其他人大声喊道:“大家留在原地,谁都不要动,把脚尽量隐藏在轮胎后面!”

  众人闻言,赶快按照姜森的话移动身体。任长风甩动胳膊,把姜森的手震开,不满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他们?”

  姜森向对方的方向弩弩嘴,道:“猛虎帮本来可以杀死他们四个的,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当然是想引我们上钩。如果你草率冲出去,下场将和他们一样。”

  任长风一握拳,探头看看那四人。他们都是双腿中弹,鲜血把

6楼:zuijuya(2007-02-13 11:54)

  众人纷纷仰起头,只见两架黑色的直升飞机象两只怪鹰在空中盘旋。没等猛虎帮的人弄清楚飞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时候,飞机机舱门拉开,从里面伸出两把重机枪。

  “哒哒哒——”机枪口喷出燃烧的火焰,无数子弹自空中倾洒下来,在猛虎帮众人的头顶开花。

  三寸长的重机枪子弹威力极大,打在汽车上,从上而下直接打穿。猛虎帮的人再也坚持不住,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

  姜森精神大振,暗自喜道:东哥来了!他一挥手,边让人救回受伤的兄弟,边领人向猛虎帮发起冲击。他也不敢靠的太近,毕竟子弹无眼,两架重机枪疯狂地扫射,难免伤到自己人身上。任长风和姜森不一样,哪里猛虎帮人多,他向哪里冲,不是他的胆子比姜森大,而是他已经习惯这样的打法。

  对方再顾不上任长风,四散奔逃,这给后者留下更大的发挥空间。见猛虎帮有数人逃到公路下的矮灌木丛中,他嘿嘿一笑,单手一抖,唐刀脱手而出,正刺在一人的后心上。刀尖从他后心入,由前心口探出,血,随着刀身自刀尖流在地上。那人惨叫,向前踉跄两步,没等倒下,任长风快步如风,来到他身后,拔出唐刀,顺势挥出,又了断一人的性命。

  剩下几名猛虎帮的人直吓的魂飞魄散,一各个哪还敢回头还击,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两条腿,跑的更快。

  任长风刚追出没两步,对方一名落在后面的青年被流弹击中,子弹打在他的腿骨上,因爆炸的威力,腿骨完全被炸折,只剩下部分皮肉相连,青年痛叫着一头扎倒在地。任长风赶上前去,手中唐刀一横,刚想结果他,可青年的脑袋突然炸开,红的,白的东西溅了他一身。他心头不爽,皱眉看上头顶,只见上空的直升飞机,金眼一手控制重机枪,另只手向他歉意地摆了摆。

  兵败如山倒,猛虎帮的溃败之势已无法挽回。在后有追兵,上有飞机夹击的情况下,要么被打死,要么投降,未逃走一人。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前后加一起没超过五分钟,猛虎帮的人甚至连求救电话都未来得急拨出去。

  被俘的有六人,在文东会众人的威逼下,一字排开,战战栗栗地站在公路旁。此时,两架直升飞机也落在公路中央,一身藏蓝色中山装的谢文东和五行兄弟从飞机里走出来。这猛虎帮的六人,有认识谢文东的,也有不认识的,但看到“中山装”后,几人心中同是一颤,意识来人是谁,纷纷低下头。

  谢文东先把姜森找过来,问道:“老森,我们的伤亡有多少?”

  姜森道:“六个兄弟挂彩,其中四人都是被打中双腿,伤势严重一些。”

  谢文东道:“送他们去医院。”

  姜森道:“好,东哥,我这就去安排。”

  谢文东想了想,又道:“用直升飞机送他们走,这样快一些。”

  姜森愣了一下,忙道:“是!东哥!”

  安排完后,谢文东和任长风并肩来向六名投降的猛虎帮汉子走过去。在几人面前走了两遍,谢文东转头对文东会众人道:“有人懂俄语吗?”

  文东会众人相互看看,一齐摇头。谢文东道:“用英语问他们,谁是马克?”

  一名文东会青年自告奋勇,在人群中挺身而出,按照谢文东的意思,大声问道:“你们有谁叫马克?(英,以后省略)”

  猛虎帮这六人都能听得懂英语,但却没有一个人答话,一各个低头不语。青年见没人答腔,不好意思地看眼谢文东,咬咬牙,又加大声音问道:“我的话,你们没听清楚吗?谁叫马克?”

  问完之后,效果依旧,仍没人答话。青年气急,还想再问一次,谢文东打个指响,拦住他,并向他招招手。

  青年会意,走到他近前,问道:“东哥,什么事?”

  谢文东解开衣襟,从肋下掏出一把手枪,递给青年,同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枪,没敢马上去接,略微有些结巴,说道:“东哥,我……我叫吴浩!”

  谢文东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吴浩,这些人都能听懂英语,但却装哑巴,不说话。呵呵,从第一个开始,问一遍,杀一人!总之,我要知道谁是马克,活的,我要见到人,死的,我也要见到尸!”

  青年先是一怔,然后,满脸惊喜地接过谢文东的枪,拿枪的手兴奋的直颤。他进入文东会时间也不短了,但被谢文东直接指挥做事,还是第一次,激动的程度不亚于中了五百万大奖。他咽下一口吐沫,连答应一声都忘记说了,转过身,大步流星来到站在第一位的猛虎帮大汉身前,低气十足地问道:“马克是谁?”

  那大汉面无表情,继续装聋做亚,可是,突敢脑门一凉,抬眼看去,对方手中手枪的枪口正顶在自己的眉心处。

  他惊叫一声,刚想说话,可是,一声枪响却打断了他想说的一切,他的话,也只能永远憋在肚子里。大汉两眼翻白,直挺挺的倒下去,眉心处,一个拇指甲大小的窟窿汩汩流出血来。

  青年瞥了一眼尸体,又走到第二个大汉面前,重复问道:“马克是谁?”

  前车之鉴摆在眼前,由不得大汉不怕。他颤巍巍地向自己身旁瞄了一眼,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他的‘不’字刚说出口,青年手中的枪又响了。大汉身子一晃,受子弹的冲力,直接坐到地上,茫然地睁圆眼睛,血由鼻梁两侧流下。没有多问半句,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反悔的机会,青年晃动身形又走到第三人面前。

  这回,不等他开口问话,那人倒识趣,主动开口,手指颤抖地指了指倒数第二位身材魁梧的碧眼大汉道:“他……他就是马克!”

  青年精神一振,走到那碧眼大汉面前,上下打量他两眼,问道:“你就是马克?”

  碧眼大汉冷冷看了告密那人一眼,恨的牙根痒痒,如果他手里有枪,此时一定会在那人身上留下几个窟窿。可惜,他手上什么都没有。身份败露,他干脆也不再遮掩,老气横秋地说道:“我就是马克,你们想怎么样?”

  青年当然不知道要把这个马克怎么样,他的任务只是把他找出来。他转过头,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没说什么,对身旁的任长风道:“带他上飞机,我们走!”

  任长风答应一声,上前抓住碧眼大汉的肩膀,不由分说,拖着他直奔直升飞机而去。

  被对方带走之后自己的命运会怎样,碧眼大汉能猜到一二,等快接近飞机时,他开始剧烈的挣扎,任长风没时间和他耗,天色越来越亮,再耽搁下去,路上出现行人就麻烦了。他运足臂力,毫不客气地在对方小腹上狠狠打了一拳。

  碧眼大汉惨叫一声,身子顿时间提不起力气,软了下去。

  名叫吴浩的青年小心翼翼走到谢文东身旁,恭敬地把枪递过去,说道:“东哥,你的枪!”他杀过不少人,可是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爽快过,那种感觉,让他浑身飘然,仿佛飞在天空。

  谢文东看了看他,暗中点头,拍拍他肩膀,说道:“这把枪,送给你了,顺便,解决掉剩下的敌人。”说完,他弯腰回到飞机上。

  吴浩看着谢文东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一位和他关系不错的青年走上前来,用力推了他一下,又是妒忌又是羡慕地嘟囔道:“靠!你真走运,竟

7楼:zuijuya(2007-02-13 11:55)

  等两人走出酒店大门,白人警探才算把手松开。黑人警探不满地问道:“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白人警探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皱眉道:“我不拉你出来,难道看着你死吗?”

  “死?”黑人警探扑哧乐了,反问道:“谁会杀我?谢文东吗?他只不过是个混黑社会的,他有那么大胆子?”

  “唉!”白人警探叹口气,摇头道:“你不要把他想的那么简单,他……不是一般的黑社会,关于谢文东的资料你又不是没有看过。”

  黑人警探耸耸肩,道:“没错,在中国他是很嚣张,而且也有嚣张的本钱,但是,这里是澳大利亚,不再是他的天下了!”

  白人警探呵呵一笑,道:“你还是把他看简单了。从外表看,他象个大孩子,可是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他若发起狠来,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象他这种人,我们能避就避,不然,我怕有命睡觉,没命起床啊!”

  “……”

  酒点房间内。两名警探走后,金眼轻声问道:“东哥,用不用找人‘跟踪’他们?”他所说跟踪的意思,就是找机会干掉他俩。

  谢文东笑了,摆摆手道:“不用了,这两人,不足为虑!”顿了一会,他又对任长风道:“过两天我要去趟欧洲,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老森负责。”

  任长风好奇地问道:“东哥去欧洲干什么?有事情?”

  谢文东笑道:“是私事。”

  任长风闻言,不方便继续追问,话锋一转,为难道:“那猛虎帮怎么办?”

  谢文东想了想,道:“先不用理他们。记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如果他们找上门来,下手不用客气,若他们没有找麻烦,你和老森也先不要去主动招惹他们,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他要去英国,当然是为了和彭玲父亲的事,同时也随便探望在英国伦敦留学的金蓉。仔细算起来,自从两人上次分开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虽然期间总有电话联系,但毕竟冰冷的话筒和真人的感觉相差十万八千里,谢文东心里确实有些想念她了。

  至于猛虎帮,这次干掉他们三十多人,足够其震惊好一阵子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不敢轻易动手,第一,澳大利亚的法制比较严,在城市中展开大规模枪战,即使谢文东也不敢,第二,谢文东也算准猛虎帮暂时还没有摸清楚自己在澳大利亚的底细,更不了解自己一方究竟有多大的势力。通过这两点,他相信猛虎帮不敢草率出手,至少暂时还不敢。

  被谢文东俘虏的那个叫马克的大汉,在姜森考问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把他所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猛虎帮在澳大利亚有分部,性质和以前猛虎帮在中国的分部差不多,都是与当地的黑道相勾结,做些走私、贩毒、卖淫等见不得光的买卖,从中谋取暴利。猛虎帮的会员在澳大利亚有三百人左右,若算上与其达成联盟的帮会,其人数至少在两千以上。

  因为达尔文地势偏远,又是旅游胜地,虽然是港口城市,但陌生面孔太多,并不适合做黑道的生意,所以猛虎帮在这里的投入极小,甚至达尔文黑道上很多人都没有听过猛虎帮这个名字。

  自从猛虎帮知道谢文东在距离达尔文不远的地方买下一座小岛后,他们的注意力才集中到这里,几个月间,派来十多号精明能干的人,先后成立了酒馆、旅店以及出租游艇的公司,以此掩人耳目,暗中紧盯谢文东的一举一动。

  和魂组扯上关系,完全是偶然,不过,正是这个偶然让他们的行踪彻底暴露出来。

  从马克的嘴里,谢文东还了解到,猛虎帮在澳大利亚分部的老大名叫叶戈尔(这个词在俄语中是农民的意思,常用名之一),纯正的俄国人,为人机警、沉稳,但又冷酷,以心狠手辣闻名,用马克的话说,这个人一点都不农民,他要杀人的时候,你在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谢文东明白,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他自己正是这样的人。对于他的敌人来说,谢文东这三个字,绝对是个噩梦。

  谢文东决定暂时不管猛虎帮的事,他也不象把争斗扩大化,至少暂时还不想,毕竟澳大利亚并非他熟悉的地方。

  风平浪静过了两天,猛虎帮虽然损失三十多人,但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没有大的动静,或许他们和谢文东一样,存在同样的顾虑。

  两日后,谢文东起程,坐飞机到英国。

  伦敦皇家医院在英国可算首屈一指的高档医院,这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汇聚一大批医学界的顶尖人才。

  彭玲的父亲彭书林就是在这里就医的。他那时的伤很重,在国内,没有哪位医生有把握能救活他,所中的三枪(详见《坏蛋1》)都伤在要害上,其中最麻烦的一枪是打在脊椎上。当时医生断言,人即使能救活,恐怕也会留下后遗症。后来,彭书林在谢文东的安排下,送到英国,命是保住了,但腰部以下却没了知觉,也就是说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这对彭书林本人以及彭玲,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谢文东也很过意不去,值得安慰的是,罪魁祸首杜庭威以被他用非常的手段干掉。当然,杜庭威的后台很硬,他被迫离开中国,或多或少和杜庭威的老子有一定关系。

  此次伦敦之行,谢文东身边只有五行兄弟五人,在机场和彭玲碰面之后,几人坐车直奔医院。

  一直以来,彭书林伤势并不稳定,需要每月到医院做例行检查,这也是他始终未离开伦敦的原因所在。怕他在医院住的时间太久影响身体,谢文东特意在医院旁边买下一套公寓,并聘请两名保姆照顾他起居,可谓心思周密,用心良苦。

  谢文东没有先去公寓,而是去医院找彭书林的主治医生。他想详细了解一下彭书林的病情究竟怎样。

  这位拥有博士头衔的医生四十多岁,名叫各拉多,为人随和,见到谢文东后,先是打量他一会,然后笑面相迎,主动上前握手。他两人以前没见过面,但通过不少次电话,相见时,也没有太多的陌生感。

  谢文东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而且年轻许多。伦敦皇家医院是世界上顶级医院,当然,医费也高的吓人,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即使是生活在伦敦的英国人。彭书林的医疗费用全部由谢文东支付,在他想来,他应该是事业有成的大企业家,可见面后,大出意料之外。如果在街上遇到,他十有八九会认为这个青年是来英国留学的中国中学生。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各拉多惊奇起发现,谢文东年纪不大,但讲起话来,有条有理,甚是周密,而且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自然流露出的气质,都非常人可比。

  谢文东看看手表,快到中午,他笑道:“各拉多医生,如果你中午有空的话,我想邀请你到附近的餐厅吃顿便饭。(英)”他的英语口语相当流利,虽然平时很少说,但不代表他不会,只是不想说而已。

  各拉多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今天中午我正好有时间。”说完,他又含笑地向彭玲点点头。

  彭玲的英语水平一般,来英国这段时间,和各拉多见过几次,但交流上并不顺畅,特别是一些医学方面的专业词语她根本听不懂。不过各拉多对这位东方美女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

  中午时,谢文东等人在距离医院不远处的一家高档饭店进餐

8楼:zuijuya(2007-02-13 11:57)

  谢文东如果和金蓉长的象那才怪了。他笑眯眯的向那为漂亮的金发女生点点头,道:“你好,我叫谢文东!”

  “谢文东……”金发女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奇异的声调让谢文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难听。她琢磨片刻,狐疑地看向金蓉,问道:“你们不是同一个姓氏?(英)”由于和金蓉是同学,又是要好的朋友,她对中国也有所了解。中国的姓氏是在名字的前面,而欧美的姓氏是在名字的后面。

  金蓉笑呵呵道:“我们又不是亲兄妹,当然不会是同一个姓氏了。”

  金发女生更加好奇,道:“可是,你叫他哥哥啊?(英)”在国外,无论多亲密的朋友,之间的称呼都是对方的姓名,而不会用哥哥、妹妹这样的词语。关于中国习俗上的一些特点,她这个外国人当然无法理解。

  金蓉一时也很难向她解释清楚,挠挠小脑袋,道:“因为我们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我就可以叫他哥哥啦!”

  “啊!”金发女生听的似懂非懂,转头对谢文东伸出小手,笑道:“你好,我叫塞丽亚。(英)”

  谢文东礼貌性的和她握了握,没等说话,一旁早已经不耐烦地金蓉拉起谢文东的袖子,急道:“大哥哥,我们该走了。”

  “呵呵!”谢文东向塞丽亚歉然地笑了笑,‘拜拜’两字刚说出口,人已被金蓉拉走了。

  塞丽亚没接触过东方的男孩,多少对他们有些好奇,而谢文东本身又是迷一样的人物,让人看不懂,读不透,这反而让塞丽亚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她注视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对谢文东的第一印象是这人的眼睛很特别,也很迷人。

  金蓉带着谢文东先在学校里逛一圈,象是个小导游,一会指指这个楼,告诉他这是图书馆,一会又指指那栋楼说是体育馆。

  谢文东对这些兴趣不大,不过在他脸上,满是柔和的微笑,好象真在认真聆听金蓉的讲解。五行兄弟跟在他俩身后,不远也不近,距离间隔的恰倒好处,即不至于打扰到二人,也不会在发生突然事件时抢救不及时。

  两人足足逛了一个钟头,这还是金蓉累了,只把学校走了个大概。

  学校附近的餐厅有许多,金蓉非常熟悉地把他领到一间中餐厅。餐厅的环境不错,虽非高档,但却幽雅干净,让人舒心。餐厅里的服务生多是在英国半工半读的中国留学生,年岁都不大,似乎金蓉经常光顾这里,和他们都很熟悉,相互之前热情地打招呼。找了一处空桌,两人坐下,金蓉笑笑呵呵地问道:“大哥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谢文东含笑道:“不错。”

  金蓉道:“等到假期的时候,我准备在这里打工。”

  谢文东一愣,问道:“不回国了吗?”

  金蓉道:“回国呆两天,看看爷爷,然后我就回来。”

  “恩!”谢文东点点头,道:“也好。”

  几个月没见,他感觉金蓉成熟了许多。听金老爷子说,刚送她出国的时候,金蓉还哭的象个泪人,十分恋家。金老爷子作为北洪门的掌门人,虽然生活清淡,但家财万贯,资产绝对是个天文数字,金蓉向来不缺钱,她能利用假期的时间打工,说明她已经开始学着独立了。

  小丫头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依附在别人身旁的小丫头了!谢文东看着她,心中一阵感触,又有些欣慰。

  见谢文东盯着自己看,金蓉心跳加速,小脸红扑扑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探头小声问道:“大哥哥,我是不是变漂亮了?”

  谢文东一怔,眼中充满茫然。金蓉见状,撅嘴道:“那大哥哥总盯着我看什么?!”

  “哈哈!”谢文东听完,仰面大笑,“确实变漂亮了,变成大姑娘了!”

  这时,一名身穿服务生的中国青年走过来,放下两人刚点的饭菜,然后上下看了看谢文东,转头问金蓉道:“金蓉,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闻言,谢文东挑目,打量这个服务生。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左右,年纪和金蓉相仿,个子不高,人也瘦弱,脸色微黄,显得好象有些病态。

  金蓉看到他,笑道:“徐忠卫,他是我大哥!”说完,又向谢文东介绍道:“大哥哥,他是我的同学,徐忠卫。”

  “哦!”谢文东点头一笑,丝毫没有架子,站起身,伸手道:“你好!我叫谢文东!”

  徐忠卫忙和他握了握手,满脸带笑道:“原来是金蓉的大哥,你好你好,刚才金蓉已经说过了,我叫徐忠卫!”

  呵!这人倒满客气的。谢文东又和他客套几句,才坐下。徐忠卫道:“金蓉,你们好需要什么,尽管叫我,我先去忙了。”

  “好!”金蓉道:“你去忙你的吧。”

  等他走后,金蓉对谢文东解释道:“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学习很努力,但家境一般,他每天都来这里打工的。”

  谢文东望着徐忠卫在餐厅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叹道:“那可是很辛苦的啊。”难怪他脸色不怎么好看!

  金蓉道:“恩!他人也很不错,可惜……”

  谢文东问道:“可惜什么?”

  金蓉道:“可惜总是挨人家欺负。”

  谢文东能够理解,出门在外,本就不容易,加上家里条件一般,挨人欺负也是正常的。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话题转到别处。

  餐厅里的菜肴虽然都是地道的中国菜,但味道并不怎么正宗,和彭玲的手艺比起来差的更远,还好,谢文东对吃不挑剔,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他二人吃的差不多时,餐厅大门一开,从外面走近来几位东方面孔的青年,一各个年岁不大,但衣着怪异,发型前卫,耳朵、鼻子上挂着银环,有两人胳膊上还纹着花案。只看几人的外表,就知道不象好人。

  这几人进来之后,先贼眉鼠眼地环视一周。今天不是周末,又非饭口的时间,餐厅里客人不多,除了谢文东这两桌,只有两位客人。

  看罢,那些人往柜台前一站,对餐厅里的几名服务生招招手,道:“过来!”

  看到他们几人,徐忠卫等服务生无不吓的一哆嗦,仿佛老鼠见猫,一各个面如土色。

  看几名服务生站在原地没有动,其中一獐眼青年重重拍下柜台,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把屋里的客人吓了一跳,包括金蓉在内。

  谢文东皱皱眉头,举目看向那几个青年。

  餐厅里两名客人识趣地扔下没吃完的饭菜,草草结帐,闪人走了。

  站在柜台后的中年老板心中暗气,可敢怒不敢言,赔笑道:“各位,我们这里还要做生意,吓跑客人就不好了……”

  没等老板说完,一名高瘦青年的巴掌也打了过去。

  “啪!”这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老板哎呀一声,眼冒金星,踉跄两步,差点倒地上。

  獐眼青年瞥了老板一眼,哼笑两声,没有理他,对几名服务生道:“操你妈的,我让你们过来没有听见吗?”

  众服务生相互看看,面露惊骇地缓缓走上前去。一位头发金黄,戴着鼻环的青年老气横秋地问道:“这个月,你们的费用交了吗?”

  几名服务生闻言,忙垂下头,一各个沉默不语。

  “妈的!”黄发青年骂道:“怎么?现在都他妈哑巴了?拿我的话当放屁吗?”说着,他吸了两口气,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交钱,把这个月的费用都给我交了。”

  好一会,服务生没有一个动的,更没有人上前交钱。

  黄发青年两眼一瞪,恶狠狠踢出一脚,正蹬在一名服务生的小腹上,叫骂道:“我操你妈的,你当我在和你玩呢?今天谁要是不把钱交上来,我就打断谁的腿!”说着,他向身旁獐眼青年一扬头。

  那人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来到被踢倒的服务生近前,举起手臂就准备往他身上刺。

  服务生惊叫一声,连连摇手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交钱!我交!”

  “恩!”黄发青年满意地挥挥手,示意獐眼青年先站到一旁,接着,用手指敲敲柜台的台面。

  那服务生手捂小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青年近前,将口袋里的钱统统放在柜台上。

  黄发青年低头看了看,又歪着脑袋瞧瞧服务生,嗤笑道:“操你妈的,你糊弄鬼呢?就他妈这点钱……”说着话,他一嘴巴拍在服务生的脸上。后者一栽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流血,目光呆滞,满面的痛苦与茫然。

  “我等一会再和你算帐!”黄发手指他的鼻子,狠声说道,然后,又注视其他服务生,道:“你们的费用呢?”

  慑于对方的淫威之下,又有几名服务生纷纷打开腰包,交出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钞票。

  看到这,谢文东大感迷惑,问金蓉道:“小蓉,他们是什么人?收的是什么费用?”

  金蓉面露怒色,道:“这些人都是中国人,但来英国却干起黑社会的勾当,英国人他们不敢惹,专门欺负中国人,至于收的是什么费,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打工的同学说,凡是在学校附近打工的中国留学生,每月都要向他们交钱,不然,就会被他们打,被他们闹,连打工也干不下去了。”

  “靠!”坐在他俩临桌的金眼听完,低骂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竟然自己人欺负起自己人,真是畜生!”

  谢文东低头喝了口茶,并未说话。

  金眼问道:“东哥,用不用我去教训一下他们?”

  谢文东太明白被人欺负的滋味了。当年,他上初中时,正是不堪忍受别人的欺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放下茶杯,摇摇头道:“不用!你能帮得了他们一时,却帮不了他们一世,如果自己选择了懦弱,那也就等于永远向人家低下头,谁也帮不了他。”

  说话间,几名服务生纷纷交出自己的钱,只有一个人还没有交,徐忠卫!

  黄发青年把散放在柜台的钞票收拢在一起,边清点边向徐忠卫阴笑道:“兄弟,你怎么个意思?”

  徐忠卫咽口吐沫,摇头道:“我没有钱!”

  “操!”黄发青年低头数钱,嘟囔道:“别人的钱都交了,只有你特殊吗?”

  徐忠卫道:“我真的没有钱!”

  黄发青年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钞票上,随意地说道:“是不是非让我在你身上来一刀,放点血,你才能弄出钱来?”

  徐忠卫面色一变,但语气依然坚决道:“我确实没有钱,我的钱都花光了。”

9楼:zuijuya(2007-02-13 12:00)

  白浩住的公寓,距离经济学院不远,按照纸条上面的地址,谢文东等人很容易就找到。

  金眼刚敲两下门,门呼的一声被人拉开,里面同一时间砍出两把刀。

  别说金眼被吓一跳,即使站在一旁的谢文东也是一怔,还好,金眼反应奇快,下意识地将身子一闪,两把刀擦着他衣襟划过。不等对方收刀,金眼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用力一拉,那人惊叫着翻滚出来,金眼并不看他,提腿踢在另一人的胸口。那人闷哼,身子倒射回房内,钢刀也脱手而飞。

  那个被金眼拉出来的青年一阵踉跄,没等站闻身子,土山挥手一拳,正中他面颊,喀嚓一声,槽牙被打掉数颗,人在原地转了两圈,颓然倒地。

  来人如此厉害,显然也出乎房中数人的意料之外,一道道惊讶骇然的目光集中在门口的金眼身上。

  谢文东在后面拍拍他肩膀,金眼一侧身,让出通道,谢文东斯条慢理的走进屋内。

  房中,除了被金眼踢翻的青年,还有十数位年岁不大的年轻人,手中大多拿有片刀、钢管等武器,有的面带怒色,有的则露出恐惧。

  谢文东目光如刀,在他们身上缓缓扫过,然后又打量起房中的摆设。对方一位年岁较大,身材魁梧的赤膊青年双手背在身后,从人群中走出,冷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谢文东收回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魁梧青年没来由的心中一寒,面前这位年轻人个头不高,身材并不粗壮,相貌也不凶恶,但他的眼睛太亮了,眼神好象能看穿人心似的,锋利的目光又象一把刀子,射在自己脸上,感觉火辣辣的。他不自觉的低下头,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胆小,再次仰头,撞着胆子对上谢文东的目光,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呵呵!”谢文东轻声而笑,淡然道:“不管我是什么人,但朋友这两刀见面礼,让人实在难以接受。”

  魁梧青年没有马上答话,微微侧头,沉声道:“阿义!”

  一位胳膊缠着纱布的青年一哆嗦,从人群中挤出来,怯生生地看了看谢文东,又悄悄后面的金眼,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浩……浩哥,白天就……就是他们动手打的我们……”

  魁梧青年白了他一眼,转目对谢文东道:“朋友,你这又怎么解释呢?”

  谢文东瞥一眼那位受伤的青年,能认得出来,他正是在餐厅里被金眼打伤的小混混,显然他已把餐厅里的事告诉了这个叫白浩的年轻人。他耸耸肩,道:“没错,人是我们打的。”

  魁梧青年咬牙道:“为什么打我的人?”

  谢文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仰面道:“听口音,朋友是东北人?”

  没想到他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魁梧青年一愣,皱眉道:“是又怎样?”

  谢文东道:“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魁梧青年脾气火暴,见对方的神态,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怒从心中起,喝道:“妈的,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不等谢文东说话,后面的金眼上前两步,嘴角一挑,阴笑道:“人是我打的,想要解释,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出来!”

  魁梧青年闻言,脸色一变,大喝道:“兄弟们,操家伙,干!”

  他话音刚落,左右众青年仗着己方人多,一拥而上,有的高举片刀,有的手提钢管,三人冲向谢文东,其他人则杀向金眼。

  谢文东见状,从容地挽了挽袖子,在吉乐岛几个月的时间,一直没有动过手,正好借今天的机会,伸展伸展筋骨。

  他侧身轻松闪过迎面劈来的一刀,对方用力过度,一刀不中,身子有些前倾,他未多想,猛的一提腿,膝盖正好顶在那人的小腹上。别看谢文东身材消瘦,但爆发力极强,瞬间出招时的力量非同小可,对方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一击,象个煮熟的大虾,身子快缩成一团,跪倒在地,深垂着头,连连干呕。另外两人大惊,其中拿钢管的青年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向谢文东头顶砸去。

  钢管在空中挂风,发出呼的一声闷响。谢文东暗笑,对方空有一身蛮力,但太缺少打斗的经验,技巧也粗糙,对付一般人还勉强可以。当钢管抡到一半时,谢文东瞬间踢出一脚,直点在那人的下巴上。对方身体弹了一下,然后直挺挺的仰面而倒,连叫声都未发出,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这时,另外一位青年手中的钢刀已悄然不声地砍到谢文东软肋附近,后者双眼微眯,一个滑步,硬生生在那青年眼前消失。

  青年大骇,忙收回刀,左右巡视,查找谢文东的身影,忽听身后有人轻笑道:“朋友,我在这里!”

  青年汗毛竖立,慌慌张张地扭回头,正好看到一双狭长而又亮的吓人的眼睛,谢文东的眼睛。

  “妈呀……”青年惊叫出声,以为自己碰到鬼了,如果他是人,怎么可能从自己的面前突然消失,而又在自己身后出现呢?

  这个问题,直到他神志消失前都没有想明白。

  当他回头的刹那,谢文东一把扣住其喉咙,顺势向前一推,那人站立不住,仰面而倒,谢文东手臂发出的力道不减,压住对方的脖子,使其后脑狠狠撞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那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接着,两眼发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轻松解决掉冲向自己的三人,转头再看金眼那边,他和土山联手,直把对方一干人等打的哭爹喊娘。

  水镜三人站在后面,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而且象对方这样的货色,也确实不需要他们出手。但是,水镜手指缝隙中,却透出三支银茫茫的针尖。

  “住手!”魁梧青年再也看不下去,自己手下的兄弟和人家比起来,相差何止一个档次,再打下去,恐怕得全军覆没。

  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指向金眼等人,大声喊道:“再不停手,我可开枪了!”

  金眼和木子都是杀手出身,对枪械再熟悉不过,只瞄了一眼便判断出对方手中的枪是真的。二人不敢大意,纷纷收手。

  这时,魁梧青年的手下,大半已躺在地上,还能站立的只剩下三个,不过很显然,这三人也只是强弩之末,被打的鼻青脸肿,气喘如牛,只是侥幸未受到重击而已。

  魁梧青年暗暗心惊,喘着粗气,咬牙道:“打啊!怎么不打了?!妈的,我打暴你们的头!”

  金眼几人身上没有枪,由于坐飞机时有安检,枪支根本带不上去。虽然自己身上没有武器,又被人用枪指着,他们脸上却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纷纷嗤笑一声,全然不把他放在心上。

  青年更怒,拿枪的手微微发颤,大声道:“你们不信我会开枪?”

  谢文东道:“我信,不过,我也知道,你会在开枪之前而被杀!”

  “去你妈的!”魁梧青年枪尖一移,又指向谢文东,叫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先把你干掉?!”

  他话刚说完,忽然觉得脸上一热,然后似有液体流出。他本能反应的用手摸了摸,感觉粘呼呼的,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中满是血迹。

  “啊——”魁梧青年这一惊非同小可,三魂七魄吓飞大半,面颊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倍感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谢文东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忽视水镜手中的银针只剩下了两根。他仰面哈哈大笑,柔声道:“这只是个警告,如果你再继续用枪直着我,或者我的兄弟,那下一击,就是你的喉咙,不信,你可以试试!”

  魁梧青年面白如纸,看着谢文东那精光闪烁的眼睛,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意,直逼发梢,他怕了,不单单是脸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口,还有谢文东那无与伦比的自信。他慢慢放下手中枪,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告诉我!”即使输,他也想输个明白。

  谢文东幽幽道:“我叫谢文东!”

  “谢文东……”魁梧青年慢慢嚼着这个名字,感觉特别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好一会,他的眼睛突然张大,嘴巴也不觉地张开,惊叫道:“谢文东!你是谢文东?!哪个谢文东?”

  谢文东大笑,反问道:“世界上,还有几个谢文东?”

  魁梧青年眨眨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他打量一遍,摇摇头,道:“不可能,谢文东明明已经死了,死于飞机事故……”

  谢文东仰面似自语又似回答他的话,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不想死,又有谁能杀的了我呢?”

  魁梧青年身子一震,他没见过谢文东,但却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说。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传说中谢文东的模样确实有些相象,但要说他就是谢文东,还真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谢文东死于空难,是公开的事实。他甩甩头,道:“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知道,你和我作对,是出于什么意图?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打败我,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赢了!”说着,他把枪向谢文东脚下一扔,摆出一副随你们处置的模样。

  恩,不错!算是条汉子!谢文东暗中赞叹一声,微微一笑,道:“你听过谢文东这个名字,想必,也听说过文东会吧!”

  魁梧青年愣了愣,点头道:“当然听过,东北出来的人,没听过文东会的似乎不多。”

  谢文东问道:“你想加入吗?”

  魁梧青年道:“什……什么意思?”

  谢文东淡笑道:“想加入文东会吗?”

  魁梧青年茫然地望着谢文东,道:“你能让我加入文东会?”

  “当然!”谢文东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谢文东嘛!”

  魁梧青年咽了一口吐沫,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看出他的疑虑,谢文东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黑色卡片,双指一弹,卡片旋转着向魁梧青年飞去。后者连忙抓住,低头一看,黑色卡片上写有一红色大字——杀!谢文东道:“血杀黑帖,向来出自文东会,可能你还不认识,不过不要紧,也许,你以后也能成为黑帖的执法者!”

  “你,真的是文东会的人……”青年感觉自己手中的黑色卡片沉甸甸的,不是它本身的重量沉,而是它那无形的分量。

  文东会的黑帖向来是催命符,收到的人,从没有生还的,它所代表的意义已不再是一张简单的卡片,而是代表着死亡。

  魁梧青年双手小心翼翼地拿着黑帖,沉思好一会,他恭恭敬敬地走到谢文东近前,将黑帖递回,道:“无论你是不是谢文东,但是,我希望自己能加入文东会!”

10楼:zuijuya(2007-02-13 12:12)

  3KING帮的人全部中弹倒地,金眼将扔在地上的黑色皮包拣起来,看了看里面的白粉,微微一笑,把皮包甩给水镜,然后四周查看起来。3KING帮的人虽然都被打中,但有四人还没有断气,金眼抓起这几人的头发,象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拉出来,放在白浩面前。

  白浩一愣,惊讶地看着金眼,又瞧瞧躺在地上仍有气息的四人,问道:“金眼哥,这几个人还没有死?!”

  “是!”金眼道:“他们还活着。”

  白浩皱着眉头道:“那怎么处理他们?”

  金眼嘴角一挑,道:“斩草当然要除根。”这句话,也是谢文东的一贯作风。他虎目抬起,冷冷道:“杀了他们。”

  白浩指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金眼点头,肯定道:“你!”

  白浩顿在原地足足五秒钟,方缓缓从口袋中掏出手枪,当他把枪口准备一人的脑袋时,发现那人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失去了光彩,有的只是绝望与恐惧。白浩心中一颤,转头瞄向金眼,后者也目光凌厉地盯着他,暗叹一声,白浩将心一横,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嘭!”随着一声枪响,那人的脑袋在他面前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白浩曾经骂过人,打过人,但从未杀过人。

  他睁开眼睛,看到脚下那人的惨状后,胸口发闷,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压抑不住身体的反应,冲到墙角处,哇的一声,大吐起来,他觉得自己快把肚里的肠胃都吐出来。

  金眼并不难为他,站在原地,连开三枪,把剩下的三人解决掉,走到白浩身后,拍拍他肩膀,道:“第一次会觉得恶心,慢慢就好了。”说完,与水镜四人向谢文东离开的方向走去。

  好一会,白浩才反应过来,环视一周,眼中尽是3KING帮众人的尸体,不敢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呆片刻,甩开两腿,步履蹒跚地跑了出去。

  谢文东等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等他,见到他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他摇头笑了笑,拿出手帕,递给他,问道:“感觉怎么样?”

  白浩看也没看地接过手帕,胡乱擦擦嘴角,连吸数口气,才痛苦地说道:“我刚才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说着,看看被自己弄脏的手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东哥,手帕脏了,我赔给你……”现在,他不再对谢文东的身份报有怀疑,称呼也改成东哥。

  “算了。”谢文东随意地摆摆手,笑呵呵道:“送给你。”

  “谢谢!”白浩偷眼瞄了瞄金眼五人,见他们脸上没有异样,才放心的将手帕揣进口袋中,然后问道:“东哥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谢文东仰面想了想,笑道:“感觉绝对不会比你现在好过。”说着,他轻笑两声,又道:“杀人,是不得不去的事,是杀掉那些阻碍你前进的人,当你要杀他的时候,他在你眼里,已经不再是人,是猫,是狗,是畜生,反正,就不是人。”

  谢文东这番话虽然是笑呵呵说出来的,但白浩听后,却激灵灵打个冷战,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白浩只有二十五岁,但他看得出来,谢文东的年纪肯定没有自己大,他以为自己平时够狠的,可是和谢文东比起来,简直是蚂蚁见大象。

  跟随这样的人,以后的人生肯定会很精彩!白浩怕归怕,但对谢文东的尊重与敬畏又多了几分。

  金眼问道:“东哥,那些毒品怎么办?”

  谢文东道:“当然要卖掉。在3KING帮的地盘上卖掉。”说着,他对白浩道:“这件事,就交给你。”

  白浩身子一哆嗦,忙问道:“东哥,如果有人找麻烦怎么办?”

  谢文东悠然道:“谁找麻烦,就杀掉谁,象今天对付3KING帮一样。”

  白浩仍面带难色地问道:“如果,对方是警察呢?”

  谢文东大笑道:“警察也是人,他的命也只有一条。当金钱与性命摆在面前时,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拒绝。”他抽出烟,点着,接着道:“我在英国,不会呆很久,过几天我就准备离开。”

  “啊?”白浩听完,大吃一惊,结巴道:“东……东哥要是走了,那我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还怎么办!”谢文东道:“我会派人来协助你的,能不能领导他们,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希望下次再来伦敦的时候,这里的黑道都知道文东会的名号。”

  谢文东在伦敦又呆两天后,与金蓉道别,坐飞机回澳大利亚。彭玲未随他一道回去,她留在英国,继续陪伴自己的父亲。

  谢文东也不勉强她,他知道,彭玲的母亲去世得早,和父亲相依为命,感情很深,不忍心留下他一个人。

  回到吉乐岛之后,谢文东马上给三眼打了电话,一是让他派些兄弟去英国,随白浩一起开发那里的毒品市场,二是让他找一批新人到吉乐岛来。第一点三眼还能理解,开辟国外的市场他也很赞同,但是关于第二点,他就不明白谢文东的意图了。

  不过三眼也不多问,和谢文东一起打拼这么久,对其性格太了解,如果他想说的,自然会告诉你,如果他不想说,即使你问烂舌头也不会得到答案。三眼只简单问了问谢文东需要多少新人,然后便去安排人力和时间。

  另一边,谢文东又给东心雷去了电话,意思很简单,让他想办法挑起洪门和青帮之间的争斗,或者说加速两者之间争斗。

  东心雷对谢文东的话言听计从,问道:“东哥需要什么样的结果?”

  谢文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道:“越乱,越好!”

  一个月的时间里,青帮数个分堂被神秘偷袭,虽然堂口没有沦陷,但死伤的兄弟不少,另外,还有三个堂主被人开出高额暗花,未出三日,其中两个堂主遇袭身亡。青帮得到的所有证据,矛头都指向洪门,而作为洪门领导人的向问天,却毫不知情,但是,青帮的报复行动没有因为他的矢口否认而停止。

  一时间,洪门与青帮的火药味急增,争斗不断,有时,在一天之内,双方全国堂口之间的大小纷争竟然有百起之多。

  未过半月,青帮首先向洪门宣战,翌日,洪门做出回应,向青帮宣战,至此,两大帮派之间的战争全面爆发。

  这段时间,谢文东倒很悠闲,三眼送来了文东会二百名新人,由姜森和任长风分别训练他们的枪法和近战技巧,而他自己,有时候去看看训练的情况,挑选有潜力的新人,有时候,向东心雷和刘波询问一下洪门青帮的战况以及国内各方面的反应。

  洪门和青帮都是势力庞大的全国性帮会,旗下都有一大批依附帮会,两者的争斗,使其各依附帮会之间的战乱也时有发生,这直接导致全国黑道的大动荡,不仅如此,趁火打劫者也随之而生,兴风作浪,社会的犯罪率极升。

  此时的局势,不再是一两个人所能控制,即使警方也有力不从心感,很快,黑道的腥风血雨和社会的动荡不安惊动了中央高层,当中央派出特派员,想协助地方根治社会毒瘤的时候,才发现风浪背后两大帮派的实力,早已根深蒂固,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更要命的是,两大帮派的首要人物与中央高层都存在这样那样的关联,真要是查下去,势必牵扯到中央领导层,特派员的胆子再大,明白这一点之后也不敢再继续追查下去,只能督导各地警方对两大帮派的分堂口以及参与其中的小帮会给予惩治,当然,这治标不治本,说白了,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谢文东最想看到的,正是这样的结果。

  无论洪门还是青帮,势力都未延伸到东北,所以无论他们打的有多乱,都和文东会没有直接关系。文东会的骨干们在看热闹的同时,也纷纷向谢文东致电,询问他的意思,用不用支援洪门。

  谢文东的回答十分干脆,只简单两个字:“不用。”

  又是一个月过去,大陆黑道混乱依旧,而吉乐岛还是象往日一样平静。

  到吉乐岛训练的那批新人都已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在姜森的调教下,一各个精通武器,熟悉枪械,最令谢文东满意的是他们的枪法,虽然不至于百发百中,但也称得上一流水平。谢文东本身的枪法很一般,也明白练枪的辛苦,所以特别欣赏枪法好的人。而在任长风的训练下,这批新人又掌握了精湛的近战格斗技巧,特别是刀法,继承了任长风一贯阴狠毒辣的风格,出刀时,刀走偏锋,飘忽诡异,让人琢磨不透。

  这二百人中,谢文东看好其中的两位,一个叫赵辉,一个叫林鑫。

  这两人,无论枪法和刀术,还是头脑,在二百人中都是出类拔萃的。

  赵辉并不是有天赋的人,对枪和刀的灵性甚至比一般人都低,但是,他却很努力。当他练枪的时候,常常一练就是连续数个小时,而且都是实弹练习,虎口不知被枪震裂过多少次,谢文东有数次都是见他满手滴血,但仍眉头都不皱一下,继续开枪射击。俗话说勤能补拙,单凭赵辉的钻劲,就已经给了谢文东足够欣赏他的理由。

  至于林鑫,他和赵辉恰恰相反,姜森和任长风意见统一,都认为此人天赋极高,而他也确实没辱没两人的评价。没见他如何努力的去练习,但是枪法和刀术在众人中却是最好的一个,这让谢文东想不注意他都难,还有一点值得人欣赏的是,他的头脑很机灵,而且为人圆滑,成天笑呵呵的,从不刻意显示自己,他在众人中,也是人缘最好的一个。

  集训两个月后,一天清晨,谢文东带二百人上军舰,出海游玩。

  这两个月里,新人们都未离开过小岛,更没有时间欣赏海上的风光,现在能和老大一起坐军舰出海,一各个又兴奋又激动。

  军舰甲板上。

  谢文东拿起一只吹好的气球,在手里摆弄一会,随手扔进海里,然后问道:“大家谁知道,我把你们调集都这里训练,是为了什么?”

  “东哥是希望我们能成为文东会的精锐!”

  “是希望我们能为帮会建功立业!”

  “是……”

  人们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谢文东仰面轻笑,道:“你们都只说对了一小部分,我让你们来这里,是因为你们加入文东会不久,对文东会的涉及也最浅,我要让你们成为一把尖刀,这把刀既可以对外,也可以对内!”
11楼:zuijuya(2007-02-13 12:45)

  谢文东准备回国,对洪门和文东会来说,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五日后,谢文东先由澳大利亚去香港,再转机回到国内。他未去T市,而是直接回东北。

  H市机场,接谢文东的人并不多,只有三眼、高强、李爽。不是其他人不想来,而是谢文东没让他们来,他不想太高调。

  看到三位清一色西装革履的兄弟,谢文东笑了。三眼三人也笑了。四人快步走上前来,紧紧拥抱在一起。

  不用说话,几人之间的感情自然流露出来,一切都在不言中。

  周围来往的客人见四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无步投来好奇的目光,可是他们哪里会想到,这四人都是跺一脚,黑道颤三颤的人物。三眼的眼睛有些湿润,和谢文东分手半年有余,这还是第一次碰面,他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道:“现在好了,东哥回来了,我们几人又能一起去拼天下了!”

  谢文东笑呵呵地拍拍三眼肩膀,道:“张哥,这一阵子真是辛苦你了。”

  三眼大笑道:“这点辛苦算什么,现在社团上了轨道,而且不向外夸张,管理起来很轻松。”文东会占据东三省,再外向扩,就延伸到河南,那是洪门势力之内,谢文东怕两个帮会因利益发生冲突,所以一直未让三眼向外扩张势力。三眼是没向河南一带发展,但却将文东会的势力渗透到内蒙古。直到谢文东出事之后,三眼才有所收敛,近期,gov-ern-ment又因洪门和青帮的争斗开始高调打黑,三眼更不敢轻举妄动,自谢文东出国之后,文东会一直盘踞东北一带,没有大的动作。这倒不是三眼能力有问题,即使换成旁人,也难有作为。

  “东哥,酒店已经准备了。”李爽笑道:“我们现在过去吗?”

  谢文东上下看了看他,感觉他比离开吉乐岛时又胖了一圈,无奈摇摇头道:“小爽,你的体重快到二百斤了吧?”

  李爽挠挠头发,嘿嘿干笑。三眼瞥了他一眼,说道:“何止啊,已经二百多了。”

  谢文东叹了口气,道:“该减肥了。”

  几人出了机场,没等上车,金眼的电话响了,接起一听,是东心雷打来的。金眼将手机交给谢文东,小声说道:“东哥,是老雷!”

  “恩!”谢文东点点头,接过电话。

  “东哥,你现在回H市了吗?”

  谢文东一笑,道:“是的,刚刚下的飞机,老雷,有什么事吗?”

  东心雷道:“我想问一下,东哥准备什么时候到T市?”

  谢文东想了想,道:“暂时不急,再等几天的。”

  东心雷道:“那我也去H市好了。”

  谢文东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过来了呢?”

  东心雷苦笑道:“唉!洪门和青帮打的天翻地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到H市消停几天,省得看了心烦。”

  谢文东笑了,沉思片刻,摇头道:“你还是留在T市的好,如果你一走,北洪门群龙无首,容易生乱,而且会落南洪门的口实。”

  这个道理,东心雷当然也明白,不过,谢文东一回来,他就没心思再继续在T市呆下去。谢文东又道:“我已经让长风回T市了,你看到他了吗?”

  东心雷道:“当然,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谢文东敲敲额头,估计东心雷要来H市,十有八九也是任长风提议的。他说道:“你俩留在T市,一是可以稳定人心,再者,也可以保存北洪门的实力,不要被南洪门一点点蚕食掉,让老爷子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

  东心雷闻言,打个冷战,再不敢多说什么,忙道:“东哥,我知道了。”

  “那就好。”谢文东挂断电话,随三眼等人上了车。

  三眼等人把为谢文东接风的地方安排在郊外的酒店,名叫富源,是一座五星级的豪华酒店。

  前来的人,不仅有文东会的干部,还有省里来的领导,其中包括省委书记陈中文,以及省长付建安。

  这个付建安是新上任的省长,对谢文东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陈中文对他说,想搞好城市建设,必须要处理好和谢文东的关系。付建安刚开始听后,还觉得可笑,但一看陈中文那一脸正色的样子,他没敢笑出来。

  看到谢文东,陈中文没有一点书记的架子,主动伸手上前,和谢文东热情地握手寒暄。

  付建安在旁暗皱眉头,看陈中文这副样子,即使见中央领导人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热情。

  同时,他也暗吸口气,谢文东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而且是年轻许多,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秀气斯文的模样,狭长单凤眼微微眯缝着,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和涉足社会不深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他会是文东会的老大?真让人难以相信。

  他正胡思乱想着,陈中文拉着谢文东走过来,满脸带笑的引见道:“文东,这是新来的省长,付建安付省长,以后,你们可要多亲近啊!”

  “哦!”谢文东含笑点点头,道:“付省长,你好!”

  付建安一笑,和谢文东握了握手,说道:“对你的名字,我可是久仰了。”

  谢文东笑道:“和付省长比起来,我只是个小人物。”

  付建安耸肩道:“小人物也可以干大事的,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陈中文听完,面色大变,暗叫糟糕。谢文东眼中精光一闪,还未说话,身后的三眼上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东哥,这人讨厌得很,经常与我们作对,前几天还抓了我们几个兄弟,不过多亏陈书记出面,现在总算把人放出来了。”

  谢文东脸上笑容不减,笑眯眯道:“小人物也可以干大事,这话说的不错,只是不知道,付省长你这位大人物,以后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付建安微微一笑,贴近谢文东的耳边,低沉说道:“我希望,以后你的文东会最好能老老实实的,不要给我不惹是生非,不然……”

  谢文东笑问道:“不然如何?”

  付建安冷声道:“我就把它连根拔掉!”

  “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幽幽说道:“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不然,只怕有头睡觉,无头起床。”

  他话音刚落,周围十多桌文东会的干部们齐刷刷站起身,伸手入怀,对付建安怒目而视。他们衣服下面藏的是什么,恐怕连傻子也知道。

  三眼拿这位新来的省长没办法,而且对他颇有顾忌,可谢文东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老大的态度如此强硬,下面的人更有主心骨,即使现在谢文东发话射杀此人,他们也敢当众拔枪把付建安打成蚂蜂窝。

  看到这阵势,陈中文双腿一软,差点趴地上,急忙对谢文东摇手道:“大……大家都是知道人,别……”

  付建安脸色难看,环视一圈周围的文东会众人,心中也是一颤,只看他们充满杀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他握了握拳头,注视谢文东,冷冷道:“我是省长,你想干什么?”

  谢文东笑眯眯地看了他一会,仰面哈哈而笑,转头对周围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笑道:“吃饭吃饭,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他说着,回到饭桌旁。

  “对对!咱们先吃饭!”陈中文满脸赔笑,坐在谢文东身旁,回头对付建安使个眼色,示意他赶快过来坐下,别再惹麻烦。

  谢文东瞥了陈中文一眼,然后转头瞧瞧自己身旁另一个空位,问坐在自己对面的三眼道:“张哥,这个位置是给谁留的?”

  三眼欠身道:“是付省长的位置。”

  “哦!”谢文东想也想,提腿一脚,将椅子踢出数米开外,随口说道:“滚出去!”

  他这突然的举动,别说周围的人傻了,付建安也傻了。他是省长,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辱过,谢文东踢翻椅子,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这……文东,你看,这……”陈中文先看看谢文东,再瞧瞧付建安,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文东含笑拍拍他的胳膊,笑道:“陈书记别介意,今天,是朋友的聚会,我也只和朋友喝酒,来……”说着,他举起杯子,笑道:“咱们喝酒!”

  陈中文咽口吐沫,心不在焉地跟着举杯,但眼睛一直偷瞄付建安。

  两名文东会的小弟走过来,不由分说,架起付建安的两只胳膊,把他硬拖了出去。

  “文东,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等付建安被拉走后,陈中文抹抹额头的虚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谁敢动文东会的兄弟,谁就是我的敌人,对付敌人,我从来没有手软过。陈书记,麻烦你把我刚才这话传达给他。”谢文东喝一了口酒,笑眯眯地对陈中文说道。

  陈中文一哆嗦,连忙点头道:“一定,一定。”

  “呵呵!”谢文东环视一周,见周围百十号人都在大眼瞪小眼看着他,他笑道:“大家吃饭,都看我干什么,又不能当吃!”

  他在开玩笑,周围却没有人敢笑。这些人,都是文东会各个堂口的高级干部,里面有见过谢文东的,也有没见过的,不过,现在众人心中都有一个感觉,这个老大很强!三眼已经算够强的了,但和老大比起来,还是矮了半截。

  席间,谢文东让三眼坐到自己身边,边吃饭,边打听会内这段时间的情况。

  有了大概的了解之后,他随意问道:“那个省长为什么抓我们的人?”

  三眼嗤笑道:“那几个兄弟在舞厅见个模样不错的姑娘,上去搭讪时,与她的朋友发生点口角,后来动起手,把那人打伤了,就是这么回事,这付建安小题大做,操他妈的,说白了,就是想整咱们……”

  谢文东道:“原来是为了女人,色子头上一把刀啊!社团内部是怎么处理的?”

  三眼看看张研江,笑道:“我罚他们陪给人家医疗费。”

  谢文东挑起眉毛,问道:“尽此而已?”

  三眼点点头。

  谢文东没在说什么,拿起酒杯道:“喝酒吧!”
12楼:zuijuya(2007-02-13 12:59)

  酒席,在谢文东与省书记和众兄弟的谈笑风生中结束。酒菜不错,但陈中文这顿饭吃的可谓是难以下咽,在谢文东身边,一直如坐针毡,笑得脸部肌肉都快僵硬了。酒席一结束,他马上起身告辞。谢文东也不留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提笔在上面唰唰写了几笔,递给陈中文,说道:“陈书记,这段时间多谢你对文东会的照顾,回来没带什么礼物,这是小意思,请你收下。”

  “呵呵,文东,你太客气了……”陈中文接过,嘴里逢场作戏地客套几句,可低头一看支票上的金额,他拿支票的手一哆嗦,忙对谢文东道:“文东,这……这太多了吧!”

  “我们是朋友嘛!”谢文东随意地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我的作风就是有钱大家花。以后,要麻烦陈书记的地方还有很多,当然,只要你对我们好,我也绝不会亏待你,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中文还想客气,象征性地把支票向谢文东手里推了推,然后心安理得地放在自己口袋中。这回他笑了,笑得异常开心,也是整个饭局上,他笑得最发自内心的一次。

  谢文东深懂御人之术,萝卜和大棒,两者缺一不可。萝卜是甜头,大棒是威慑,恩威并用,才能将对方治得服服帖帖。

  别过陈中文,谢文东领人回到文东会的总部。

  如今的文东会早非昔日阿蒙,黑白两道的生意都上了轨道,每月收取,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

  文东会的总部更是华丽,三十三层的新建大厦,产权完全归文东会所有,东兴集团的总部就设在大厦旁边。

  大厦内部设计和酒店相识,进入后,首先是大堂,前台有两位漂亮的女郎值班,接待客人。

  谢文东的房间在顶层,面积超过五百坪,装修得金碧辉煌,即使与总统套房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带他参观时,三眼说道:“东哥,这房间就是为你准备的,一直以来,谁都没有在这住过。”

  谢文东走了一圈,笑道:“这房间太大了,我一个人,哪能住得了这么大的房子。”

  李爽嘿嘿笑道:“东哥是老大,住的房子当然要最大。”

  三眼白了他一眼,对其他众人道:“我们先走吧,东哥一定也累了。”

  高强、李爽等人听完,皆点点头,虽然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一想谢文东从吉乐岛回到H市,路途奔波劳累,不忍心再打扰他,纷纷向谢文东告辞。

  谢文东挥下手,幽幽道:“大家等一会走。”

  三眼一愣,问道:“东哥,还有什么事吗?”

  谢文东一笑,说道:“张哥,咱们的兄弟无理把人打伤,可最后的处理是不是有些轻了。”

  三眼不以为然道:“只是打伤个不长眼的家伙,没什么了不起的事。”

  谢文东目光一凝,正色道:“我们是黑道,赚的是黑钱,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盼着挑你的毛病,抓到把柄就来整你,如果自己不低调一些,行事嚣张跋扈,平日耀武扬威,时日一长,养成习惯,那和其他那些不入流的黑帮有什么区别,张哥,不要忘了以前H市的老大是怎么死的,前车之鉴已经摆在那里,难道,都看不明白吗?”他的话,虽然是对三眼所说,但实际上是对房间中所有人说的。

  三眼语塞,一时无言以对。陈百成见三眼尴尬,忙上前说道:“东哥,我们以后记住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三眼哥,毕竟只是小事,三眼哥每天要处理的大事那么多,难免有忽略的地方……”

  谢文东点点头,说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三眼有忽略的地方,难道,执法堂的人都去睡觉了吗?”

  张研江听完一哆嗦。他是执法堂的堂主,文东会的兄弟如果错而不罚,责任当然是他的。

  其实,他是想作出处罚,但是,那几人都是龙堂的兄弟,虽然他有权利直接进行惩罚,但不和三眼说一声,面子上说不过去。

  他找到三眼,把事情一说,后者毫不在意,认为下面的兄弟犯得只是小错误,交点钱出来就可以了,不用体罚。

  张研江也明白,三眼的为人哪里都好,即爽快又义气,但就是护短,听他这么说,张研江也不想太过强硬,把两堂的关系搞僵,转念一想,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就顺水推舟给三眼一个面子,没处理此事。现在谢文东问起,已点到执法堂头上,他哪还能站得住。张研江看看三眼,发现后者也正在看他,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各自垂下头。这两人,都是文东会的元老,也都是极局实权的人,但此时在谢文东面前,却象两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张研江面红耳赤,小声说道:“东哥,这件事是我的错……”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眉毛挑起,道:“当然是你的错。当初设立执法堂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执行帮规,监督兄弟们日常规范的,你倒好,对犯错的兄弟视而不见,那我还要执法堂有什么用?”

  张研江身子一震,面色刷的白了,吓得一句话没敢说。其他的各堂堂主也看出谢文东动了真火,一各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三眼最清楚事情的原委,是自己护着手下人,没让张研江惩罚,现在把责任都推到人家头上,他也过意不去。他面带难色,说道:“东哥,其实……”

  他一张嘴,谢文东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手道:“张哥,不要说了。那几个兄弟该怎么惩罚,帮规自有规定,还有,研江玩忽职守,也要按帮规惩处。”说完,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离开。

  众人低着头,走出房间,等出来之后,皆长出了口气,互相看看,摇头苦笑。

  三眼把张研江拉到自己身边,苦叹道:“研江,这次害你受罚,我……”

  张研江叹口气,道:“三眼哥,我确实有做错的地方,不怪东哥罚我。”

  李爽、高强、何浩然等一干堂主纷纷上前,好言安慰他。李爽挠挠头发,说道:“回去我也该警告下面的兄弟收敛一点,别撞到枪口上。”

  张研江回去之后,让执法堂的人把那几名打人的龙堂兄弟全部抓到执法堂,每人责打二十苔。苔是执法堂自设的体罚工具,几根竹条捆在一起,即柔韧又结实,打在人身上,一下就是一个血痕。二十苔打完之后,那几人已每有一个能站起来的。张研江则自领三十苔,手下人打他的时候,可加了小心。虽然打得噼啪乱响,实际上,用的分量并不大,不过,声势挺吓人,三眼等人在旁观看,也一各个暗暗咧嘴。

  张研江在文东会向来主文,负责出谋划策,平时出去拼杀,根本找不到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三十苔打完,差点昏死过去。

  最后,他是被人抬回自己房间的。

  傍晚,他想不到第一个来看他的,会是谢文东。

  谢文东来时,他正在床上趴着,晚饭没吃,也没胃口吃。听到门响,费力的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谢文东,他急忙想从床上爬起,谢文东急步上前,把他拦住,看他背上涂着厚厚一层药膏,皱眉道:“怎么打得这么重。”

  张研江咧嘴一笑,说道:“我是执法堂堂主,如果不让下面兄弟打重一点,怎么避嫌啊!”

  谢文东点点头,感叹道:“我知道,这事不能全怪你,有一部分责任也在三眼身上,但是,我只能责怪你,而不能责怪他,知道为什么吗?”

  张研江苦笑道:“因为,我和三眼哥的职责不同。”

  “没错!”谢文东在床边坐下,说道:“三眼的错是护短,这是他一贯的老毛病,而你的错是失责。现在帮会虽然强大了,有了骄傲的本钱,但是不代表我们已经无敌了,如果下面的兄弟都变得仗势欺人,惹得怨声载道,我们离灭亡的日子也不久了。记住,我们的身份毕竟是黑道,毕竟是见不得光的,惹人关注,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张研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等谢文东说完,随即说道:“东哥,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谢文东含笑点头,道:“多休息,把伤养好,文东会不能没有执法堂,就象我身边不能没有你一样。”

  张研江心中一荡,别过头去,偷偷拭掉眼中的泪花。

  他虽然被谢文东惩罚,心里却毫无怨言,认为自己确实改罚。这正是谢文东的御人之道。

  第二天,三眼找到谢文东,提出文东会外扩的事。他希望文东会的势力能延伸到内蒙古,毕竟那里没有洪门也没有青帮的势力存在,打起来不会费劲。

  谢文东并不反对,既然有利于帮会发展,如果不去做,就是自己的损失。

  文东会自从统一东北的黑道之后,势力一直在向内蒙古渗透,只是规模不大,又极其低调,未和当地的黑帮发生过矛盾。但渗透和大举入侵是两回事,如果不弄清楚当地的情况,很容易受挫。

  三眼一直负责这方面的事,对其状况也比较了解。

  内蒙古地广人稀,当地的黑帮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非常彪捍,手中大多都有重武器,有些黑帮甚至在草原上建了自己的根据地,周围布有雷区,别说警察,即使军队过去想打下来都不容易,而且地势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当地黑帮和三眼接触最多的是‘草原狼’。‘草原狼’是新兴起的帮会,没有家底和背景,成员也比较年轻,但却是一批亡命徒。他们在文东会手里买过几次军火,双方关系不错。

  谢文东听到这,眼睛一亮,笑道:“草原狼不错,可以利用。”

  三眼一愣,问道:“东哥的意思是……?”

  谢文东笑道:“扶植个听话的傀儡,比我们直接入侵的效果要好。”

  三眼恍然大悟,接着,又担忧道:“只怕,让他们坐大之后,可能会不受我们的控制。”

  谢文东呵呵而笑,淡然的悠悠说道:“那就看谁的头脑更聪明,谁的手段更厉害了。”
13楼:zuijuya(2007-02-13 13:09)

  谢文东道:“我要见见草原狼的老大,张哥,你去安排一下。”

  三眼笑道:“这简单,两天后,草原狼又要买一批军火,他们的老大要亲自来一趟。”

  谢文东问道:“他们要买什么?”

  三眼道:“地雷。”

  草原狼的老大名叫阿日斯兰,典型的蒙古族人,个头不高,却十分敦实,皮肤黝黑,圆圆脸,单眼皮,眉毛稀疏,目光凌厉,如同鹰眼,被他注视时,会有一种阴森冰冷的感觉。阿日斯兰在蒙语里的意思是雄狮,人如其名,整个人看上去,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狠劲。阿日斯兰只听过谢文东的名字,但从未见过,即使是三眼,他也只见过一次,和他联系最多的是陈百成,但两人关系一般,阿日斯兰看不起这个只会夸夸其谈,嘴上功夫了得,身手却一般的人。蒙古人向来佩服强者。

  见面的地点在文东会总部的天台上。地面是厚厚的人造草坪,走在上面,软绵绵的,更让阿日斯兰惊讶的是,在天台中央还有一座不小的游泳池,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很难相信草坪、游泳池这些东西还可以建在数十层摩天大楼的顶台。

  文东会真的很有实力,至少,他们很有钱。阿日斯兰以为自己见过世面,现在,体会到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和他一同来的几名手下也是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被人领到游泳池旁,看到一行人坐在椅子上,一各个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别的人他不认识,可看清三眼之后,精神一震,忙大步走上前,笑道:“三眼兄!”

  没等他走到近前,被两名身穿黑衣的青年拦住,其中一人伸手向腰间摸去。

  这两人都是龙堂的兄弟,例行性的搜身在他们看来是很正常的,可阿日斯兰不懂,以为对方哦对自己动武,想也未想,抓住青年的手腕,下面一脚,上面顺势一拉,青年惊叫一声,飞了出去。

  他这一动手,周围那些黑衣青年齐刷刷掏出枪,枪口指向阿日斯兰的脑袋。

  阿日斯兰没敢动,看向三眼,皱眉道:“三眼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眼未说话,转目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身穿藏蓝立领中山装,英气勃勃,淡然地笑了笑,说道:“都说蒙古的摔交厉害,今天算是见识了。”

  三眼目光一凝,道:“东哥,给他们一点教训?”

  谢文东摆摆手,笑呵呵道:“不用,来者是客,让他们过来吧!”

  三眼答应一声,向周围那些黑衣青年挥下手,众人会意,纷纷收起枪,站到两旁。

  站起身,三眼笑道:“阿日斯兰,别介意,只是一点小误会,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人。”

  阿日斯兰狐疑地看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三眼一指谢文东,笑道:“这是我们的老大,东哥。”

  “啊?”阿日斯兰倒吸一口冷气,文东会的老大,自然是谢文东了,以前没少听过这个人,想不到今天竟然能见到。他面带肃然,上下打量谢文东的样子,等他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之后,忍不住大失所望,在他想象中,谢文东应该是人高马大的壮汉,浑身上下,透出杀气,可眼前这青年,只有二十出头,身材不高,而且有些消瘦,长得眉清目秀,笑眯眯的样子,哪象一个大帮会的老大,倒象是上学的文弱书生。

  这就是文东会的老大?阿日斯兰心里生出轻视之意,伸出手来,嘿嘿笑道:“原来是东哥,久仰久仰!”

  谢文东笑眯眯道:“你客气了。”说着,和对方握了握手。

  握手时,他忽然感到对方在加大力道,且力量越来越大。谢文东暗笑一声,面不改色,手掌突然加力。

  论力气,谢文东未必能有阿日斯兰大,但是他的爆发力却太强了,瞬间迸发出的力道可以是自身力量的数倍。

  阿日斯兰哪里能受得了,他只觉得手掌传来一阵钻心的巨痛,指骨欲裂,冷汗顿时流出来,手指下意识地松开。

  谢文东脸上毫无异样,自然地摆摆手,笑道:“请坐!”

  阿日斯兰心中骇然,收起轻视之意,恭敬地点下头,坐在谢文东对面的椅子上。

  谢文东看了看他带来的几名手下,一各个虽然其貌不扬,但身材雄壮,配上黑漆的皮肤,站在那里,好象铁塔一般。

  暗暗点了点头,谢文东笑问道:“阿日斯兰,你和文东会做过几次生意了?”

  阿日斯兰不明白谢文东的意思,揉揉发麻的手掌,说道:“三次。”

  “三次!”谢文东道:“也算老朋友了。我听张哥说,你的草原狼在内蒙崛起的很快,不知道这次又要买多少军火?”

  听到军火,阿日斯兰来了精神,身子向前探了探,说道:“我想买二十支AK,十支手枪,还有五十颗地雷。”

  “哦!”谢文东点点头。在阿日斯兰眼里,这可能是一笔大买卖,可谢文东看来,简直微不足道。文东会仅每月向金三角提供的军火最少也要超过这规模的几十倍。他端起茶杯,说道:“现在,军火买卖中买枪支的占多数,买地雷的却没有几个,你能用得上?”

  “哈哈!”阿日斯兰笑道:“内蒙可能和别的衣服不一样。这里地大,人少,特别在草原上,方圆数几里都看不到一个人。我们草原狼建了一个基地,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想在周围布下地雷。”

  谢文东笑了笑,喝口茶,道:“我这次见你,是想和你谈一件事。”

  阿日斯兰一愣,问道:“什么事?”

  谢文东道:“合作。”

  “合作?”阿日斯兰迷茫地眨眨眼睛,问道:“东哥的意思是……”

  谢文东笑眯眯道:“以后,草原狼依附文东会,而我们,会帮你征服内蒙的黑道。”

  阿日斯兰身子一震,眼珠提溜乱转,考虑好一会,他问道:“我不知道东哥说的这个‘依附’是什么意思?”

  谢文东道:“你还是你,草原狼也还是草原狼,你内部的事情,我不干涉,不过,在我要求你为我做事时,你要无条件的服从。”

  阿日斯兰变色,向左右文东会的众人望望,小心地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谢文东仰面大笑,说道:“放心吧,即使你不答应,我也不会难为你,和你做的生意,还会照样做下去。”阿日斯兰听完,长出口气,刚要说话,谢文东又道:“当然,既然你不答应,我们只好去找别人,我想,在草原上希望和我们合作的黑道应该不少,到那时,你将成为我们的敌人,对付敌人,我们会有所有能想到的手段把他干掉。”

  说话时,谢文东虽然面带笑容,阿日斯兰却在打冷战,文东会的实力有多大,他不了解,但文东会独霸东三省的黑道却是事实,而且,他们的军火好象用之不竭似的,陈百成曾对他说过,即使想买坦克,文东会也有,并负责运输。如果文东会真联合其他的帮会歼灭自己,恐怕不用亲自动手,只提供军火自己就挡不住。

  想到这,阿日斯兰一哆嗦,刚才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回头瞧瞧随自己同来的兄弟,也是一各个面带难色。

  心里苦笑一声,他沉思不语,好一会,问道:“草原狼服从文东会的支配,但是,你真的肯帮助我们统一黑道?”

  谢文东笑道:“当然,这也算是我们合作的条件吧!”

  阿日斯兰疑问道:“难道,东哥不怕我们势力变大之后,不听从你的指挥?”

  “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说道:“我知道,蒙古人说话是讲信誉的,你不会骗我,而且,你一定会和我们合作的。”

  阿日斯兰瞪大眼睛,问道:“东哥这么有自信我会答应你?”

  谢文东道:“我既然会和你谈合作,事先不会没有调查的。草原狼是新兴的帮会,扰乱了内蒙以前相对稳定的黑道格局,所以,有很多帮会对你们充满敌视,甚至,有两个大帮会已经向你们宣战,你大规模购买军火,还有地雷,不也正是出于自保吗?但是你们的实力究竟有限,无论从人力上还是财力上,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果不和我们合作,你只怕连三个月都撑不住。”

  阿日斯兰后背流出冷汗,对面前这个青年,不得不从新估计。谢文东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和草原狼敌对的帮会分别是鹰帮和双头帮,都是实力一等一的大帮会,他多次向文东会购买军火,正是为了对付他们。他面容一整,问道:“东哥想怎么帮我?又希望我为你做些什么?”

  谢文东道:“我会无条件的向你提供军火,同时,也会派出人手助你一臂之力,至于你要为我做什么,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以后用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阿日斯兰有些心动,再次回头看看同伴。那几人相互小声私语几句,然后一起向阿日斯兰点点头。

  看到他们也同意,阿日斯兰再不犹豫,对谢文东正色道:“那好吧,东哥,我答应你的合作。”

  谢文东满意地笑了笑,和阿日斯兰对击三掌,立下君子协定。

  本来,谢文东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协定,也没有奢望阿日斯兰会遵守协定,他本意是在帮对方统一内蒙黑道之后,就把他干掉,然后以文东会的强势收编草原狼,如此一来,内蒙的黑道也就在文东会的掌控之下。可是,他忽略了一点,蒙古人重视承诺的态度与汉人不一样,以至于后来谢文东几次想下手铲除阿日斯兰,都因没有合适的借口而犹豫不决。

  谢文东出面,成功收服草原狼,在三眼等人看来,这只是帮会向外夸张的小插曲,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谁都没有想到,日后草原狼能成为谢文东手里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也成为陈百成的噩梦。
14楼:zuijuya(2007-02-13 13:21)

  送走阿日斯兰,谢文东让三眼安排人,晚上陪他们出去玩玩。三眼点头应是,向一旁的手下使个眼色,那人快步离开。他问谢文东道:“东哥,你觉得这个阿日斯兰怎么样?”

  谢文东淡然一笑,道:“虽然野心大了一些,但为人比较直爽,是个可以合作的伙伴。”他观察人非常细致,通过刚才的谈话,对阿日斯兰这个人也了解一二。他站起身,低头寻思片刻,又道:“张哥,与蒙古狼合作的事,就交给你了。”

  三眼一愣,问道:“那东哥你呢?”

  谢文东算了算自己回来的时日,说道:“我在H市不能呆太长的时间,近期就得准备去T市。”

  三眼惊讶道:“这么急?!东哥回来才几天而已嘛!”

  谢文东耸肩,微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洪门和青帮打的天昏地暗,向问天也一定忙的团团转,如果我不去帮他一把,实在说不过去,而且这次中央把我找回来,可不是让我享清福的,被他们催促离开H市,还不如主动一些好。”

  三眼沉默半晌,问道:“东哥打算什么时候走?”

  谢文东想了想,道:“最近几天吧。”

  文东会被三眼打理的很好,帮会发展平稳,和俄罗斯的黑带以及金三角的关系,都非常稳固。对于三眼的能力,谢文东十分放心。在H市又停留两天,他起程去T市。临走当天,文东会的高级干部们一起聚在他的房间里。众人说是来送行的,其实是想和他一道去T市。他们的心思,谢文东当然明白,不等众人开口,他先说道:“这次,我去T市,谁都不能带。”

  李爽怔怔地问道:“为什么?我们如果同东哥一道,即使帮不上忙,也能分忧啊!”

  谢文东笑了,拍拍李爽肩膀,说道:“你们要做的不是帮我对付青帮,而是把帮会的实力提高上去。现在,洪门和青帮打的热火朝天,同为全国性大帮会,打到最后,难免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这样一来,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三眼吸了口气,说道:“东哥的意思是……”

  谢文东仰面笑道:“仅仅东北这一角,不是我想要的。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最强的那个,文东会发展到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去争夺更多的东西了,只是我们欠缺一个机会,现在,洪门和青帮爆发争斗,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最佳时机。”

  众人听后,一阵振奋,三眼道:“东哥是说,我们文东会可以趁机向外扩张了?”

  谢文东悠悠道:“恩,但不是现在。等争斗到最后,总要有人来收拾残局,我们要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个。”

  帮会要有大的动静,李爽兴奋异常,问道:“东哥,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谢文东正色道:“积蓄实力!”说着,他又对三眼道:“张哥,内蒙的事情又要交给你了。你带龙堂协助草原狼,同时,把自己人多安插在草原狼内部,一是可以监视他们的动向,二是要干掉他们也方便一些。”

  三眼嘿嘿干笑,说道:“东哥,你放心吧,我明白该怎么做。”

  谢文东去T市,途经D市,本想去看望高慧美两姐妹,但因为时间的原因,他未多做停留,直接乘飞机去T市。

  南北洪门合并,只是名称上的合并,实际两个帮会远没达到融合到一起的程度,南北洪门仍然有自己的独立体系。

  在机场,接他的人可不少,北洪门的骨干差不多全部到场,这些人,谢文东基本都接触过,见面后,热情地相互寒暄。

  在人群里,谢文东还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寇。

  他感觉奇怪,这个向问天身旁的红人,不在广州协助他,跑到T市干什么。东心雷看出他的疑惑,在他身边小声说道:“东哥,陆寇是三天前到的T市。”

  谢文东思绪一转,明白了,南洪门肯定是听说自己要到T市,怕暗中捣鬼,所以把他排来,表面上是协助,暗中是监视。

  想罢,心中暗笑,他笑呵呵地和陆寇握了握手,笑问道:“向兄近来可好?”

  陆寇脸上仍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说道:“天哥非常好,多谢谢先生挂念。”

  “哈哈!”谢文东笑道:“大家自己人,不用客气。”

  任长风在旁听完直撇嘴,自己人?鬼和他才是自己人!南北洪门的恩怨结交那么久,之间的仇恨之深,用根深蒂固来形容也不为过,不是靠一年半年的时间就能淡却的。

  谢文东没跟众人回北洪门的总部,而是让司机开车去趟郊外。

  众人当然自己他要去看谁,无论和他关系疏远或亲密的北洪门干部,皆一各个暗中点头,只看他对金鹏这份尊重,金老爷子将掌门人的位置传给他就没有错。

  无论外面的世界变化得如何迅猛,似乎丝毫未影响到老爷子这里。依然是青山绿水,依然是充满清新的宁静。

  离老远,谢文东就让车子停下,步行走向金老爷子所住的别墅。

  别看此处荒山野岭,难见人踪,但是,暗中不知埋伏有多少北洪门的暗哨与保镖,如果是陌生人来,根本无法接近别墅的百米之内。看到来人是谢文东,没有人出来阻拦,负责老爷子安全的保镖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机敏壮汉,从别墅大院内里跑出来,到了谢文东近前,冷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东哥,你来了!”

  “恩!”谢文东点头示意,问道:“老爷子在吗?”

  壮汉忙说道:“在!东哥,快里面请!”

  谢文东随壮汉进入别墅,五行五人及其他前来的北洪门干部留守在外面。这些人都是金鹏的老部下,当然也想见见老爷子,可过上隐居生活的金鹏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到的。

  别墅内。老爷子正和一位陌生的老者下棋,两人皆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谢文东笑了笑,静静走到旁边,默然无声地看起来。

  “在国外的生活怎么样?”谢文东以为老爷子没看到自己近来,突然听到金鹏发问,他微微一愣,然后笑道:“还不错,只是很想念老爷子!”

  “哈哈!”金鹏大笑,在棋盘上投下一子,然后起来,先上下打量谢文东半晌,然后笑道:“不错,没有变,还是老样子!”

  谢文东也同样在打量金鹏,见他精神健朗,脸上光彩依旧,放下心来,笑道:“老爷子的身体也是象以前一样硬朗!”

  他的话,总能说到金鹏的心里去。他对那位陌生的老者说道:“张兄,来认识一些,这位是新任的北洪门掌门人,谢文东!”

  “哦!”老者的目光这才从棋盘移到谢文东身上。看了他一会,微微笑道:“年少有为,金兄好眼光。”

  金鹏又向谢文东介绍老者的身份,道:“这位张兄是望月阁长老,文才武艺,样样精通,文东,以后可要多向人家请教哦。”

  望月阁?!谢文东精神一震,对这个洪门的长老会他了解不多,也充满好奇,以前在老爷子这里还见过另外一位望月阁长老,人家传了自己一套精妙的身法,至今记忆犹新。他十分客气地点下头,说道:“原来是张老爷子,失敬,失敬!”

  老者暗中赞赏一声,别看谢文东年纪不大,做为北洪门掌门,身世显赫,但却如此有礼,不骄不傲,实在不容易。他笑道:“谢掌门客气了。”

  谢文东道:“张老爷子叫我文东就行了。”

  他对望月阁的人非常客气,一是因为望月阁的神秘,再者,他也明白望月阁对洪门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处好关系,对自己以后的行事很重要。

  老者对谢文东印象不错。三人分别落座,谢文东把自己去英国,见到金蓉以及她近期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金鹏含笑点头道:“小蓉从小未离开过家门,加上我和她父母的宠爱,时不时的总耍小孩子脾气,送她去国外上学,能学到多少本事倒不重要,最主要的是能让她变的成熟一些。”

  谢文东笑而未语。他并不认为非要把金蓉送到国外才能让她独立,他离开英国时,已安排人保护金蓉的安全。

  又聊了一会,老者问道:“文东会下棋吗?”

  谢文东看了看老者面前的围棋棋盘,摇头道:“对于下棋,我不是很在行。”

  老者笑道:“下棋可以修身养性,平时多炼炼,总是有好处的。来来,文东陪我下一盘。”

  谢文东看向金鹏,老爷子对他笑呵呵地点下头。

  其实,他的棋艺并不差,以前和金老爷子也没少对弈,只是他对这方面兴趣不浓,未深入研究过。

  棋品如人品。从一个人下棋的风格,能看出他的为人如何。

  谢文东棋道诡异,不按常理,看似随意走的一步棋,暗中却藏杀机。

  这盘棋,下了一个钟头,最后还是谢文东败下阵来。

  看看时间,已近傍晚,谢文东知道东心雷为他已经准备好饭局,自己不能不去,起身向金鹏和老者告辞。

  老爷子也不挽留,亲自送他到门外,临分手时,金鹏问道:“文东,你回T市,是为了洪门和青帮之间的事吧?”

  谢文东毫不隐瞒,点头道:“是的。”

  金老爷子说道:“其实,洪门和青帮是同源,虽然名气没有我们大,但势力却不小,文东,和他们开战,你也要小心哦。”

  谢文东深深点下头,道:“我会尽力的。”

  送走谢文东,金鹏回到别墅内,见老者还在看着棋盘,他笑问道:“张兄,你看文东这个年轻人如何?”

  老者沉默好一会,方抬起头,幽幽说道:“头脑精明,性情诡诈!”

  外表的伪装,可以欺骗别人,但棋风却不会。

  金鹏仰面大笑,道:“历代枭雄,哪有头脑简单之辈?!哈哈……”
15楼:zuijuya(2007-02-13 13:49)

  对于谢文东回T市,洪门上下欢呼沸腾,在人们的心目中,东心雷和向问天都算不上自己的老大,只有谢文东才是。

  自南北合并之后,所有行动都由双方商议,经向问天和东心雷一致赞同之后才可以决定下来,北洪门内很大一部分干部感觉自己的权利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瓜分,心存不满。谢文东重回T市,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期盼谢文东能带领他们回到以前时的状况。

  晚宴盛大,在北洪门总部进行,只是洪门内部前来的干部就超过百人,加上当地一些有头有脸的黑白两道人物,人数接近二百,总部的大堂已不小,可放眼看去,尽是黑压压的人头,外面大院中,挤满一排排的高档轿车。

  谢文东坐在主位,在他左右,分别是东心雷和任长风,五行五人则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精光闪烁的眼睛不时警惕地打量周围来往的客人。陆寇位于东心雷的旁边,环视一周,摇头叹道:“当初,风哥来T市的时候,远远没有这样热闹。”

  东心雷哈哈大笑,说道:“在北洪门,向兄的威望怎么能比得上东哥呢?!”

  任长风讨厌陆寇,可东心雷对他印象还不错,觉得此人能力极强,但为人随和,经常开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让人有亲近感。

  陆寇撇撇嘴,说道:“同样是洪门的老大,差距也太大了吧!”

  东心雷道:“其实都一样,如果东哥到广州,受欢迎的程度也肯定远远比不上向兄。”

  陆寇点点头,笑道:“那倒也是!”

  谢文东见大厅内人越来越多,二十多张酒桌找不到一个空位,感觉人来得差不多了,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低咳一声,环视左右。

  众人见谢文东有话要说,一各个坐直身躯,自觉地闭上嘴巴,大厅内闹闹哄哄的声音瞬时消失,变得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谢文东笑了笑,说道:“今天,我回到T市,各位能来捧场,我很感谢大家。”

  “东哥客气了!”北洪门的干部们纷纷站起身,满面正色地看着他。

  谢文东向众人点下头,道:“我离开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这期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知道,大家也受了不少委屈。”

  此言一出,不少北洪门的干部差点哭出来,何止委屈,自南北合并之后,日子大不如以前,原本自己可以做决定的事也要拿出来让两位老大一起审批,各个堂口以前交纳的会费是收益的百分之六十,现在也增加到百分之八十。

  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谢文东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他们的心里。在参加晚宴之前,他曾向东心雷询问帮会的近况,后者用四个字来形容:人心涣散。谢文东当然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真正对南北合并不满的是各地堂口,那些堂主们以及下面的干部舒服日子过久了,合并之后,利益受损,当然怨声载道。笑在心里,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又正色道:“不过,这些只是暂时性的,既然我回来了,自会尽力为大家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希望在座的各洪门兄弟能象以前一样,为洪门尽心尽力,打败目前的强敌。”

  陆寇听完这话,脸色一变,感觉他的话里,似乎含有把洪门重新分裂的意思。

  不过,那些堂主们对谢文东的话十分受用,齐刷刷说道:“我们愿誓死追随洪门,追随东哥!”

  哼!谢文东笑在脸上,心里却在冷哼,举起杯子,笑眯眯道:“来,干杯!”

  “干杯——”

  一时间,大厅内响起阵阵的撞杯声。

  这顿饭,谢文东吃了两个多钟头,期间不时应付前来敬酒的干部,到底喝了多少,最后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总之,在他身旁的人很多都喝得大醉,躺到桌子底下。谢文东见众人喝得差不多,他起身告辞,不过现在还能站稳身躯和他打招呼的人已经不多。

  东心雷、任长风、五行五人也跟着谢文东走出来。

  来到他身旁,任长风回头望望大厅内,摇头笑道:“东哥,看起来各地的堂主对你最欢迎啊。”

  谢文东仰面吸了口气,道:“欢迎?是欢迎我为他们改变现状而已。”

  东心雷和任长风一愣,接着,两人又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谢文东冷笑道:“他们的年岁太大了,在堂主的位置上也呆的太久了,舒服日子过习惯,连最基本的容忍都忘了,只知享乐,不知进取,成不了大气,该换一批年轻人来干干。”

  东心雷倒吸一口冷气,三分醉意顿时消失,他惊讶道:“东哥的意思是……?”

  谢文东道:“换血!不过,不是现在,这要一点点的慢慢来。”

  正说着话,陆寇快步从大厅里走出来,看到谢文东,他疾步上前,收起吊二郎当的笑,正色问道:“东哥刚才说的话,可是对洪门的合并表示不满?”

  任长风眉毛竖立,冷道:“陆寇,东哥说什么话,还轮不到你来管!”

  陆寇道:“如果威胁要合并之后的洪门,我就要管了。”

  “哈哈!”任长风气极而笑,他看陆寇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早想和他一决高下,他右手背到身后,哼笑道:“你不要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在和谁说话?!”

  陆寇没有看他,而是直盯着谢文东。

  看他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任长风心中火烧,低喝一声,拔刀就想上前,谢文东拉住他,拍拍他肩膀,含笑摇头,然后对陆寇道:“南北洪门的合并,是我和向兄共同决定的,你认为我会把以前的决定推翻吗?”

  陆寇没有答话,盯着谢文东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可是,他失望了,在谢文东的眼睛里,他什么都看不到,漆黑的眼眸,好象无底的黑洞,谁都不知道里面隐藏了什么。

  谢文东说的没错,当初,确实是他和向问天商议之后才决定把南北洪门合二为一,但是,当时的情况是他刚刚炸掉魂组在日本的总部,日本对中国gov-ern-ment施压,要求惩治他,那时候,谢文东已预感到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一旦发生不测,或者被迫逃亡国外,北洪门群龙无首,定然大乱,根本不是南洪门的对手,被其吞并是早晚的事,所以,他才想出先合并这个下策。而向问天在和谢文东的对峙中连连吃亏,八大天王损失大半,元气大伤,实力上大不如前,而且,从心眼里他也不希望再打下去,当谢文东提出合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陆寇对这些情况十分清楚,谢文东提出合并,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他平安无事的从国外回来,会不会毁掉当初的承诺,谁都说不准,一旦他暗中捣鬼,使南北洪门再次分裂,那对南洪门的打击太大了。

  现在,洪门与青帮打的昏天暗地,但青帮最恨的不是谢文东和东心雷,而是向问天以及南洪门,毕竟谢文东在国外期间,东心雷几乎不做主,将自己所有的权限都交给向问天,青帮把两个帮会结怨的仇恨,当然要记到向问天头上,而且,争斗是起因也是因为他收留台湾洪门的老大引起。一旦分裂,南洪门将要面对青帮和北洪门两大帮派的夹击,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陆寇握了握拳头,目光越发阴冷。

  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谢文东哈哈大笑,说道:“陆兄不用紧张,我做过的承诺,自然会遵守的。”

  未必!陆寇了解谢文东的为人,他对朋友,说过的话向来都是做到的,但是对敌人,他从来没有守信过,他把向问天看成朋友还是敌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陆寇握紧拳头,接着,手指松开,微微弯曲,手臂下垂,看了谢文东半晌,又瞧瞧旁边东心雷、任长风等人,他深深吸了口气,幽幽道:“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说完,头也不回,快步走开。

  谢文东笑吟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道:“他想杀我。”

  “什么?”任长风脸色一变,惊讶地转过头。

  “呵呵!”谢文东淡然地笑道:“不过因为有你们在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掉我,所以放弃了。”

  “那……那怎么可能?”任长风暗想,就算陆寇的胆子再大,也不会光天化日之下杀东哥啊,除非,他连自己的命也不想要了。

  “我去干掉他!”任长风目中寒光一闪,作势就想追过去。

  谢文东拉住他衣袖,说道:“不用了,现在还不是和南洪门闹翻的时候。”

  谢文东的猜测没有错,刚才那一瞬间,陆寇确实想杀掉他,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一是有东心雷、任长风、五行这样的高手在场,他成功的希望不大,再者,他若杀掉谢文东,不但禁锢不了洪门,而且会加速分裂。

  陆寇出了洪门总部,快速拿出手机,拨打向问天的电话,接通后,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天哥,我这边需要帮手。”

  向问天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愣了,问道:“怎么了?”

  陆寇把谢文东回来的情况以及自己心中的顾忌说出来,最后,他道:“谢文东不是屈居人下的人,也不是能和别人平起平做的人,他这次回来,很可能会使洪门再次陷入分裂,到那时,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妙,天哥,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向问天一直没说话,静静听着陆寇的分析,琢磨他的话,等他告一段落,他问道:“什么办法?”

  陆寇冷冷道:“秘密干掉谢文东。”

  向问天眉头一皱。

  陆寇道:“杀死谢文东,然后把责任推倒青帮身上,如此一来,南北洪门都有一个共同的大敌,合并关系更加紧密。”

  向问天摇头道:“谢文东不是那么好杀的。”

  陆寇道:“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给我足够的人手,我有八成的把握。”

  向问天几乎想也没想,干脆利落地说道:“小寇,你不要冲动。谢文东不能杀,而且他一死,北洪门大乱,容易被青帮钻空子,况且,谢文东也没有表明分裂洪门的意图,怎能因为你的臆测而草率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呢?”

  陆寇闻言大急,说道:“天哥,谢文东心思周密,做事风雨不透,一旦当他露出意图,那就大事已去,我们再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向问天道:“不管怎么样,谢文东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若把他杀掉,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洪门,我们自己的良心也难安!”

  唉!陆寇长叹一声,挂断电话。如果,天哥能有谢文东一半的阴险和狡诈,那天下黑道早已经归南洪门了……
16楼:zuijuya(2007-02-13 13:58)

  谢文东回到东心雷为他安排的住所处,支走其他的人员后,他留下东心雷,了解洪门和青帮之间的具体情况。

  为了讲解更方便一些,东心雷干脆拿出一张全国地图,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详细指出青帮在哪个省有分堂,哪个省的势力最大,又在哪个省和洪门之间的争斗最激烈。总体来看,青帮在南方的势力要大于北方,和南洪门之间的火拼也最频繁,现在,向问天正在上海,和青帮打得不可开交。至于北洪门和青帮,自开战以来,大规模的争斗只发生过五次,双方各有损伤,谁都没占到便宜。

  青帮的现任老大名叫韩非,只有二十多岁,但能力极强,上任青帮老大古风烈因年岁的关系退休后,力压无数非议,把他强挺起来,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韩非虽然资历浅,但更具有年轻人的朝气与冲劲,上任以来,使青帮的实力迅速提升,并培养起一大批能力超群的青年骨干,成为他的心腹部下。这其中包括了青帮的‘十把尖刀’。十把尖刀并非是刀,而是人,这十人不仅身手高强,而且头脑过人,是韩非最得力的助手。十把尖刀有八人在南方,只有两人在北方,由此可见,青帮把对洪门作战的重点放在何处。

  根据现得的情报,青帮在全国的堂口超过三十个,即使以每个堂口千人来计算,会员数保守估计也要在三万以上。

  这还不包括他们台湾分堂(以前的总堂),据台洪门所称,那里青帮人数更加多,绝对超过万人,并隐隐有成为台湾第一大黑帮的趋势。

  等东心雷讲完,谢文东笑了笑,说道:“青帮的势力确实不能小看,老大韩非倒是挺有能力的,希望有机会能会会他。”

  东心雷道:“东哥,这人的确不简单,南洪门的势力即使未必超过青帮,可也相差不多,以向问天的能力,却被青帮打的一筹莫展,韩非肯定有他过人之处。”

  “呵呵!”谢文东仰面笑道:“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说着,他低头看看地图,问道:“青帮在T市有势力吗?”

  东心雷点点头,道:“虽然没有他们的堂口,但是有青帮的正规公司。”

  谢文东哦了一声,问道:“什么公司?”

  东心雷道:“青龙影业公司。”青帮成立的正当公司是青龙集团,麾下产业涉及各个领域,是黑帮中正规企业发展最好的一个,但相对而言,青帮也更依赖正规企业对帮会的支持和资金的灌入。

  谢文东挑起眉毛,略带不满地问道:“T市是我们的根据地,也是总部所在的地方,竟然让青帮的公司在这里生存,这样不仅让人家笑话,再者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青帮的眼线之下,为什么不想办法将它拔掉?”

  东心雷苦笑道:“东哥,青龙集团不管怎么说,都是正规的公司,想搞垮它,用武力不太妥当,容易引起多方的不满。而且青龙影业公司在T市时间已久,名气很大,拍过好几部不错的电影,最近还在郊区兴建一座电影城,听说投资上千万,专门为拍摄电影用的,同时也可以让游客参观,gov-ern-ment对此十分重视,似乎也有扶植他们的趋势。”

  谢文东道:“开什么玩笑?!若让gov-ern-ment扶持他们,北洪门还怎样在T市呆下去!你有没有想过应对的办法?”

  东心雷心虚地挠挠头发,垂下头,道:“想过,但没有奏效……”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已不耐烦地摇摇头,道:“没有奏效和没有想过办法是一样的。”

  东心雷额头见了汗。谢文东道:“gov-ern-ment那些官员的眼里,除了钱,没有其他。他们不是想扶植青龙影业吗?那就拿钱砸到他们不扶植。还有,我们不是也有自己的影业公司吗?为什么不去和他们争,为什么不去把青龙影业挤出T市?”

  东心雷小心翼翼地答道:“东哥,现在帮会负责正规企业的人刚更换不久,新上任的负责人名叫王海龙,对公司的总体运做还需要熟悉一段时间,另外,gov-ern-ment的官员也不是全部都可以用钱买通的……”说话时,见谢文东渐渐皱起眉头,他的话音也越来越小,最后,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楚。

  谢文东暗叹一声,不忍再责怪东心雷。虽然他能力不错,但毕竟是杀手出身,做这么大个帮会老大,能维持下来,也够难为他的了。他说道:“这样吧,明天你安排一下时间,我要见T市文化局局长,还有,那个刚上任的王海龙。”

  东心雷见他面色稍缓,嘘了口气,忙道:“好的,东哥,我一会就去安排。”

  谢文东看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不少。”

  帮会越大,管理起来越轻松,不过这也是相对而言,掌控一个大型的社团,首先需要有良好的大局关,在这方面,东心雷和谢文东比起来,差得太多。

  第二天,谢文东刚起床不久,东心雷便把王海龙领来。

  做为北洪门正规企业的负责人,他也是洪门的成员,不过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帮会气息。他四十出头,相貌堂堂,白面无须,带着金边眼镜,头发整齐地向后背梳,身穿笔挺西装,下面一尘不染的黑皮鞋,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典型的生意人。

  他负责北洪门名下所有正当企业,但见到谢文东,丝毫不敢造次,客客气气地躬身施礼,道:“东哥!”

  谢文东不用问,已然猜到他是谁,笑呵呵地摆摆手,道:“坐吧!”

  王海龙急忙到谢,坐到谢文东旁边的沙发上,说是坐,其实只是用屁股粘了点边。

  简单客套两句,谢文东渐入正体,问道:“现在,帮会企业发展的如何?”

  王海龙答道:“公司早已经上了正轨,管理起来比较容易,我准备在现在的基础上,多开发或者收并一些金融和房地产公司……”

  谢文东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不想听他那些计划,摇摇手,打断他的话,问道:“公司现在每年的总收益是多少?”

  王海龙一愣,问道:“东哥想了解纯收益吗?”

  “恩!”谢文东点点头。

  王海龙道:“去年是一千八百万,今天有望超过两千万。”

  只有这么少!谢文东暗暗摇头,北洪门是全国性的大帮会,可正规企业的收入只和文东会的企业差不多,实在说不过去。他喃喃道:“太少了。”

  王海龙当然也明白,他忙解释道:“由于公司成立的比较早,有一些不赚钱的企业在拖公司的后腿。”

  谢文东笑道:“公司就是为了赚钱的,怎么可以容忍有非赢利的企业存在?”

  “哦……”王海龙犹豫了一下,说道:“东哥,帮会为了保证一些退休的兄弟在生活上能有个依靠,会安排他们进入我们自己的企业工作,可是,他们大多都没有文化,只能做一些手工类的活,但现在这些手工类的工厂根本不赚钱,我们却每月都要交税,给兄弟们发工资,还有日常消耗,种种费用加在一起,累积下来一年的损失超过千万。”

  “原来是这样!”谢文东若有所思。

  王海龙又补充道:“这些都是老爷子当年做出的决定。”

  谢文东点点头,虽然这是个陪钱的买卖,但又不能不说它是个安稳人心的决定。

  帮会里的兄弟在刀口上过日子,赚的钱不少,可花的也快,一旦退休之后,生活保障确实是个问题,帮会推出这样的政策,无疑打消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为帮会做事。

  老爷子的决议很有远见啊!谢文东暗暗称赞,同时也想到把这些政策用到自己的文东会。

  沉默还一会,他说道:“企业是要赚钱的,赔钱的我们不要做,但退休的兄弟也是应该照顾的,这样吧,你去考察一下,哪方面商业即可以赚钱,需要的文化又不多,然后对退休的兄弟们集中培训一下,既然有人,肯定有办法能为公司创造更多的收益,而不是白白浪费公司的钱财。”

  “恩!”王海龙重重点下头,道:“东哥,我会尽快办好这事的。”

  谢文东拿出烟,点着,又问道:“我们的影业公司现在都分布在哪里?”

  王海龙毫不犹豫地说道:“主要在江苏和上海一带。”

  谢文东奇怪道:“T市没有吗?”

  王海龙苦笑道:“当时成立影业公司的时候,帮会中的长老思想还很保守,认为那是丢人脸面的行业,都十分反对,最后,影业公司虽然成立,但总部却没有设立在T市,也没有在这成立分公司。”

  “唉!”谢文东翻翻白眼,他实在想不明白,影业公司又何丢脸之处,可能,上了年岁的人确实和时代存在代沟。他说道:“现在,把影业公司的总部搬回来,同时,想办法,挤垮青帮的公司,不要忘记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怎能让敌对帮会的企业在这生根呢?!”

  谢文东的话,虽然没有责怪他,但王海龙身子还是一震,急忙站起身,说道:“东哥,我这就去办。”

  “恩!”谢文东点下头,转头问道:“老雷,文化局的局长你约好了吗?”

  东心雷面带难色道:“哦……东哥,他说今天没空。”

  “没空?”谢文东吃闭门羹的时候可不多,眯眼笑了笑,站起身,问道:“他现在在哪?”

  东心雷道:“在局里开会。”

  谢文东哼了一声,笑道:“带我去找他。”

  “可是……”东心雷犹豫不决。

  谢文东幽幽道:“我想见的人,没有见不到的。不用担心,尽管带我去好了。”
17楼:zuijuya(2007-02-13 14:14)

  T市文化局。谢文东到时,局长并不在,问其秘书,得到的答复是局长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也不清楚。

  东心雷道:“东哥,这个简单。”说着,他拿出手机,给下面人打个电话。

  T市是北洪门的总部,会员不计其数,他想要找到一个人,比警察还要快。

  时间不长,他手机响起,接起一听,是手下人打来的,说有兄弟看到文化局局长和一个女人去了金陵酒店。

  东心雷把消息告诉谢文东,后者想了想,笑道:“走!咱们去看看,这位局长跑到酒店里开什么会。”

  金陵酒店是一家五星级豪华酒店,在T市相当有名气,出入者多是达官贵人,北洪门最底层的小弟经常到这里干些杂活。

  谢文东等人坐车直奔金陵酒店,路上,他问东心雷这位文化局局长的为人怎样。

  文化局局长名叫范爱军,四十岁左右,为人很圆滑,因为北洪门用到他的地方不多,所以没给过他什么甜头,但他对北洪门的人却十分尊敬,至少表面上很尊重。

  进了酒店,谢文东来到前台,笑呵呵的向值班的漂亮女郎问道:“请问,范爱军范局长是否在你这里开了房间。”

  女郎一愣,奇怪地打量谢文东,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谢文东道:“你只要告诉我范局长现在在不在酒店里。”

  女郎很有礼貌地摇头道:“对不起,关于什么人在酒店里入住,是酒店的秘密,不可能告诉你。”

  东心雷领人走上前,拉了拉衣襟,冷着脸道:“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女郎眼尖,一眼看到东心雷插在腰间的手枪,再看他身后那一群大汉,一各个皆西装革履,不过面带煞气,女郎在酒店前台工作,见多识广,一看便知这些人可能是黑道的人物。她心中一惊,忙拿起电话,东心雷手疾眼快,一把将她的手按住,另只手伸进怀里,微微摇了摇头,冷笑道:“小姐,别逼我对你做出什么伤害。”

  女郎一哆嗦,象触电似的忙缩回手,面色泛白,颤声说道:“请……请你们稍等,我查一下!”

  谢文东含笑点点头。

  女郎在旁边的电脑敲了几下,很快查到,小声说道:“范局长确实在酒点开了房间,是六三二房。”

  “谢谢!”谢文东摆摆手,领人走进电梯。东心雷留下两名手下,看住女郎,随后也快步走进电梯内。

  到了六楼,谢文东等人轻松找到六三二房间,刚要敲门,正好有位负责卫生的酒店员工走过来,见到十多名黑衣人站在走廊内,疑声问道:“你们找谁?”

  不等谢文东开口,两名洪门汉子走上前,一把掐住那名店员的脖子,冷冷道:“没你什么事,别他妈找麻烦。”

  店员打个激灵,张大嘴巴,楞是一声没敢叫。

  东心雷敲敲房门,里面好一会才传出动静,男人低沉不满的声音传出来:“什么事?”

  东心雷向手下人使个眼色,大汉将店员拖过来,小声喝道:“让他把门打开。”

  店员哆哆嗦嗦道:“我……我……”

  “操!”大汉骂了一声,回手掏出枪来,指向店员的脑袋。

  店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哪见过这阵势,吓得汗如雨下,急忙转过身,敲两下房门,说道:“先生,我是来送餐的。”

  “送餐?我没订什么餐啊。”

  “哦……”店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两旁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咽口吐沫,说道:“这是酒店的赠送。”

  “怎么以前从来没有送过……”里面的人虽然在埋怨,但想想自己的身份,酒店想讨好自己不是没有可能,他还是把房门打开。

  当他开门的瞬间,忽然看到门外站有一群黑衣的大汉,他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回手就准备关门。

  可是,现在再想关门已然来不及。东心雷先一步用脚挡住房门,接着,用力一震,房门应声而开。

  他大步走进去,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开门的中年男人身上,他笑道:“范局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是……是你?”中年男人看清楚东心雷的相貌,先吃了一惊,接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原来是东先生,你这是……”说着,他瞧瞧东心雷身后的众人。

  “是范局长吧?!”谢文东进入房间,见床上还躺有一青年女郎,整个人缩在被子下面,目光惊恐其看着自己等人。由于她的头发散乱,遮住大半面容,看不清楚本来面貌。他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随后,拿出烟,点燃,悠悠吸了一口,说道:“我是谢文东。”

  这位范局长闻言,吓得一机灵,他没有见过谢文东本人,但对这个名字绝对不陌生,北洪门的老大,他怎么可能没听过呢。他愣了一下,忙客气地笑道:“原来是谢先生,失敬失敬!”

  谢文东摇摇手,道:“范局长不用客气。听说你今天开会,想不到你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在酒店里休息,真是懂得生活啊!”说着,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郎。

  范爱军满脸尴尬,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笑道:“谢先生严重了……”说着,他急忙转移话题,问道:“谢先生突然造访,找我有事吗?”

  谢文东点点头,道:“是有些小事情要麻烦范局长你。”

  范爱军知道他肯定有事,但依然故作茫然地问道:“什么事?谢先生有话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谢文东笑了笑,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希望青龙影业在T市消失。”

  啊?范爱军倒吸一口冷气,举目看向床上的女郎,而后者也是身子一震,面色瞬变。

  谢文东多机灵,眼睫毛拔下一根都是空的,只看范爱军和床上女郎的反应,猜测女郎和青龙影业可能有关系。他向东心雷微扬下头,后者领会他的意思,大步走到床前,伸手扣住女郎的脖子。

  “呀!”女郎惊叫出声,吓得浑身汗毛竖立。

  “谢先生,你这是……”范爱军见状大急,刚要开口,东心雷将女郎挡住脸孔的头发拢起,显现出一张白净妖艳的面容。

  长得不错嘛!谢文东悠然而笑,问道:“这位小姐是什么人?”

  女郎面色苍白,一句话都没说。范爱军则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干笑道:“她……她是……”

  “东哥!”一名随谢文东同来的大汉走到他近前,低声说道:“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青龙影业名下的明星,好象演过几部电影。”

  “哦?”谢文东怔了怔,接着,仰面大笑道:“范局长果然好品位,竟然找到一位明星共度良霄,让外界知道,不知会让多少人羡慕呢!”

  范爱军冷汗顿时流出来。谢文东这话说的随意,可是,他明白这事一旦传出去的后果,不但自己官位保不住,恐怕,进监狱都是有可能的。

  他怕,女郎又何尝不怕,对于明星来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皆惨白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文东笑眯眯地说道:“范局长,你还没有答复我刚才的要求呢?”

  范爱军脑袋已经变成一锅粥,糊里糊涂的也忘了谢文东刚才说的是什么,他茫然地抬起头,愣愣看着他。

  谢文东笑道:“看起来范局长真是善忘,刚才我已经说了,要青龙影业在T市永远消失。”

  “这个……”范爱军为难了。他从青龙影业那里得到不少好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女人,今天这个女明星就是青龙影业为他找的,可是,如果不答应谢文东,他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自己将身败名裂,一时间,他表情一会阴,一会晴,变幻不定,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谢先生,挤走一家正规的影业公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只是个文化局局长,恐怕做不到……”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可以的,象影视传媒这样的公司,哪个不需要你文化局局长来照顾,只要你一句话,让他们消失是轻而易举的事,不是吗?”

  “可是……”范爱军还想再解释,谢文东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往他面前一推,说道:“当然,我也不会让范局长你白白帮忙的,这只是一点小意思而已,另外,我也是善忘的人,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今天的一切,我都当没有看到过。”

  范爱军本不想去接那张支票,可低头瞄到这面的金额后,眼睛顿时直了,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拿起来,仔细数了数,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惊叹道:“二……二百……”

  谢文东摇摇手,笑道:“这只是小意思,如果你范局长能站在我们这一边,这种小意思以后会有很多,如果,你硬是要站在与我们敌对的人那边,我也没有办法,对付洪门的敌人,我们可向来不会心慈手软的,范局长不仅要小心自己的安危,同时,也要照顾家人的安全哦!”

  范爱军听完这话,猛然打个激灵,脑袋嗡嗡做响,汗如雨下。
18楼:zuijuya(2007-02-13 14:20)

  谢文东瞧瞧他惊慌的样子,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范局长,我的时间有限,同意与否,希望你能快些给我答复。”

  范爱军思前想后,好一会,为难道:“谢文东,大家都在T市,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的面子,我是一定会给的,但是,她……”

  他没把话说完,颇有顾虑地望望床上的女郎。谢文东明白他担心什么,毕竟女郎是青龙集团旗下的人,把今天的事传到青龙帮那里,范爱军也害怕被人报复。谢文东呵呵一笑,道:“范局长如果支持我们,就是我们洪门的朋友,朋友若有危险,我们一定会尽权利保护,这点,范局长你大可以放心。另外,不会有谣言非语传出去的,我们出去谈吧!”

  范爱军先是一愣,接着明白了他的意思,洪门是黑社会啊,黑社会做事心狠手辣,杀人灭口如同家常便饭,难道,他们要……不敢再想下去,他匆忙地穿起衣服,结结巴巴道:“谢先生,你们准备把她怎样?”

  谢文东笑道:“我会安排妥当的,范局长不用担心。”说着,拉他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在东心雷耳边低声细语几句,后者连连点头,然后对手下人交代几句,虽谢文东走出房间。

  见范爱军被人拉走,把自己扔下,女郎预感自己会有危险,忙大喊道:“范局长,我……”

  她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房门已被人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女郎和东心雷手下的几名大汉。

  女郎坐在床上,把被单遮在胸前,惊恐起望着周围黑衣大汉,颤声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一名大汉笑呵呵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给你拍几张照而已。”

  “什么……”女郎倒吸冷气,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大汉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单拉掉……

  范爱军跟在谢文东身后,心里七上八下,暗暗猜测他们会把她怎么样。

  出了酒店,谢文东把范爱军请上车,说是请,其实胁迫差不多,东心雷和金眼在他左右,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范爱军小声问道:“谢先生,你这是带去我去哪?”

  谢文东笑道:“送你回家,顺便,和你谈谈正事。”

  范爱军一哆嗦,不知道谢文东说的‘回家’是不是还另外一层意思。他咽口吐沫,没敢说话。

  谢文东道:“现在没有外人,范局长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范爱军听后,嘘了口气,擦擦额头冷汗,道:“谢先生的要求,我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我怕把青龙影业逼走,一会引起市委的怀疑,再者,也用意引起媒体和群众的不满。”

  谢文东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市委这方面,我会帮你搞定,至于怎样压下媒体的舆论,这就要看你了!”

  范爱军苦笑,暗道自己只是个文化局局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现在传媒发达,他能压下报社和电视台,但却压不住四通八达的网络信息。

  他说出自己的担忧,谢文东笑道:“那就想个办法嘛!”

  范爱军道:“除非青龙影业自己犯下错误,这样,取缔他们在T市的经营就变得合情合理,别人找不到口实。”

  “呵呵!”谢文东笑眯眯地道:“你的主意不错。”

  范爱军闻言心中一喜,刚要说话,谢文东又道:“那你就按着你自己的主意去做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一个月的时间内,我要看到青龙影业在T市消失,如果到时他们还在,那么,就会有些人先他们一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掉,范局长是明白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范爱军听完,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谢文东笑眯眯地继续道:“钱,你已经收下了,我这人虽然不小气,但是我也希望我的钱不会白白浪费,话就说到这里。”说着,他拍拍司机的肩膀,道:“停车!”

  司机停下车,谢文东微笑着向外指了指,道:“请吧!”

  范爱军哭丧着脸下了车,愣站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谢文东的汽车已经开走好久,他才恍然地长叹一声,向四下一瞧,自己正在自家楼下。显然,洪门已把他家的住址摸得清清楚楚。

  他心底一寒,又摸摸口袋中的支票,将心一横,决定自己站在谢文东这一边。

  虽然他知道青龙影业是青帮的产业,而且还给过他不少好处以及女人,但是,和洪门这个扎根在T市的大帮派比起来,他认可去得罪前者,也不敢招惹后者。得罪青帮,他还可以找洪门庇护,但得罪了洪门,他只怕连找庇护人的机会都没有。

  扔下范爱军,东心雷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回头低声问道:“东哥,这样逼范爱军,是不是有些太绝了?”

  谢文东摇头道:“这种人是吃软怕硬的墙头草,如果不使用强压,他不会靠向咱们这边的。”

  范爱军道:“那他会不会把今天的事偷偷告诉青帮?”

  “他不会!”谢文东仰面,轻笑道:“他没有这个胆子!贪财的人,没有不贪命的。”

  “恩!”东心雷暗暗点头,赞叹谢文东心思周密,他问道:“东哥,我们现在去哪?”

  谢文东笑道:“青龙影业不是在T市有个影城吗?去看看!”

  东心雷答应一声,对司机道:“去青龙影城。”

  三辆黑色轿车,直奔T市郊外的青龙影城。汽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一座古代城池般的建筑,远远望去,城池呈正方型,四周皆有十米多高的城墙,即使城门都有五六米高,实木制造,外面包裹一层铜皮。

  外界汽车不允许开到城内,离好远,便有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上前,将轿车拦住。

  东心雷心生不满,刚要训斥保安,谢文东轻轻拍下他肩膀,道:“我们只是来参观的,不要惹麻烦。”

  “是!”东心雷瞪了两保安一眼,没再说话。

  下了车,谢文东向四下望望,游客还真不少,男女老少,中国的外国的,数不清的人群在城门处进进出出。

  谢文东笑道:“来这里的游人还真不少嘛!”

  一名洪门的兄弟说道:“东哥,里面经常有剧组排戏,其中不缺少明星,许多人是奔着看明星来的。”

  “呵!”谢文东哼笑一声:“明星?对了,刚才和范爱军开房的女人也是明星吧?”

  那名洪门兄弟笑道:“可能只是三线的小演员。”

  谢文东耸耸肩,边向影城,边说道:“老雷,青帮的头脑很厉害啊!建造一座影城,即可以租出去排戏,又可以供游客旅游,还能为企业打出好名声,一举多得,我们也应该效仿一下。”

  东心雷一愣,问道:“东哥也想建影城?”

  谢文东笑道:“青帮已经建了,我们就不要跟风了,况且,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东心雷惊讶道:“东哥想把这里抢下来?”

  谢文东道:“呵呵,这又是不是带在身上的硬币,哪能说抢就抢呢?不过,我们可以考虑买下来。”

  东心雷摇头道:“青帮不会卖给我们的。”

  谢文东道:“不错,青帮确实不会卖给我们,但道理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不去想办法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做不到呢?”说着,他用手指在脑袋上转了转。

  影城的门票八十元一张,价格不低,不过工作人员还傲气十足地说这是优惠价。

  东心雷让人买了门票,然后进入影城内。

  在外面看,影城已然不小,可身入其中,更能感觉到它的巨大。

  影城内一切建筑都是百分百模仿古代时期的风格,土黄的路面,两旁阁楼林立,多为木制,走在其中,让人产生一种时间倒流仿佛回到古代的错觉。

  古代中的城市,也就不过如此嘛!谢文东心里暗暗赞叹影城的仿真度。又向前走一会,发现一座二层酒楼前聚集许多游人,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有剧组正在拍古装电视剧,趁休息的工夫,许多人在围着演员们要签名。

  谢文东笑了笑,转身要走,发现东心雷和手下一群大汉正翘脚向里面观望。

  他翻翻白眼,用胳膊肘挤了挤东心雷,道:“看什么呢?”

  东心雷回神,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东哥,那个女演员我认识,叫丁美淇,演过很多电影和电视剧啊!”

  “没听说过。”谢文东向里面望望,结果看到的除了人头,还是人头,毕竟他的身材不向东心雷那样达到一米九零以上。他摇摇头,道:“看起来你在T市很清闲嘛,还有时间看电影和电视剧!”

  东心雷听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暗骂自己嘴大。他干笑道:“嘿嘿,只是没事的时候随便看看而已。”

  见谢文东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又笑道:“不过,东哥,她最近在中国真的很出名呢!没有想到,今天在青帮的地方能看到她……”

  那些洪门兄弟一各个大点其头。可五行五人皆面带漠然,对这个名字并不感冒。他们和谢文东在国外生活将近一年的时间,对国内的消息本就了解不多,更何况那些娱乐明星了?!

  谢文东随意地摆摆手道:“好了,她出名与否,和我们都没有关系,走吧!”

  一名洪门兄弟自然自语地说道:“听说,丁美淇是和青龙影业签过约的,她应该是青龙影业旗下的明星,真可惜……”

  “是吗?”谢文东闻眼站住,挑起眉毛,问道:“她是青龙影业的人?”

  那兄弟见谢文东发问,忙说道:“以前好象在报纸上看过,但记不大清楚了。”

  谢文东揉揉下巴,如果这个丁美淇是青龙影业的人,那就应该想办法把她挖过来。想罢,他道:“老雷,你去打听清楚,她到底是不是青龙影业旗下的明星,如果是,晚上请她吃饭!”
19楼:zuijuya(2007-02-13 14:27)

  丁美淇确实是青龙集团的人,也是其一手捧红的明星。文东会的人先找到她的经理人,直截了当地讲明,谢文东要请丁美淇吃饭。

  她的经理人四十多岁,是位老谋深算又精通世故的中年女人,谢文东是谁,她当然清楚,洪门的实力有多强,她也十分了解,不过,她深知青帮正与洪门开战,若接受谢文东的邀请,被青帮知道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她想拒绝,可话还没有说出口,那两名洪门兄弟拉开衣襟,双手掐腰,露出别在腰间明晃晃的手枪。经理人吓得一哆嗦,大气都没敢喘,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立刻变成:“两位请回去通知谢先生一生,丁小姐会准时赶到的。”

  “恩。很好!”两名大汉点点头,临走前又叮嘱道:“记住,要准时,东哥不喜欢别人迟到。如果到时看不到人,嘿嘿,当心你走不出T市!”

  “好的,一定,一定!”经理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等两人走后,经理人找到丁美淇,把谢文东邀请她吃饭的事情一说,后者马上摇头道:“我不去!”

  经理人道:“美淇,不能不去啊!”

  丁美淇问道:“为什么非去不可?”

  经理人苦口婆心道:“谢文东是什么人啊?他可是洪门的老大,得罪他,后果不堪设想!”

  丁美淇怒道:“难道什么人请我吃饭我都去吗?”

  经理人满脸赔笑道:“只此一次!好吗?谢文东咱们招惹不起啊。”

  丁美淇最终还是接受了谢文东的邀请,不过是在经理人半虎半吓,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同意的。明星的生活,多是由经理人安排,看似风光,其实并没有多少自由。

  没见谢文东之前,丁美淇想象中他应该是个五、六十岁,又丑又色的老头子,长相吓人,为人粗鲁,脏话不离嘴,而且肯定没有多少文化。

  相约的地点是金陵大酒店,在经理人的陪同下,丁美淇总算没有半路而逃,不管有多么不愿意,总算在约定时间之前赶到,经理人暗中松了口气。

  刚到酒店门口,两名黑装大汉上前,看了看她两人,说道:“是丁小姐吧,请随我来!”

  丁美淇看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大汉,幽幽叹了口气,没等吃饭,她已开始祈祷今天的饭能早点吃完,虽然,这只是她一相情愿的奢望。

  坐电梯上到五楼,大汉带两人来到一间包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很快,房门被人打开,丁美淇偷眼观瞧开门这人,吓了一跳。

  他身高超过一米九零,身材雄壮魁梧,膀大腰圆的,伸出胳膊,恐怕比丁美淇的大腿还要粗,如果他披上黑皮,说他是黑熊瞎子成精都会有人相信。丁美淇咽口吐沫,仰起头,打量他的相貌,还好,这人的模样并不凶恶,剑眉虎目,鼻直口方,相貌堂堂,略显几分帅气。丁美淇暗中松了口气。

  她打量他时,大汉也低头看向她,丁美淇吓得心中慌乱,忙收回目光,低下头。

  大汉见状大笑,道:“丁小姐,快里面请,东哥马上就到。”

  “什么?”丁美淇愣了一下,疑问道:“他还没有来吗?”

  大汉闪身,把丁美淇和她的经理人让到包间内,然后笑道:“东哥有事情耽搁,需要再等一会。”

  丁美淇心中暗气,不喜欢别人迟到的人,自己却经常迟到,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她颇为不满地看了经理人一眼。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房门一开,走进一行人。

  她举目看去,这些人都很年轻,一各个西装革履,刚才给他开门的大汉对其中一位身穿立领中山装的青年十分客气,不时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和大汉小声说了几句话,青年向丁美淇走过来,笑呵呵地伸出手道:“丁小姐,你好!我是谢文东,谢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

  啊?丁美淇不自觉地张大嘴,小嘴变成O型,快能塞进一只鸡蛋。

  这青年竟然是谢文东?与她心目中的形象差得也太远了。他的年纪应该与自己相仿,甚至可能还没有自己大,只二十左右的样子,中等身材,微微消瘦一些,模样不能说帅气,倒也清秀,特别是一双单凤眼,精光闪闪,似有光质在其中流淌,异常的迷人。

  丁美淇傻站在原地,看着谢文东发呆。

  谢文东也在打量她,无可否认,她是个模样精致的女人,由上到下,无不表现出老天对她的眷顾,难得的是,她身上找不到世俗的胭脂味,反而让人感觉到淡淡的清纯以及若有若无的妩媚。这样的小女孩,只要站在屏幕中,即使演技不怎么样,也自然会牢牢抓住人的眼球,不红倒是奇怪了。谢文东从她脸上看出惊讶之色,哑然而笑,对丁美淇心中的想法猜到一二,他笑呵呵道:“很意外吧,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老。”

  “啊?”丁美淇愣了一下,接着,恍然惊醒,惊讶地看着他,眨动大眼睛茫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认为你是个老头呢?”

  “猜的。”谢文东耸耸肩,大大方方坐下,对下面的兄弟道:“让服务生把饭菜上来吧!”

  “好的,东哥!”一名大汉答应一声,快步走出房间。

  到现在,丁美淇还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身份,疑声问道:“你真是谢文东?”

  谢文东仰面轻笑,说道:“没错,有假包换!”

  “那……”丁美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你……你竟然还这么年轻……”

  “人的年纪,只能代表他吃过的饭有多少,而代表不了其他。”谢文东微微笑道。

  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丁美淇对他越加好奇。仔细打量他,不难发现,谢文东身上一点都没有黑社会大哥应有的特征,他不粗鲁,恰恰相反,温文尔雅的让人惊叹。他并不缺少文化,斯文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从言谈举止中能感受得到。他和丁美淇心中事先设计好的形象相差太远,以至于一时无法适应。

  很快,饭菜上来。谢文东笑呵呵地说道:“我这次邀请丁小姐,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丁美淇精神一震,把目光从谢文东身上收回,垂头问道:“什么事?”

  谢文东道:“关于你退出青龙影业,加上洪武集团旗下影业公司的事。”

  “哦!”丁美淇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着谢文东道:“什么?退出青龙影业?为什么?”

  谢文东笑道:“我这是为丁小姐的前途考虑,在一家濒临倒闭的影业公司里,又会有什么前景呢?”

  丁美淇一怔,说不出话来。

  青龙影业要倒闭,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消息?

  中年经理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问道:“哦……谢先生为什么这么说?据我所知,公司现在运转的很正常。”

  “呵呵!”谢文东笑道:“那只是暂时性的,他们和洪门为敌,倒闭是早晚的事情。”

  好半晌,丁美淇总算想明白了他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青龙集团是你的敌人,所以,他们就快倒闭了?”

  谢文东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丁美淇愣了一下,接着,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她认为自己有一件事没有猜错,谢文东很自大。

  她心里在想什么,通过她表情的变化,谢文东猜得一清二楚,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丁美淇问道:“赌什么?”

  谢文东道:“青龙影业在T市生存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那不可能。”丁美淇道:“青龙影业在T市的投资很大,只是电影城的建造就已经过亿,怎么可能会生存不下去呢?”

  “所以,”谢文东笑道:“我们来打个赌好了,如果被我言中,你答应我刚才的要求,如果没有,那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可以是任何事,怎么样?”

  “真的吗?”丁美淇挑起秀眉,疑问道。

  “当然。”谢文东道:“说出去的话,我是不会反悔的。”

  丁美淇低头想了想,无论怎么看,谢文东的话都好象东方夜谈一样,一家那么大的分公司,怎么能说倒闭就倒闭呢?而且青龙集团投资了那么大一笔金额,又怎么能说撤出就撤出呢?感觉谢文东的话讲的太满,为人也过于自大,她赌气地点头道:“好!我和你赌!”

  “哈哈——”谢文东发出爽朗的笑声。

  丁美淇皱着眉头道:“你笑什么?”

  谢文东道:“希望,一个月后我们能合作愉快!”

  丁美淇看着他,想笑,却没有笑,谢文东亮晶晶的眼睛中充满自信,看着他,仿佛他所说的话一定能实现似的,那种自然流露出的自信,让人迷惑,更让人着迷。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丁美淇注视着他的眼睛,无法将视线移开。

  谢文东的学识很渊博,思维也很活跃,和他交谈时,丁美淇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太笨,因为有很多时候都跟不上谢文东的思路。

  本来在她眼中一顿慢长、枯燥、乏味的晚餐,忽然变得短暂起来,不知不觉间,已到尾声。

  谢文东看看表,笑道:“时间已经不早,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丁美淇心里反而生出不舍,还想继续多谈一会,可这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默默地点下头,站起身。

  谢文东细心地帮她拿起外套,边递给她边说道:“今天和我吃饭,不要对别人讲起,不然传到青帮的耳朵里,对你不好。”

  “我知道。”丁美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谢文东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她手里,笑眯眯道:“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20楼:zuijuya(2007-02-13 14:36)

  谢文东一边让王海龙把影业公司迁回T市,一边继续向范爱军施压。

  公司地址的搬迁,手续很麻烦,通过层层审批,通常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可在北洪门的协调下,所有的工作未用上十天就完全办完,很快,洪武影业公司正式在T市运营。同时,范爱军迫于谢文东的压力,开始向青龙影业施压。

  对于传媒类型的公司,文化局要来找麻烦,根本没办法再不下去。

  范爱军三天两头的让手下人去查,刚开始,青龙影业还以为他只是做作样子,谁知后来越演越烈,几乎天天都有文化局的人找上门。这时候,青龙影业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派人去和找范爱军谈,想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哪知去了几泼人,都吃了人家的闭门羹,范爱军一个都没见,当然,他也是不敢见,不好意思见。未出几天,范爱军收集到青龙影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小题大做,借此发挥,索性将其查封,责令停业整顿。

  青龙影业这时已然知道谁在暗中搞鬼,范爱军指望不上了,他们设法找到市里领导,希望高层能帮他们解决问题。可是,青帮在T市的底子与洪门比起来,差的太远,市里的领导或多或少都和洪门有这样那样的瓜葛,几乎没有人站在他们这一边。

  此时,青龙影业在T市已走到悬崖边,唯一还在运行的,就是那座豪华的电影城。

  谢文东看着下面人交上来的报告,呵呵笑了,照这样的速度,青龙影业用不上一个月的时间倒闭,能挺过二十天就已经不错了。

  东心雷有些担忧地说道:“东哥,现在青龙影业虽然被文化局查的停业整顿,但电影城还在运营,每天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电影城……”谢文东沉思片刻,笑道:“它在营业,那就想办法让它不营业。”

  东心雷眨眨眼睛,疑问道:“东哥,怎么才能让它不营业?想在电影城里查出问题,可不容易啊。我问过范爱军,他也没有办法。”

  谢文东笑道:“既然正规的手段不能解决,就用非正规的嘛。”

  东心雷问道:“东哥的意思是……”

  谢文东道:“在里面放它两把火,让它想不停业都不行。”

  “哦!”东心雷恍然大悟,点头道:“东哥,我晚上安排人去。”

  谢文东低头想了想,说道:“这事让长风来做。晚上,我还想见见青龙影业的人。”

  东心雷惊讶道:“东哥,见他们干什么?”

  谢文东哈哈一笑,道:“到T市那么久了,不和青帮的人打声招呼实在不合情理嘛!”

  谢文东要见青龙影业的人,而青龙影业的人也想见他,自他来T市之后,文化局对青龙影业态度大变,究竟谁在暗中捣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晚间,九点刚过,任长风带着北洪门二十多号人,坐车悄悄去往郊区的电影城,他的任务是点火,临行之前,谢文东特意叮嘱他,火不要放的太大,不能把影城全部烧毁,毕竟对这座电影城谢文东也十分中意,希望能收购下来。

  任长风对谢文东的话言听计从,没敢带太多的汽油,只拿了四桶。当电影城隐约在夜幕中出现的时候,他令司机把车开进路边的树林里,然后边让人去打探电影城的守卫,边等谢文东的电话。

  另一边,谢文东和青龙影业的人相约在酒店会面。地方是青龙影业找的,他们害怕去谢文东的地头上遭人暗算。

  其实,这也是多此一举,整个T市,哪里不是北洪门的地盘呢?真想要杀他们,谢文东只需一句话而已。

  除了青龙影业的负责人外,下面还来了三十多号大汉,这些皆是青帮的人,相比,谢文东身边带的人要少多了,只有五行五人以及东心雷和他几名手下,总共家一起,刚好十人。

  青龙营业的负责人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因为善于保养,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年轻一些,相貌清秀淡雅,一米七零的身材穿上洋装洋裙,看起来成熟靓丽,透出一股高贵的气质。

  在他身边,有位三十头出的男青年,剔着光头,浓眉环眼,下面狮子口,脸上坑坑洼洼,徒凹不平,模样丑陋,通过领口解开的扣子可以看到下面大片刺青。只看这人模样,连五岁的小孩都能认出来他不是好人。

  这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活生生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两人周围,则是那三十多号青帮弟子,一各个脑袋仰起好高,大有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谢文东等人进入青帮安排好的包间,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

  他微微一笑,看了看坐在饭桌旁边的那对男女,问道:“青龙影业的负责人是谁?”

  女郎站起身,上下打量谢文东一会,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说道:“我是!请问,你是……”

  她即没有见过谢文东,又没有看过他照片,对他的了解也不多,并未马上认出他。

  谢文东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是谢文东。”

  “你是谢文东?”女郎还没说话,那相貌丑陋的恶面青年随之站起来,用眼角撇了他两眼,轻蔑道:“草!谢文东不敢来也就算来,干什么还找个小崽子来假冒,怎么的,看不起我们青帮的人吗?”

  东心雷脸色一变,刚要发作,谢文东拉住他,说道:“我究竟是不是谢文东,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谈青龙影业什么时候搬出T市的问题。”

  女郎比恶面青年圆滑得多,也精明得多,只看谢文东身上自然流露出逼人的气势,就敢断定他即使不是谢文东,在洪门的身份也绝不会低。

  暗骂青年白痴,她客气地说道:“我叫方紫依,是青龙影业在T市的负责人,这次,我找谢先生来,也正是为青龙影业的事情。”

  “恩!”谢文东含笑点下头,从容地走到桌前,大大方方坐下,对两旁那些满面煞气地大汉,看都没看一眼。他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哼!”恶面青年见谢文东年岁不大,派头倒不小,重重哼了一声,嘴角快撇到耳朵下。

  女郎白了他一眼,想暗中说他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青帮的企业与社团是相对独立的,社团干涉不到企业,同样企业也无法干涉社团,两个部门的人之间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也没有谁要听谁的规矩。本来,这次找谢文东谈判,方紫依是不想让恶面青年一块前来的,倒是后者不放心她一个人与谢文东会面,偏要跟来。

  怕他误事,方紫依在桌下用脚偷偷轻踢了他一下,那知恶面青年对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更加不满,两眼瞪着谢文东直咬牙。

  方紫依暗叹口气,不再理他,转头对谢文东道:“谢先生,我知道洪门和青帮正处于非常时期,但青帮对北洪门一向都是很友好的,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争斗,而且,我也希望谢先生把要把帮派之争,牵扯到双方正当的企业上。”

  谢文东摇下头,拿出烟来,点燃,笑道:“纠正你一个错误,现在洪门已没有南北之分,洪门就是洪门,不论你们青帮和哪里的洪门打,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方紫依闻言,神色一黯,那恶面青年却大怒,冷道:“说的好听!现在我们青帮把南洪门打得哭爹喊娘,也没看你们北洪门有什么动静。”

  谢文东也不理会他,继续道:“至于牵扯到青帮的正规企业,我只能说抱歉,并且我还要对你说一句,你们在T市的公司,必须全部搬走,如若不然,我会安排人天天去整你,直至它消失为止。”

  方紫依皱起秀眉,问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谢文东笑了,反问道:“青帮能归顺我们洪门吗?”

  方紫依苦笑。

  恶面青年拍的一拍桌子,怒声道:“不要忘记,你们北洪门也有企业在我们青帮的地盘上,你让我们不好受,你他妈也没想过好了!”

  谢文东笑而不语,只是看着方紫依,好象没听到他的话。

  见他对自己视若无睹,恶面青年心中怒火烧的更旺,腾的站起身,走到谢文东近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咆哮道:“小子,别他妈在我面前装得象个人似的,我告诉你,把老大惹火了,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话还没有说完,谢文东脸上的笑未减,却突然一把抓住他脖领子,暗喝一声,猛的向下一拉。

  “咚!”恶面青年脑袋重重装在桌面上,惊叫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谢文东顺手拿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对着青年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

  太阳穴是人脑最脆弱的地方,受到重击,绝对是致命的。

  “啪!啪!”两声,青年的脑袋上出现一个血窟窿,血星四溅,弹在谢文东的脸上,同时,也弹到方紫依的身上。

  又重砸了两下,谢文东方松开手,再看青年的脑袋,已变得血肉模糊,象个破布娃娃的似的,软绵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21楼:zuijuya(2007-02-13 14:53)

  谢文东放下血迹斑斑的烟灰缸,象没事人似的,弹了弹烟灰,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既未增一分,也未减一分。

  他突下杀手,别说一旁的方紫依傻了,连同东心雷等洪门众人和青帮弟子也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谢文东谈笑之间竟然将青年至于死地。

  好半晌,青帮弟子中不知是谁尖叫一声,接着,三十多号汉子,齐刷刷将手伸到衣下,准备操家伙。

  东心雷和金眼等人动作更快,肩膀一晃,纷纷掏出枪来,只要对方敢妄动一下,他们会让子弹在第一时间打穿对方的心脏。

  正在这时,谢文东柔声淡然道:“今天,谁要是敢动刀动枪,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说话声不大,但足够在场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当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环视众人时,好象一把刀子在人们脸上划过,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冷气,心底最深处忍不住为之一寒,三十多名青帮大汉,竟没有一人敢把手从衣下掏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大哥血流如柱的躺在地上,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不规则抽搐着。

  “谢……谢先生,你杀……杀了他……”方紫依脸色煞白,头发根发麻,她想不到眼前这个斯文清秀、笑容可拘的青年人,下手如何狠毒,她结结巴巴的一时也不知道说好。

  谢文东笑眯眯道:“做人,最重要是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明白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丧命是迟早的事情。”

  看着喜怒无形于色的谢文东,方紫依激灵灵打个冷战,脚底升起一股寒气,直逼发梢。

  谢文东继续道:“我希望青龙影业立刻在T市彻底消失,不然,”说着,他瞄了眼地上的青年,语气一变,冷若冰霜道:“我不敢保证你是否会象他一样,虽然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武,但不代表我不会那样做。”

  方紫依听完这话,汗如雨下,一个字都未说出来。在谢文东冷如冰霜的眼神中,她能看出来,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夸大其词,好一会,她颤声说道:“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要向总部……”

  不等她说完,谢文东打断道:“我不管你向谁去汇报,那是你的问题,总之,我要看到结果,如果结果我不满意,那么,对不起,我只能对你不客气!”

  方紫依低头沉默。

  谢文东冷笑,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他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干活!”

  另一边,任长风接到谢文东的命令,嘴角一挑,脸上露出笑容。

  此时,他早已经把电影城附近的警卫数量摸清楚。在前门,有四名警卫,后门有两名,另外还有六名警卫分成三组,在影城内巡视。总共只有十二人,对任长风来说,解决这些保安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迅速给手下人做了分工,谁收拾前门保安,谁负责后门,一切都分清楚后,他看看时间,快到十点半,感觉差不多了,向手下人挥挥手,不用说话,二十多名洪门大汉快速分散开来,消失在夜幕中。

  T市的治安不错,因为有洪门在,基本没有其他的黑社会,加上以前洪门未来捣过乱,所以电影城一向很太平,值班的保安也是无所事事,或许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渐渐失去警惕心理,前门四名保安此时正坐在警卫室里打扑克,当任长风和两名洪门兄弟出现在监视屏幕中时,四人根本没有看到。

  直到任长风敲房门,四名保安才同是一愣,相互看看,其中一名年岁较大的抬头看看钟表,奇怪道:“老李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吗?还没有到点呢!”

  “妈的!”另一名保安骂骂咧咧道:“他还不是着急玩回来想把刚才输的钱赢回去!这个小气鬼!”

  “唉!”最年轻的保安叹口气,无奈地放下扑克,起身去开门。

  刚把门打开,看着外面站着三名陌生人,为首的一人二十多岁,长得浓眉大眼,相貌俊朗,一身黑衣,隐隐透出一股傲意和杀气。他微微一愣,问道:“你是谁?”

  “杀你命的人!”任长风向来不是客气的人,下手也从来没有留情过。他话音未落,唐刀在空中已画出一道半月般的光芒,冰冷的刀锋毫无感情地划过保安的喉咙。

  他都已经调查清楚,保安都是青帮的人,对他们,无须客气。

  “哦……”那保安想叫,可是,声音象是塞在嗓子里,无论怎样用力,就是一个字都叫不出来。

  他慢慢转过身,步履踉跄地走到另外三名同伴近前。

  那三人都在关注手中的扑克牌,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异常,那年岁较大的保安还一个劲地催促道:“快坐下,接着玩!”

  他刚说完,只听嗤的一声,年轻保安的喉咙上先是出现一条血痕,接着,鲜血象喷泉一样射出来,喷在桌子上,扑克上,还有,另外三人的脸上。

  “啊!”那三人反射性地从椅子上站起,用手摸摸脸,低头一看手心,都是血水。

  “妈的!小张,你搞什么鬼……?”年岁较大保安边气愤的大声叫嚷,边抬头看。可是,当他看清楚同伴的样子后,再说不出来一句话。

  年轻保安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可能,直到他死的时候,他也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啊——”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保安惊醒过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抓起一旁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按号码,突然感觉手中一轻,斜眼一瞧,拿电话的手和电话一起落在地上。

  “啊——”保安这回变成惨叫,手捂着断腕,满地翻滚。任长风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将手中唐刀刺进他的心脏,叫喊声随之停止。

  警卫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剩下的两名保安看着任长风三人,大口大口吸着气,身子哆嗦成一团。

  年岁较大的保安还算是见过风浪,他撞着胆子,颤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呵呵!”任长风笑了,摇头道:“难道,青帮只教会你们问这一句话吗?”

  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保安紧张的心情总算缓解一些,咽下一口吐沫,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对方的目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引来对方的杀戮。

  其实,任长风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他转头对两旁的洪门兄弟扬扬头,说道:“干得干净点!”

  那两名洪门弟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答应一声,分别向两名保安走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两名保安意识到不好,脸色苍白无血,满面的汗水,边后退边连连摇手道:“别……别杀我!”

  “哼!”两名大汉纷纷哼了一声,从后腰拔出片刀,窜到两名保安面前,恶狠狠刺了下去。

  警卫室中又响起两声惨叫,然后彻底的安静下来。

  任长风环视一周,说道:“把桌子上的钱,还有他们身上的财物,统统拿走。”

  两名洪门弟子一愣,奇怪地看着他。

  任长风一笑道:“不做点抢劫的假象,别人很容易就怀疑到是我们洪门干的。”

  他虽然傲气凌人,但却相当机敏,有常人无法比拟的地方,不然,也不可能得到谢文东的重用。

  “哦!”两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再多话,将桌子上的钱以及从四名保安尸体上翻出的财物全部收到口袋中,然后又在警卫室里乱找了一痛,把能拿走又值钱的东西一起带最走。

  从警卫室出来,任长风给其他人打电话,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另外八名保安都在悄然无声中被洪们兄弟解决掉。

  任长风很满意,走到电影城内,把众人聚集到一起,分成四伙,每伙发一桶汽油,让他们到电影城四个角去放火。

  他没有忘记谢文东的叮嘱,不敢在电影城中央放火,怕火势不好控制,把整个电影城都烧毁,所以才选了四个角。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带两名兄弟回到影城外的车上,准备‘看戏’。

  最先是影城的东北角开始有浓烟冒出,接着,是西北角,然后,西南和东南也升起火光。

  “呵呵!”任长风坐在车内,仰面轻笑。

  时间不长,四路兄弟纷纷返回,这时,影城四角的火势已越来越大,使影城上空的黑夜被映成红色。

  开车的司机见兄弟们都回来了,怕耽误时间太长,引来警察看到自己这些人在这就不好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任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吗?”

  任长风笑呵呵地摆摆手,道:“走吧!”

  司机刚调转车头,任长风突然皱了皱眉头,望着电影城,问旁边的兄弟道:“你看,电影城的火势是不是有些大了?”

  那人一愣,举目一瞧,可不是嘛,整个影城浓烟四起,火苗窜的比四周城墙都高,那哪里是小火,简直就是一片火海。

  他怔怔地点下头,道:“任大哥,火是有点大了……”
22楼:zuijuya(2007-02-13 15:03)

  “妈的!”任长风低声骂了一句,说道:“不是让你们让小火嘛,怎么都给烧了?”

  “任大哥,我们是放的小火,可是……”一名年轻汉子边擦额头的汗边仰面望了望,然后低声说道:“可能是今晚风太大的关系吧!”

  风大,自然是一方面,但电影城内是仿古建筑,内部的房屋楼阁皆为木制,表面涂了油漆,沾火就着,加上不小的风势,虽然只是小火,转眼之间就变成燎原之势。任长风满面无奈地望望火势越来越大的电影城,问道:“现在怎么办?”

  年轻汉子咽了口吐沫,低头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不……不知道。”

  “笨蛋!”任长风怒道:“去报警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给消防局打电话,让他们来灭火!”

  “啊?啊!”年轻的汉子心里嘀咕着,这叫什么事嘛,刚刚放完火,现在又要给消防局打电话来灭火……

  任长风放的这把火,几乎将电影城烧个一干二静。多亏消防队来得够快,即使把火势控制住。但此时,任长风早已带人跑的无影无踪。

  方紫依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和谢文东在一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心头上,挥之不去,尤其,当他是自己的敌人时,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她觉得自己再在房中多呆一秒钟,她就会彻底疯掉。平生第一次,她产生想逃跑的感觉。她起身,准备告辞。

  谢文东笑呵呵道:“急什么。”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说道:“既然饭菜已经弄好了,就坐下吃完再走嘛,不要浪费掉。”

  包房里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还躺着恶面青年不知死活的身体,方紫依哪有心思吃饭。听谢文东这么说,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几乎呕吐出来,连连摇手道:“不……不吃了,我有点不舒服,谢先生,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说完,他几乎是逃出包房的。

  谢文东耸肩笑了笑,转目看看青帮那些僵站在原地的弟子,淡然道:“你们也可以走了。”

  青帮众人闻言,如释重负,一各个相互瞧瞧,垂头丧气的向外走去。刚要出门,谢文*****然道:“站住!”

  青帮弟子心中一惊,目光中充满惧怕,小心翼翼地看向谢文东。谢文东向地上弩弩嘴,道:“不要忘了,把他也带走!”

  呼!一干人暗松口气,走出两名大汉,抬起恶面青年的身体,急匆匆走出包房。

  等他们走后,东心雷在谢文东身边说道:“东哥,既然已经动手了,这么放他们走,太便宜他们了。”

  谢文东幽幽一笑,道:“这些人只是小角色,起不到大的作用,放不放他们其实都一样。”

  东心雷点下头,想了一会,又不无担心地说道:“东哥,伤了青帮的小头目,只怕他们会回来报复,而且,也会加剧我们和青帮之间的矛盾。”

  “哈哈!”谢文东仰面而笑,说道:“我这样做,是给向问天吃个定心丸,告诉他,我是和他站在一边的。与南洪门比起来,青帮是大敌,他们的野心太大了,无论如何,都要先解决掉青帮,若现在这种情况下和南洪门貌合神离,勾心斗角,只会让青帮坐大,越来越不好对付。”

  东心雷的想法与谢文东不一样,另有所指地说道:“攘外必先安内。”

  谢文东摇头,微笑道:“攘外必先安内虽然是条好策略,但也要根据情况而定,青帮的老大,我们不了解,但我们却很熟悉向问天……”

  对电影城起火一事,警方加入调查,所有证据都证明是有人蓄意放火,从保安被杀的现场看,警方推断是抢劫凶杀类的案件。歹徒为何人,警察查不到,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去查。表面上,警方一再表示要严查凶手,实际上却没什么动作。青帮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警方没有尽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火究竟是由谁放的,而警察又在包庇谁。警方不尽力,青帮也没有办法,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吃。

  青帮的电影城被一把大火烧毁过半,已无法再对外开放,需要进行翻修。可是,说来简单,实际做起来却不容易。如此巨大的电影城,想全部翻修得完好如初,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做不到,而且花费的金额也不是小数目。即使全部翻修完,会不会再有第二把火,第三把火,谁都不敢保证,最后,青帮干脆放弃翻修,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青龙影业还是做了退出T市的决定。

  和洪门比起来,青帮在T市的底子实在太薄了,根本无法相抗衡,与其干耗下去,浪费钱财,还不如果断撤离。

  公司可以搬走,但电影城却搬不走,经过商议,青帮想把电影城拍卖出去。

  电影城被烧,但底子还在,名声不错,地脚也好,刚开始,对电影城感兴趣的商家不少,可是,在洪门的威胁下,把全部商家都吓跑,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型企业还在坚持,不过,它给出的价格也是底得离谱。

  青帮急于脱手,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只好以极底的价位将电影城转让给那个小企业。

  手续半完不久,青帮才知道,原来那家小企业在不久之前,已被北洪门收购,电影城其实是卖到了他们最不想卖的人手里。

  青龙影业全面退出T市,在业界也引起轩然大波,人们纷纷猜测原因,但真正了解内情的却没有几个。

  丁美淇想不到,谢文东当初似随意的一句话,竟然成为现实。

  星期六,她单身一人主动来找谢文东。

  北洪门的总部位于市中心一座二十八层高的大厦,一到五层为自己经营的酒店,六层以上为北洪门社团以及商业的办公用地。

  谢文东的办公室在顶层,几乎整层楼都被占用,除了办公室之外,还有一些娱乐的设施和小型餐厅、酒吧等。

  大厅的电梯只能通到六楼。丁美淇刚走出电梯,便有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上前拦住她,问道:“小姐,你找谁?”

  丁美淇愣了愣,因为身为明星的关系,很少有人对她说话的语气如此冰冷刻板,有些不太适应。她栽掉墨镜,说道:“我找谢先生。”

  保安上下打量她,面无表情地问道:“哪个谢先生?”

  丁美淇道:“谢文东,谢先生!”

  保安一愣,注视她一会,问道:“小姐,请问你贵姓,另外有没有预约?”

  丁美淇一怔,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预约。”接着,她又道:“可是,谢先生认识我,我们是……朋友,我叫丁美淇。”

  听完她的名字,保安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冷冷说道:“我稍等一会。”说着,保安拿起电话,拨给谢文东的秘书。

  谢文东的秘书是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郎,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能力非凡,头脑精明,是由东心雷和王海龙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

  接到楼下保安的电话,女郎没敢耽搁,直接转进谢文东的办公室里。

  此时,谢文东正在会见一位老朋友,金三角的老鬼。

  老鬼和谢文东的关系不一般,两人不单是生意上的伙伴,也曾在金三角一起出生共死过,感情深厚,听说谢文东回国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赶过来拜访。

  听说是丁美淇来找自己,谢文东了然一笑,告诉秘书,让她上来,在会客厅等一会。然后,放下电话,笑呵呵问道:“鬼兄既然来T市了,就好好玩玩,过几天再回金三角吧!”

  老鬼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将军不会同意的,今年罂粟歉收,产量只是去年的四成,许多买家今年恐怕在金三角拿不到货了。我要逐个去协调,不然,搞不好要闹出大乱子。”

  “哦?”谢文东一愣,吸口烟,悠悠问道:“怎么搞的?”

  老鬼苦笑道:“老天要搞出涝灾,我们也没有办法。”

  谢文东道:“我不管其他的买家能买到多少毒品,总之,给我们的,一成也不可以少。”

  老鬼道:“那样的话,你就等于把金三角这一收成的货全包了。”

  谢文东哈哈大笑,道:“全包就全包,我想将军不会有意见吧?!”

  老鬼挠头而笑,道:“虽然将军不会有意见,但其他的买家会对你产生不满的。”

  谢文东笑眯眯道:“他们不满?哼,谁在乎!将军的意思呢?”

  老鬼道:“将军的意思当然是以你的文东会为主,不过,我以私下朋友的身份提醒你,金三角减产,全世界的毒品价格都要上涨,看着你一家大卖毒品,世界上许多人会眼红,小心有人会对你不利,取代你在金三角的位置。”

  “呵呵!”谢文东仰面道:“我想要的东西,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也阻止不了我!”

  (本卷完结)
23楼:zuijuya(2007-02-13 16:19)

  老鬼闻言笑了,谢文东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谢文东。

  他站起身,问道:“什么时候再到金三角来玩玩?”

  谢文东笑道:“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

  老鬼道:“你是大忙人,等你有时间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晚上我回云南。”

  谢文东也站起身,笑呵呵道:“真的不打算在我这多呆几天?”

  老鬼苦笑道:“我想,但将军不想,和你一样,我天生也是劳累命!”说着,他叹口气,转身向外走。

  谢文东道:“我送你。”

  临出门前,老鬼突然想到什么,站住身,回头说道:“谢老弟,英国的4KING帮是不是被你们文东会干掉了?”

  谢文东一愣,4KING帮?那是他去英国时随手除掉的一个小帮会。他笑眯眯道:“有什么问题吗?”

  老鬼道:“你要小心‘暗剑’,4KING一直以来都是由英国的‘暗剑’在支持,要提防他们找你报复,还有,暗剑一直以来也是金三角的客户,今年歉收,将军把买给他们的份额取消,全部给了你文东会,听说暗剑对此颇为不满。”

  谢文东从未听过‘暗剑’这个帮派,想来也不是实力雄厚的大社团,并未放在心上,笑道:“恩,我知道了。”

  见谢文东满不在乎的样子,老鬼颇为担忧道:“老弟,你可别看不起这个‘暗剑’。没错,他们的势力是不强,成员也不多,但他们最为让人头痛的是暗杀手段,听说,排在全世界前十名的杀手,其中有三位来自‘暗剑’,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点好啊!”

  谢文东仰面而笑,看着老鬼,摇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这有些不想你的性格了!”

  老鬼愣了愣,也笑了,随意的挥挥手,道:“我也觉得我最近变得罗嗦了,以谢老弟的头脑,根本不用我多说什么,唉,都是被将军折磨的……”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在门口等候有一会的丁美淇。

  老鬼眼睛一亮,暗道好漂亮啊!直勾勾打量她一会,然后转头对谢文东怪笑两声,小声嘀咕道:“谢老弟身边的美女可是真不少啊!”

  谢文东知道老鬼误会了,见他还盯着人家猛看,无奈地摇摇头,道:“鬼兄,用我送你下楼吗?”

  老鬼摆下手,道:“得了,你要是耽误你的好事,以后还不知道你会用什么手段回赠我呢,我先走了!”说完,不等谢文东回话,一步三摇地下了楼。

  等他走后,谢文东向丁美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丁小姐,让你久等了。”

  丁美淇含笑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她看着老鬼的背影,感觉此人不象好人,被他打量时,自己从心底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想问谢文东他是什么人,但因为两人只见过一面,又没什么交情,她没好意思问出口。

  谢文东看出她的疑虑,笑道:“他是我朋友。”

  “哦!”丁美淇轻应了一声,想不清楚,斯斯文文的谢文东为什么要交这样的朋友。

  她对黑道了解不多,虽然知道谢文东是洪门的老大,但在她眼中,他更象个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

  “丁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谢文东笑呵呵的明知顾问。

  丁美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自上次和谢文东分手以后,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他的影子,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谢文东给她留下印象最深的是自信,虽然他年纪轻轻,而且身材消瘦,不象他身边其他人那样长的虎背熊腰,但是,他举手抬足之间,总会流露出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谢文东说一个月内要青龙影业搬出T市,她本以为这是句狂妄自大的话,想不到,还没过一个月,竟然成为了事实。对此事,她震惊不已,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见她直愣愣看着自己,眼中流光迷离,谢文东一震,暗暗提醒自己要小心。

  从丁美淇的眼中,他能看出她对自己的兴趣,而她也确实是个迷人的女人,以她的美貌和气质,即使没有明星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被人们关注的焦点。谢文东暗叹口气,收敛心神,淡笑道:“丁小姐,里面请吧!”

  和丁美淇走进办公室,招呼她坐下。

  丁美淇观望四周,暗暗吸气。这可能是她平生见过最大的办公室,面积要超过三百坪,在办公室的两侧,还有卧室、会客室以及专用的卫生间、浴室等。

  办公室没有窗户,正面墙壁都是用钢化玻璃打制,站在玻璃前,外面的世界一览无遗。

  看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赞叹道:“你的办公室好大啊!”

  谢文东也这样觉得,东心雷为他准备的地方确实太大了点。

  他悠悠一笑,没说什么,反问道:“你和青龙影业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丁美淇一怔,道:“还有两个月,青龙影业准备和我续约。”

  谢文东道:“你同意了吗?”

  丁美淇道:“我还在考虑。”

  “不要考虑了。”谢文东笑道:“不要忘了我们当初的承诺哦。”

  丁美淇知道他在指什么,正色问道:“你真希望我加盟洪武影业吗?”

  谢文东点头道:“当然!而且我可以保证,我们给出的待遇,绝对不会比青龙影业低。”

  “这个……”丁美淇有些犹豫不决。因为北洪门一直以来并不重视影业,所以洪武影业在业界的名气并不大,充其量只能算二流,与青龙影业比起来,相差太远。她不能因为自己对谢文东的好感而草率答应加盟。

  谢文东看出她的顾虑,笑道:“你放心吧,我有信心让洪武影业在半年之内,成为全国最大的电影制片公司,也会把你捧的更红,而且不仅仅是在中国。”

  丁美淇挑起眉毛,惊讶地看着他。

  谢文东站在玻璃墙前,双眼精光一闪,笑眯眯的幽幽说道:“凡是我说过的话,我都可以将它变成现实。”

  丁美淇注视他好一会,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次,谢文东说要青龙影业在一个月内搬出T市时,正是这样的眼神。他的话虽然狂,但丁美淇却有种直觉,谢文东真的能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实现。

  半晌,她抬起头,说道:“好吧!我会让我的经纪人和你谈。”

  “呵呵!”谢文东淡笑一声,转过身,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喃喃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只有抓不住而从掌心中悄然流走的。”

  他这话,并非对丁美淇所说,而是对青帮讲的。
24楼:小狼二号(2007-02-13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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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zuijuya(2007-02-13 16:24)

  丁美淇突然放弃和青龙影业的续约,改加盟名气与实力都相差一筹洪武影业公司,即出乎青帮的预料,也让娱乐界的媒体大跌眼镜。报纸、杂志和网络铺天盖地的针对此事进行报道,纷纷猜测,谣言漫天,一夜之间,使原本默默无闻的洪武影业变成众人皆知的公司,谢文东笑称,拉拢来丁美淇,虽然还花费很大一笔钱,却能为公司节省下至少五百万元的广告费。王海龙对他佩服不已,感觉这个掌门人不仅管理社团的能力超强,即使经济头脑也胜人一筹。

  接着丁美淇加盟的这股东风,洪武影业又闪电般签下数名颇有知名度的明星,涉及的范畴不单单局限在影视业,也正向唱片业进军。

  洪武影业的异军突起,对青龙影业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双方都有庞大的社团作为后盾,又都有充足的现金做出支撑,在业界展开一场你争我夺的人才战。

  双方都想签下更多的明星来提升自己的竞争力和争取更多的关注,但名气最大的明星也就那么几个,双方各使手段,花招层出不穷。

  谢文东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这方面,将其交给王海龙全权负责,他现在开始筹备消灭在北洪门范围内所有青帮势力的计划。

  几天来,他和东心雷、任长风以及北洪门一群亲信连续开了数次会议,初步决定,将青帮位于河北的势力迅速清除干净。

  河北的地理位置异常重要,北洪门的总部位于此,首都也位于此,如果有青帮的势力在这里存在,对北洪门是个绝大的隐患。

  青帮似乎也预感到北洪门可能要对他们在河北的分堂下手,总部特意调派过来数名高级干部驻进青帮位于S市的河北分堂,以防北洪门的突然打击。

  这数名高级干部中,包括青帮帮主的亲信干部,十把尖刀中的冯辉和魏东东。

  他两人都是不到三十的年轻人,除了皆有一身不俗的身手之外,冯辉的枪法甚是了得,而魏东东更精于算计,青帮老大韩非能把这两人派到与北洪门争斗最激烈的地方,也显示出对他二人的看重。

  其实,现在青帮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虽然在对南洪门取得一定优势,但同时也导致自己绝大多数人力被牢牢拖住,无发分身,而且,他们想一鼓作气拿下南洪门基本没有可能,如果没有突发的变故,即使打上个三年五载也是有可能的。

  青帮的原定政策是集中自己的优势,先全力消灭南洪门,同时稳住北洪门,期间尽量挑拨南北洪门之间的关系,使其产生罅隙,即使不至于让南北洪门发生战乱,也不会让其全面联合。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初期也起到一定效果,但在谢文东回来之后,一切计划都被打乱。

  现在,他们不得不去面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两面作战。

  谢文东明白他们的顾及,同时,也意识到青帮的实力比他预想中的要大,而且是大很多,坐山观虎斗的策略一个不小心会演变成养虎为患,所以,他也适当改变了自己心里的原定计划,即使对南洪门垂涎三尺,仍把青帮做为自己首要对付的对象。

  他对青帮的态度,最为兴奋的当然是南洪门上下,士气大受鼓舞。谢文东能真正站在自己这一边,让向问天也十分感动,可是,他又哪里知道,这只是谢文东迫于时世,没有办法的权益之策。

  北洪门大量帮众云集到T市和S市,看起来和青帮的争斗一触即发。

  青帮一边保守的防御,一边暗中行事,准备对谢文东发动一波暗杀风暴。

  在青帮看来,导致青帮与北洪门矛盾激化的人无疑就是谢文东,杀掉他,争斗可能会随之缓解,即使不能,除掉谢文东这个黑道传奇人物,也等于消灭对自己的一个巨大威胁。

  明刀明枪干,他们当然没有杀掉谢文东的实力,所以,想到暗杀这个手段。

  策划此事的人是魏东东,而执行的人是‘神枪’冯辉。

  他们想要接近谢文东,当然并不容易,而且谢文东行踪隐秘,想抓住暗杀的机会很难,这时,他们想到一个人,丁美淇。

  丁美淇自签约到洪武影业之后,和谢文东来往密切,经常一起出没某些高级娱乐场所,媒体之所以没有报道过,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因为他们惹不起在打半个中国可呼风唤雨的北洪门。

  让丁美淇约谢文东出来,应该不是难事,关键在于,怎么才能让这个曾叛逃他们的女明星乖乖听他们的话。

  魏东东很聪明,给冯辉出了两个主意,第一,想法办拍下丁美淇的*****,以此为要挟,要知道明星重视名誉的程度甚至超过于生命,如果真能拍到,那他们无论提什么条件,丁美淇都会乖乖就范。

  冯辉闻言一喜,刚要点头,魏东东又道:“当然,这样做也是很危险的,一旦败露出去,我们就弄巧成拙了,那时,韩哥可能会把你我扔进油锅里。”

  “靠!”冯辉称赞他的话已到嘴边,听完他的补充,马上变了味道。

  魏东东笑呵呵的接道:“还有第二条路,拿丁美淇的家人来威胁她。”

  冯辉皱着眉头问道:“这成吗?”

  魏东东道:“丁美淇虽然名气大,但毕竟年纪还小,对家人的依赖心理强,用其最亲近的亲人生命来威胁她,效果一定很明显。”

  “恩!”冯辉大点其头,想了一会,问道:“丁美淇父母住在哪里?”

  “不知道。”魏东东摇头道:“那就得你去查了,我只负责给你出主意。”

  “妈的!”冯辉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嘿嘿!”魏东东贼笑道:“不要生气,我可以告诉你个捷径。丁美淇以前是我们公司旗下的明星,公司里对她家庭以及父母的住址一定会有记录的,你可以向公司的人去要。”

  “恩……不错!”冯辉揉着下巴,点头笑道:“你这‘东东’确实聪明。”

  “该死的你!”魏东东大皱眉头,咬牙切齿的不满道:“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东东……”现在的语言里,东东和东西已经是一个意思了。

  这晚,谢文东刚和东心雷几人开完会,准备回住所休息,突然接到丁美淇的电话。

  最近,丁美淇找他的频率很频繁,时不时的约他出来去酒吧或者练歌房玩。她对谢文东的好感,周围人能看得出来,而谢文东对她却一直不冷不热。

  东心雷对此就不能理解,找个漂亮的女明星做情人是件多好的事情,虽然东哥已经有不只一个女朋友了。

  “谢……谢先生,今晚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边传来丁美淇娇柔的声音。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她很冷,谢文东感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了看手表,不到八点,笑问道:“丁小姐,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我很无聊,你能……能来我家……坐一会吗?”

  在他身边的东心雷耳朵极尖,竟然听出个大概,与任长风会心的一笑,然后对谢文东连连点点,手捂着嘴,小声说道:“东哥,机会难得哦!”

  谢文东看着他,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随口说道:“不好意思,我一会有事情要办,等下次吧!”

  电话那边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丁美淇才说道:“只需要一会就好,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好吗?”

  “哦……好吧!”谢文东沉吟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等一会就到!”
26楼:zuijuya(2007-02-13 18:13)

  谢文东问道:“小爽是哪里被抓的?”

  三眼道:“开鲁!”

  开鲁位于通辽附近,是个面积不小的县城,下辖二十五个乡镇,总人口却只有三十多万。说是位于通辽附近,其实相距也有一百多公里,在地广人稀的内蒙,这个距离不算远。开鲁的交通比较发达,建有高速公路,谢文东等人坐车,小半天的时间就从通辽赶到开鲁。

  到达之后,没有过多休息,谢文东直接找到县公安分局,让三眼去和分局长谈。

  三眼面露难色,低头不语。

  谢文东见状,疑问道:“张哥,怎么了?”

  三眼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东哥,那个局长我已经见过了,可是,他的态度很强硬,根本不透漏小爽的消息,而且为人死板,又臭又硬,似乎成心和我们作对,软硬不吃,给钱不要,吓唬他也不好用。”

  “原来是这样。”谢文东沉思不语。

  三眼咬咬牙关,怒道:“不行的话,我们就把他干掉算了。”

  谢文东摇摇头,道:“不要冲动,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对我们更加不利。”说着,他顿了一会,抬头看看天色,又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晚上再过来找他。”

  三眼心中满是疑问,不明白东哥为什么要等到晚上,他没敢多问,让司机调转车头,开到当地一家不错的旅店。

  谢文东进到自己房中,先给东方易打个电话,向他要政治部内蒙分部的负责人电话。

  东方易很奇怪,问他要做什么,谢文东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要用政治部的权利救出自己被抓的兄弟。他知道,即使自己要隐瞒,也瞒不住东方易。

  听完他的话,东方易即没有应允,也没有直言反对,而是担忧地说道:“不要把事情闹大,若出事端,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说完,把政治部内蒙分部的电话告诉他。

  谢文东挂去电话,时间不长,电话接通,听声音,是个岁数不大的年轻女郎,谢文东没有过多的闲话,开门见山道:“我找你们的负责人?”

  “请问,你是谁啊?”显然,对方被他的话弄愣了,不清楚他的身份,语气客气地回问道。

  “我是谢文东。”

  “哦!”女郎答应一声,接着道:“没听说过。”

  谢文东翻翻白眼,道:“让你们的负责人听电话,现在!”

  对他的名字陌生,可听他的口气倒不小,女郎没敢小看,将电话转近局长办公室。

  这位政治部内蒙分局的局长名叫王乐天,年近四十,由于内蒙是自治区,政治、历史以及地理位置都比较特殊,他的级别和东方易一样,都是中校。

  女郎没听过谢文东的名字,可他却听过不仅一次,‘大老板’袁华亲自去国外把他请回来,可见对他的重视程度,在政治部里,也只有谢文东得到过这样的殊荣。听秘书说来电的人是谢文东,他大感意外,心中奇怪,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来电话了呢?

  虽然谢文东在政治部的级别只是中尉,和他相差甚远,但王乐天对他却很客气。

  “呵呵……”没等说话,他先发出一声长笑,道:“是谢老弟吗?”

  政治部里的人,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一个比一个圆滑、世故,两人以前没见过面,但王乐天却和谢文东称兄道弟起来。

  谢文东一笑,道:“我是!你是王中校吧?”

  “没错!谢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有事吧?!”

  谢文东笑道:“是有件事需要请王中校帮忙。”

  “哈哈,谢兄弟太客气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谢文东道:“我有个朋友在开鲁这边被警察抓了,是很要好的那种朋友。”他并没有直接说要救人,只是在强调被抓的人和他非同一般的关系。

  王乐天多聪明,一听也就明白了,谢文东是想让自己帮忙把他被抓的朋友放了。他问道:“谢兄弟想让我怎么帮你?”

  政治部和地方gov-ern-ment并不挂钩,而是直接向中央负责,他们自然也干预不到地方的管理,在理论上,王乐天无权要求当地警方放人。

  谢文东当然明白这一点,他也没指望通过王乐天强逼警察放了李爽。他说道:“我需要开鲁这边军方的协助。”

  “啊?”王乐天倒吸了口气。政治部之所以权利大,无人敢招惹,能随时调集地方军队是原因之一。他惊讶地问道:“你要调集军队?”

  “恩!”谢文东微微一笑,道:“如果需要的话,我会这样做的。”

  王乐天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出了事情,咱们谁都担待不起啊!”

  谢文东道:“王中校尽管放心,有事情,我来抗,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需帮我联系一下就行!而且,王中校若能帮我这一回,我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谢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中校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等此事一完,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呵呵,谢兄弟客气了……”王乐天眼珠连转,笑呵呵地问道:“谢兄弟想让我怎么做?”

  “与开鲁的军方沟通一下,让他们听从我的调派。”

  “这个简单,我一会给他们打个电话。”说着,他紧接又道:“谢兄弟是政治部的人,对地方军队当然也有调派的权利,如果以后出现什么事端……”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已领会他的意思,说道:“我明白,即使真出了问题,与王中校也没有关系,因为你根本就不知情!”

  “哈哈!”王乐天大笑,赞叹谢文东聪明,一点就透。

  谢文东确实有调派地方军队的权利,根本不需要事先知会王乐天,之所以这样做,一是表现出对他的尊重,谢文东感觉,内蒙并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以后文东会想在内蒙发展,要用到他的地方还很多,处好关系是必须的,通过此事,正好和王乐天搭上桥;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担心当地的军方对自己不熟悉,未必会全力配合他,如果发生遗漏,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有王乐天这个当地政治部的高官发话,那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当地的军方也会心甘情愿服从他的调遣。

  挂断电话,他走出房间。门外,三眼等人都站在走廊里,低头小声说话,商议如何把李爽救出来。

  见到谢文东出来,众人闭上嘴巴,一起将目光看向他。

  谢文东向三眼说道:“张哥,我要出去一趟。”

  三眼忙问道:“去哪?是县分局吗?”

  谢文东摇头而笑,道:“是连部。”

  由于开鲁是县城,又处于内陆地带,驻军并不多,只有一个连而已。

  三眼好奇地问道:“东哥,去连部干什么?”

  谢文东笑而不语。

  傍晚,五点左右,谢文东再次来到县分局门口,这回他可没有徘徊不前,而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进分局大院时,没人拦他,可进了楼内,收发室的中年警察叫住他,上下打量他一会,问道:“你找谁啊?”

  谢文东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找你们局长。”

  “局长在三楼!”中年警察随口说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你找局长有什么事?你是谁?”

  谢文东也不答话,听说局长在三楼,便迈步上了楼梯。

  中年警察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哪肯让他随便上去,从收发室的小握快步走出来,阻拦道:“哎?你什么人啊?谁让你上楼了?”

  谢文东没理他,向身后的三眼扬扬头。

  三眼会意,什么话都没说,上去抓住中年警察的衣服,把他扯到一旁,冷声道:“你哪来那些废话?!”

  三眼力量大,加上中年警察毫无准备,被他这一拉,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他晃晃悠悠退出数步,方站稳身形,又惊又怒道:“你们干什么?要袭警吗?”他万万没想到,在警局里,竟然有人会对自己动粗。

  谢文东冷笑一声,毫未停顿,转瞬上了三楼。

  局长的办公室十分醒目,位于走廊最里端,门上挂着的大牌子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他一点没客气,门也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办公室里不只局长一个人,在他腿上,还坐着一个人,一个三十多岁身穿警服的女人。

  他猛然闯近来,里面正在亲热的两人都呆住了,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PS:to“厉娜的父亲”兄:坏蛋确实算不上好书,我也没说这是好书或者去与其它书籍比较、争长短,你可以针对本书发表意见以及不满意之处,请不要辱骂其他书友,引起口水之争,下回再看到这样的留言,我会删掉的。(感觉有点象斑竹说的话-_-p)

  to5245253兄:呵呵,兄弟眼光真尖锐,现在每章确实有缩水,以前坏蛋1是每章3500字左右,现在是3000字左右,不好意思……

  toa514357459a兄真是让人羡慕啊,哈哈,能看到关于坏蛋的好消息,太高兴了!!祝你和老婆幸幸福福。。。。。

  很多书友说我与大家缺少沟通,这方面我确实做的不够,以后我会尽量回答一些大家提出的问题!)
27楼:zuijuya(2007-02-13 18:20)

  谢文东笑了,悠悠说道:“局长先生很忙嘛!”说着,他大大方方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拿出烟,斯条慢理的点燃,抽起来。

  那女警察愣了好一会方如梦初醒,急忙从中年人的腿上下来,整理身上凌乱不堪的警服。

  中年人脸色异常难看,将女警从自己身旁推开,站起身,怒声问道:“你是谁?谁他妈让你进来的?”

  中年人身材魁梧,个头也高,冷眼看出,至少在一米八五往上,鸾眉小眼,单眼皮,额头宽而扁平,鼻小嘴大,是典型的蒙古人。

  谢文东笑眯眯地弹了弹烟灰,说道:“局长先生不要生气,如果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感到很抱歉。”

  “去你妈的!”内蒙人的性格和东北人很相识,就连方言也相差不多。中年人怒骂一声,喝道:“你究竟是谁?”

  谢文东目光一凝,幽幽道:“谢文东!”

  嗤?!中年人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文东会的谢文东,他哪会没有听说过。他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年轻人,看到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时,心中打了个突。他挥挥手,示意女警先出去,同时,暗中又向她使了个眼色。女警会意,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谢文东,快步走出办公室。

  等她走后,中年人嘿嘿一笑,明知顾问地说道:“谢先生大架光临我这小警局,不知有何贵干啊?”

  “呵呵!”谢文东淡然一笑,道:“局长先生就别客气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来此处的目的,你不会不清楚吧!”

  中年人当然知道他来的目的,文东会的高级干部李爽被自己抓了,谢文东亲自出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他早已经预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他故意拖延时间,摇头道:“谢先生的话,我不明白!”

  他心里在想什么,根本瞒不过谢文东的眼睛,暗中冷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冰冷如霜,也凌厉似刀。

  中年人从心底最深处生起一股寒意,被谢文东注视时,他感觉对方不象是人,而象一只毒蛇,一头野狼。他脸上火辣辣的,不敢正视谢文东的眼睛,下意识地底下头,他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胆怯与尴尬,说道:“谢先生有话,请直说吧!”

  谢文东双目眯缝着,笑眯眯道:“我这人很看重感情,也很珍惜我身边的朋友和兄弟,如果他们出了事,我会很难过,同样,也会很生气。李爽即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兄弟,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如果谁敢伤害他,我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不管那个人是谁!”

  中年人一哆嗦,忍不住倒退一步,脸色瞬息万变,好一会,他才说道:“李爽在我的地界上贩卖军火和毒品……”

  “别和我说这些!”不等中年人说完,谢文东掐灭香烟,冷声打断他的话,凝声道:“放人!”

  “什……什么?”中年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谢文东道:“放了李爽,马上!”

  中年人立刻摇头,心虚地笑道:“这个……恐怕不行……”

  谢文东挑起眉毛,随即伸手入怀。

  中年人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掏枪,连续后退数步,靠着墙壁,惊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这里是警局!”

  谢文东冷笑,手缓缓从怀中抽出,拿出的不是枪,而是一张支票,放前面的茶几上一放,说道:“这是五十万,放人,钱就是你的。”

  五十万?中年人咽下一口吐沫,金额是很诱人,可惜他却不敢许诺,因为他还有其他方面的顾及。

  他两眼盯着茶几上的支票,眼珠都快冒出来,可嘴里却正气凛然地说道:“谢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用钱收买我吗?那你太小看我了!”

  “哼!”谢文东冷冷哼了一声,对方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嘴上却满是充满的正义的大道理,让他觉得恶心。他道:“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至于你去不去把握,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等事情真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你再来求我!”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一阵大乱,先是三眼和五行兄弟等人闯进来,接着,数十名真枪实弹的警察随后也冲进来,一各个皆把枪掏出来,对准三眼等人。

  中年人见状,仰面大笑,走到椅子旁,慢悠悠地坐下,笑吟吟道:“谢文东,李爽是文东会的人,他贩卖军火和毒品,自然和你脱不了关系,我看,你也别走了,留下来陪你的兄弟吧!”

  谢文东扫了一眼那些警察,笑眯眯地问道:“怎么?局长先生连我一块抓?”

  有了这么多警察,中年人底气顿时足了许多,笑嘿嘿道:“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谢文东,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谁机会!哈哈——”

  谢文东站起身。

  他刚一动,两名警察冲上前,想用枪逼住他。两名警察的动作很快,可三眼更快。见对方要对东哥不利,他想也没想,双肩一晃,飞起就是两脚,踢向两名警察的胸口。

  那俩警察做梦也想不到三眼会在此时突然出手,毫无准备,被踢了正着。只听咚咚两声,二人倒退两步,皆一屁股坐在地上。三眼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两名警察胸口闷涨,脸色发白,半晌没回过气。

  “你干什么?”数名警察叫骂着冲上前,将枪口顶在三眼的脑袋上。

  三眼为人冷静,可有时火暴的脾气也会发作。他是文东会的元老,又是龙堂堂主,地位极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人,哪能容忍让人用枪指着自己的头。他双手一挥,将脑袋周围的枪口打开,喝道:“都他妈给我滚一边去!”

  中年人见状大怒,大声道:“妈的,你再看动手,老子就逼了你!”

  三眼将衣襟拉开,从腰间拔出双枪,阴笑道:“操你妈的,我看看咱俩谁先死!”

  他一拿枪,下面那些龙堂的人也纷纷把枪抽了出来,和警察枪口对着枪口,怒剑拔张地对峙,场面紧张的气氛,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这时无论谁手中的枪不小心走火,都会引起双方大规模的枪战。

  谢文东神态自若,面容安然平静,而中年人却流出冷汗,在这种场面下,他想装做不怕,就装不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中年人开始沉不住气,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

  谢文东从口袋中拿出政治部的证件,冷冷道:“局长先生,我现在以政治部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释放李爽!”

  “政治部?”中年人愣住,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政治部的人?”

  他政治部的身份虽然不是秘密,但知道的人也不多。这点大出中年人意料,他接过谢文东的证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看得认真,可也不清楚究竟是真是假,毕竟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看过之后,他低头不语,眼珠提溜乱转,好一会,他抬起头,说道:“我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总之,你有犯罪的嫌疑,我是警察,我就有权抓你!”

  谢文东冷笑道:“局长先生,我是政治部的人,即使我真有问题,轮不到你来抓我,你也没有这个权利,政治部内部自会处理。”

  “什么狗屁政治部!”一名青年警察根本就没听说过中国还有政治部这个机构,以为谢文东是拿出来吓唬人的,他怒声道:“这里是开鲁警局,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听我们局长的命令!把你的枪放下!”

  这些警察平日里在本地嚣张惯了,天不怕,地不怕,谢文东虽然是黑道重量级的人物,可他们也没太放在眼里。

  谢文东没理他,笑眯眯地看着中年人,在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青年警察不知道政治部是什么,可中年人却听说过,不过,他以前并没有接触过,也不是十分了解。他态度依然强硬,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如果你再不放下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文东笑道:“你怎样不客气?”

  中年人对警察道:“给武警大队打电话!说警局受到武装袭击,立刻让大队长带武警过来!”

  “是!”一名位于谢文东身旁的警察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武警大队的电话。

  “呵呵!局长先生,你在玩火!”说着,谢文东慢慢拿出手枪,悠悠说道:“不服从政治部的命令,就是国家的敌人!”他话音未落,毫无预兆地对着正打电话的警察脑袋,抬手就是一枪。
28楼:zuijuya(2007-02-13 18:28)

  谢文东的枪法让人无法恭维,但如此近的距离下,可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那名警察的脑袋象破碎的西红柿,溅起一道血光,人仰面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没有拔完号码的手机。

  谁都没有想到,谢文东竟然在警局毫无忌惮的枪杀了一名警察,即使三眼和陈百成也同样没有想到。

  警察们看着躺在地上的同事,皆傻了眼,中年人更是面色苍白,双腿发软,他颤声说道:“谢……谢文东,你好大的胆子!”

  谢文东冷笑道:“局长先生,你的胆子更大,竟然敢抓政治部的人!”

  “你想造反?”中年人双手扶着办公桌,声失力竭的对手下众警察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把谢文东拷起来!”

  “是……是!”这时,众警察方如梦初醒,一各个端着枪,紧张的向谢文东围拢过来。

  “我看想造反的人是你!”谢文东对周围十数名真枪实弹的警察视而不见,拿出手机,拔打电话,接通后,简洁地说道:“带着你的兄弟给我冲近来,如果有阻挡者,杀无赦!”说完,他挂断电话,精光闪烁的眼睛直视中年人。

  中年人被他看着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在给谁打电话?这里可是警局,你想怎么样?”

  谢文东仰面轻笑,指了制窗外,道:“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我究竟在给谁打电话呢?”

  中年人咽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转回头,透过窗户,向楼下望了望。他不看还好,这一看,身子一栽歪,差点趴在地上。

  只见警局大院内开进来四辆大型军用卡车,从卡车后斗跳出百于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各个带着钢盔,肩挎AK式冲锋步枪。

  有两名看守大门的警察上前询问盘查,却被士兵不由分说的打倒在地。

  “军……军队?”中年人脑袋嗡了一声,慢慢转回头,浑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时间不长,走廊内传出阵阵脚步声,接着,士兵象潮水般涌了上来。

  走廊内许多警察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刚要上前搭话,被冲上前来的士兵用枪把打翻。

  军令如山倒。士兵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听从上级的命令,下手一点没留情面,顿时间,有十多名警察糊里糊涂的被打得满头是血,瘫软在地。

  谢文东听见走廊大乱,知道士兵来了,微微一笑,对中年人道:“局长先生,让你的手下放下枪!”

  中年人没有发话,但额头已流出冷汗。

  这时,一名军官在两名士兵的伴随下大步走近来,军官身材不高,却很敦实,肩章上一杠三个星,是上尉军衔。他分开众人,来到谢文东近前,双腿一并,站得笔直,恭恭敬敬打个军礼。

  他的军衔比谢文东高一级,但身份不同,对谢文东十分尊敬。

  中年人和军官同处一县,当然认识他,惊讶地问道:“黄连长,你这是干什么?”

  那军官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拉克申局长,不好意思,我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顺便奉劝你一句,按照谢中尉的意思做,让你的手下放下枪,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中年人惊讶地看着谢文东。他虽然听过政治部的名头,但接触太少,对其职能并不了解,现在听完军官的话,心中大惊,暗道糟糕。他手指地上的尸体,大声说道:“黄连长,他可是刚刚杀了我的人。”

  军官用眼角瞥了一眼,冷声道:“如果再不让你的手下放下枪,拉克申局长,这里包括你在内,恐怕谁都走不了!”

  中年人气得直咬牙,警察和军队同是国家的拳头,但却是两个独立的部门,没有谁能要求谁该怎么做,他怒声问道:“黄连长,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要求我?”

  军官无语,因为他确实没有这样的权利。他转头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一笑,道:“不服从政治部的命令,就是判国!”

  他一句话,让军官的腰板更直了,不再和中年人废话,对手下士兵命令道:“把他们的枪统统缴下来,如有抵抗,按判国罪论处!”

  按判国罪论处,那是可以就地枪决的。

  士兵们听完,一拥而上,有的抢警察手里的枪,有的是直接奔人去的。

  士兵里没有本地人,都是来自全国的五湖四海,对警察没什么好印象,平日里双方多有小摩擦,军车和警车抢道,吃亏的一定是军方,军人若和警察发生冲突,吃亏的也一定是军人,士兵早已看他们不顺眼,只是敢怒不敢言,私下里发发牢骚,现在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哪还会客气。

  缴枪时,对枪不对人的士兵还算心肠不错,大多数士兵是即对枪又对人,把枪抢走后,顺便补上三拳两脚。

  士兵终日苦于训练,又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运足力气的拳脚,常人根本承受不起,顿时间,又有十数名警察被得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住手!住手——”中年人看着自己手下一各个被士兵群欧,气得满面通红,大声咆哮。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

  军官皱皱眉头,绕过办公桌,对着中年人的面门就是一脚。

  中年人哪想到他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根本没做出反应,被结结实实踢个正着。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满面是血,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有两颗森白的牙齿。

  军官跟着上前,提起脚,准备再狠揣他两下,他顿了一下,把抬起的腿又放了回去,转头看谢文东。

  谢文东微微一笑,淡然地点了点头。

  军官再不犹豫,抡起皮鞋,左右开攻,劈头盖脸的踢了下去。

  他和下面的普通士兵一样,平时没少受警察局长的气,有了苦活累活,局长通过上面的领导找到他帮忙协助,处理好了,功劳是人家的,有了问题,就得由他自己来背,相反,有了好事和甜头,肯定轮不到他,缺少高级军官支持,在地方只能受窝囊气。今天好不容易有政治部的人撑腰,哪还会给中年人留情面,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两条腿,不能踢个痛快。

  不到半分钟,中年人已满头是血,脸上和额头被皮鞋划出数条大口子,皮肉外翻。

  谢文东见差不多了,抬手叫住军官。再打下去,他也怕把中年人打死,他还得留着对方释放李爽呢!

  这时,其他警察的情况也和中年人差不多,一各个被打得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哼哼哑哑爬起不起来。

  谢文东环视一周,摇头而笑,漫步来到地上的中年人近前,低头看着他。

  中年人刚才的威风早飞到九霄云外,此时脑袋红肿得象猪头似的。谢文东随手将办公桌上的电话拿起来,往地上一扔,接着,蹲下身形,抓住中年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拉起来,说道:“局长先生,我要看到我的兄弟,就是现在!”

  中年人半面腮帮子肿起好高,一只眼睛已经封瘊,他神志有些模糊,没听清谢文东说得是什么,言语不清,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们……你们敢打我,我是局长,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自治区gov-ern-ment、去中央告你们……”

  谢文东无奈地摇摇头,对身旁的军官说道:“上尉,看起来,局长先生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你再帮他清醒一下吧!”

  军官皮笑肉不笑地嘿嘿说道:“这个简单!”他甩了甩腿,又要上前。

  看到眼前又出现军官那双漆黑铮亮的军勾皮鞋,中年人心有余悸的一哆嗦,神志果然清醒不少,他惊叫道:“别打了!别打了!谢文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谢文东悠然道:“放人!”

  中年人迟疑一下,反问道:“如果我不放呢?”

  谢文东哼笑一声,眯起眼睛,道:“只怕不仅你局长的官位保不住,即使你的性命,也未必能保全!我现在即使杀了你,也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想起刚才谢文东枪杀警察的那一幕,中年人激灵灵打个冷战,心中长叹一声,拿起电话,狠声说道:“好!谢文东,我现在放人,不过这件事绝对不会这样算了的,会有人找上你讨回公道……”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挥手一巴掌,把他下面的话打回到肚子里,他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局长先生,我警告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十分钟之内,我看不到我的兄弟,我就先要你的命!”说完,啪的一声,他将手中枪拍在办公桌上。

  陈百成在旁一直在偷眼观望谢文东的表现,他希望谢文东从国外回来之后会有所改变,至少应该变得软一些,这样,他将除去心中的阴影,以后也能抓到更多的机会,可是,他失望了,经过那次变故,谢文东丝毫没有变化,甚至比以前更加可怕。看着此时的谢文东,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词:无法无天!
29楼:zuijuya(2007-02-13 18:48)

  蒙古汉子下了车,对谢文东躬身说道:“东哥稍等一下,我去叫老大出来!”说完,噔噔噔跑进旅馆内。

  谢文东打量旅馆,门脸虽然不小,但位置太偏僻,毫不起眼,旅店开在这种地方,很难想象它会赚钱,如果不是老板的脑袋有问题,那么一定别有目的。

  周围皆是民宅,大多已破败的不象样,院墙上长满杂草,好似有很长时间没有被人清理过,谢文东怀疑里面根本就没有住人。

  他心思一动,低下头,对自己身后的金眼细声说道:“小心,这里有杀气!”

  金眼闻言一震,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惊道:“东哥……”

  “嘘!”谢文东眯眼一笑,向他使个眼色,金眼见状,立刻会意,没有再说话,向两旁的水镜、木子等人交换个眼神,五行兄弟精神顿时紧张起来。

  时间不长,从旅店内走出一群汉子,为首一位壮汉,三十出头,长得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原本不大的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压得更小。

  这壮汉看到谢文东后,脸上堆满笑容,急走两步,快速上前,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让我仰慕已久的东哥吧?!”

  谢文东不认识这个人,他转头看向陈百成。

  和草原狼交易的一向是三眼负责的龙堂,而陈百成是龙堂的主要干部,自然对草原狼的情况比较熟悉。

  陈百成见谢文东看向自己,忙小声答道:“东哥,这人就是阿日斯兰的弟弟,巴特!”

  “哦!”谢文东点点头,上下打量面前这位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粗壮汉子,他虽然是阿日斯兰的弟弟,但两人的模样并不相象,与其兄相比,他更加剽悍一些。谢文东笑眯眯地说道:“原来是巴特兄弟!呵呵,不要客气!”说着,他向巴特身后望了望,问道:“怎么没有看到你哥哥呢?”

  “这个……”巴特面带难色,说道:“东哥,我们进屋里再说吧!”说完,他身子向旁边一闪,做出邀请的手势。

  谢文东微微一笑,大步走进旅馆内。

  旅馆从外面看挺普通,里面的装饰却十分不错,清扫得也整洁干净,让人舒心。

  在巴特的指引下,谢文东等人走进一间宽敞的大房间,周围摆放椅子,中央放着一张大型号的八仙桌。巴特先请谢文东坐在上手的主位,他自己则坐在左侧的下手边。陈百成和五行兄弟跟着走近来,其他文东会的兄弟再向往里进,却被守在门口的两名大汉拦住,其中一位大汉客气地说道:“房间面积有限,各位请到旁边的房间休息,那里已经为兄弟们准备好饭菜了,大家不要客气,缺什么尽管说。”

  文东会众人当然不会乖乖听他们的安排,站在门口,无论那两名大汉怎么解释,就是不肯离去。

  谢文东和巴特都注意到双方下面的兄弟在房门口争执,后者笑道:“东哥,咱这房间确实容不下那么多人,你看,是不是……”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理解地点头一笑,对水镜说道:“水镜,你带兄弟们去隔壁的房间吧,要记住,咱们是客,让兄弟们不要太随意。”他后面这半句另有含义,别人听不出来,但水镜心里却一清二楚。她笑道:“东哥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谢文东颔首而笑,水镜向来心细如丝,有她和兄弟们在一起,谢文东很放心。

  水镜带着文东会众人去了隔壁房间,巴特明显松了口气,笑呵呵道:“东哥一路辛苦,我这叫人上菜。”他打个指响,让下面人把准备好的酒菜端上来。

  谢文东不置可否,看了看房间的摆设,淡然说道:“巴特兄弟找的这间旅店还真够偏僻的。”

  巴特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最近风声太紧,住在哪里都不如住在自己的地方安全。”见谢文东挑起眉毛,他忙解释道:“这家旅店是我们草原狼自己开的。”

  难怪呢!原来是他们自己地方!谢文东呵呵一笑,问道:“阿日斯兰在哪里?我想要见他!”

  巴特说道:“大哥几天前去了呼和浩特,向那里的自治区领导们打通关系,东哥也知道,干咱们这行,和上面没有关系可不行,这次出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说着,他还摇头叹了口气。

  谢文东双目眯缝着,直视巴特,悠悠说道:“既然阿日斯兰去了呼和浩特,为什么巴特兄弟还要告诉我他在此地呢?”

  巴特脸色一变,顿了一下,笑道:“大哥在呼和浩特的事情办得已差不多,用不上两天就能回来,而且我对东哥一向仰慕,只是苦无机会相见,所以这次借机把东哥请来,好好聊聊,希望东哥不要见怪。”

  他说话时,谢文东一直在注视着他,巴特被他精光四射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垂下头,不敢和他的目光接触。

  两人都未说话,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静悄悄的,鸦雀无声。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上。

  金眼双目一凝,脸色越发阴沉,右手缓缓放在腰上。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气氛过于压抑,陈百成的脸上流出一滴汗水。

  时间似乎停滞,好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谢文*****然仰面大笑,说道:“巴特兄弟太客气了,我怎么会怪你呢?哈哈——”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中却冷哼道:真是蹩脚的谎话。

  谢文东笑了,巴特连同房间中的每一个人都长长吸了口气,将缺氧的肺子重新填充满,紧绷的神经随之松缓下来。他虽然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但他散发出阴柔的气势却能让人紧张得忘记呼吸。陈百成悄悄别过头,不留痕迹地差差脸上的汗水。

  这时,数名大汉端着盘子走近来,将菜肴一一放在桌子上。

  巴特准备的酒菜也够丰富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特别是最后送上来的烤全羊,红通通,油汪汪的,满屋飘香,只是看和嗅就够让人垂涎三尺。

  几日来,众人都是奔波劳累,没有吃到一回象样的饭菜,此时,看着色香味具全的满桌酒菜,金眼等人却提不起任何食欲,他们知道,这顿饭并不是那么‘好吃的’,里面很可能还夹杂着刀子。

  巴特笑道:“东哥,乡下地方,没有太好的东西,希望您不要介意。”

  谢文东呵呵笑道:“东西好不好,不重要,交朋友贵在交心,只要把心摆正了,哪怕用粗茶淡饭款待我,我一样高兴。”

  巴特身子一颤,脸色顿时间变得煞白,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一旁的陈百成正装模做样地拿着杯子喝茶,听到谢文东这番话,他手掌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茶水洒出来,慌张抬起头,满面惊讶地看着谢文东,然后又茫然地转头瞧瞧金眼等人。

  没有人注意他,众人都在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文东。

  谢文东含笑又道:“巴特兄弟,你知道文东会成立多久了吗?”

  巴特不知道谢文东此言的意思,想了一会,小声说道:“应该……应该有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了……”谢文东仰面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他点着香烟,吸了一口,说道:“在这五六年里,想杀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成功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巴特艰难地咽口吐沫,呆呆地摇摇头。

  谢文东笑道:“他们以为自己够聪明,可是,他们的以为往往都是错误的。小计量永远都是小计量,上不了大台面,你说呢?”

  巴特尴尬地点点头,面色难看地附和道:“东哥所言极是,想暗算东哥的人,简直就是傻瓜!”

  “哈哈!”谢文东笑道:“我和你哥哥阿日斯兰曾经见过一次,感觉他为人光明磊落,是条汉子,才决定与他联手,而且,我看得出你哥哥也确实诚心想和我们文东会合作,希望,我们两者之间的关系能永远继续下去,不要被其它的原因破坏!”

  巴特眉头皱了皱,低头不语。

  他听得出来,谢文东这几句话似乎都别有深意,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巴特偷眼看了一下谢文东,心里七上八下。

  席间,巴特态度依然热情,把蒙古人好客的习俗发挥到极至,频频向谢文东及陈百成、金眼等人敬酒。

  蒙古小烧异常刚烈,喝进嘴里,火辣辣的,让人感觉好象有团火在肚腹中燃烧。

  金眼等人提高了警惕,没敢多喝,只是点到为止,倒是谢文东和陈百成两人来者不拒,只要巴特敬酒,便举杯和他对饮。

  时间不长,陈百成已满面通红,醉态十足,话也多了起来,和巴特唠叨里自己当年和东哥如何在H市打天下的经历。

  巴特心不在焉地随声附和,不时借举杯的机会瞄向谢文东。可是,他越看心越惊,劝了那么多杯酒,但谢文东脸上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醉意,那对细长的单凤眼反而越发明亮。

  酒席过半,陈百成不胜酒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形,对谢文东道:“东哥,我出去小解一下!”

  谢文东含笑点了点头。陈百成对巴特笑道:“兄弟,等我一会回来再陪你慢慢喝!”说着,他一步三摇的走出房间。
30楼:幻影邪龙勇士(2007-02-13 18:55)

哈哈!!!!!!!!
31楼:zuijuya(2007-02-13 18:59)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群黑衣人,一各个黑衣黑裤黑皮鞋,彻头彻尾都是黑色,很难想象,在浩来呼热这样滚热的天气里,他们穿这身衣装怎么能受得了。

  黑衣人手中皆拿着手枪,带头一位青年,手中还抓着一名蒙古大汉的头发,后者满身满脸都是血,眼中失去光彩,神志业已模糊不清。

  看到谢文东后,那黑衣青年松了口气,手臂一晃,把被他抓住的蒙古汉子甩开,同时看也没看一眼,挥手补了一枪。

  蒙古汉子脑袋中弹,应声而倒,血溅在雪白的墙壁上,格外刺眼。

  巴特被黑衣青年的冷酷吓得一哆嗦,揉揉右手手腕,颤声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青年先向谢文东点头施礼,然后冷声道:“文东会,血杀组!”

  了解文东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血杀,就象不可能不知道谢文东一样。做为文东会的顶尖尖锐部门,血杀为文东会立下了汗马功劳,铲除过无数障碍,也成为另敌人闻风丧胆的尖刀。

  巴特听完黑衣青年的话,彻底绝望了,他明白,自己不仅已失去杀死谢文东的机会,就连保全自家性命的可能性都变得微乎其微。

  看不到希望,反而让他的胆子撞了许多。他对着谢文东苦笑道:“人人都说谢文东聪明过人,阴险狡诈,我巴特今天算是领教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谢文东能看穿自己的计谋,而且还把血杀调派过来,他的计划严格来说并没有问题,只是,他却低估了谢文东的头脑。

  谢文东背手,仰面,表情平淡如水,没有说话。

  巴特颤巍巍地吐口气,左手捋了捋额前挡住视线的头发,问道:“东哥还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

  谢文东慢慢低下头,看着巴特,反问道:“如果我们此时的位置调换,你会给我生路吗?”

  巴特默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没有人想死,也没有人在面对死亡时而不希望自己能生还的。巴特当然也不例外,他抓住最后一跟救命稻草,颤声说道:“东哥,看在我大哥阿日斯兰的面子上,能不能放我一马?”

  谢文东并未立刻表态,反问道:“阿日斯兰不知道这件事吗?”

  巴特大点其头道:“我大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一定会阻拦我的!”

  谢文东幽幽道:“你一个人,搞不出这样大的事来,我想,是有人和你合谋吧?”巴特脸色一变,惊讶地看着谢文东。他又道:“而且,这个和你合谋的人,很可能在文东会内,就是那个支持你做草原狼老大的人吧?”

  巴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文东的话一点没错,事实就是这样,好象他亲眼看到过一般。

  他结结巴巴道:“东……东哥都……都知道了?”

  谢文东道:“我最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谁在支持你。”

  巴特脸色瞬息万变,一会红,一会白,眼珠提溜乱转,神情变幻不定。

  好半晌,他方将心一横,抬头问道:“如果我说出来,东哥会放过我吗?”

  谢文东没有直接回答,双目微微眯缝着,上前走了两步,站在巴特前面,淡然地说道:“我只知道,你如果不说,一定会死,而且还会死得很惨。”

  巴特身子靠着墙壁,剧烈颤抖着,他能感觉得到谢文东身上传来的压力,同时也看出他眼中闪现出的杀机。

  他抬起左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嘴唇哆嗦着,说道:“如果东哥不答应放我,我是不会说的。”

  谢文东淡然一笑,道:“我不喜欢和别人讲条件,你也没有资格和我讲什么条件,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有办法查出来的。”

  巴特心中一凉,垂头无语。

  房间内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声息皆无,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巴特一人身上,都在等他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巴特咬了咬牙关,猛然抬头,左手扶着墙面,右手慢慢抬起,说道:“支持我的人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传出枪响。实际上是两声枪响,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让人听起来好象是一枪。

  巴特瞪圆眼睛,顺着墙壁,缓缓滑到,在他的额头上,多出两个血窟窿。两个血洞相临很近,但角度却不一样,一颗子弹来自谢文东的身后,另外一颗子弹来自门外。

  发生这样的结果,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即使开枪的两个人,也都愣了。

  在谢文东身后开枪的人,是金眼,而在门口开枪的人,则是陈百成。

  谢文东略皱眉头,低头看看气绝的巴特,转头再瞧瞧金眼和陈百成。

  不用他问话,金眼上前,用脚一踢巴特的右臂,只听啪的一声,从他掌心中掉出一把银亮的掌心雷。掌心雷这种特制的小手型号枪体积相当小,不如人的掌心大,可正好扣在手中,又不被人发现,但它的威力也相对较小,只有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才会对人体具有杀伤力,而且只能装两颗子弹。

  金眼解释道:“东哥,巴特预谋不轨,所以我不得不开枪。”说完,他疑惑地看向陈百成。

  巴特在说话时,自始自终只动了左手,右手一直没有动,藏于背后,别人或许没有注意这个小细节,但却被警惕性十足的金眼发现。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巴特在身体晃动的时候,无意中把右手露了出来,虽然只是瞬间,不过金眼还是看清楚他的手里暗藏着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真切。

  所以当最后巴特抬起右手的时候,金眼立刻意识到危险,为了保障谢文东的安全,想也没想,抬头一枪先把巴特击毙,让他颇感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人和他同时开枪,开枪的这个人正是陈百成。金眼很疑惑,难道,陈百成也看出巴特手中暗藏枪支,企图暗算东哥了?

  一名血杀成员低身拣起巴特的掌心雷,恭恭敬敬递给谢文东。

  谢文东接过,低头看了看,在手中来回把玩,好一会,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金眼和陈百成,说道:“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里面包含的含义却太多了,即是夸赞金眼的机敏,似乎也在暗讽陈百成的毒辣。

  陈百成深垂着头,不敢多看谢文东一眼,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谢文东说完,收回灼人的目光,整了整理衣襟,走出房间。

  那黑衣青年忙问道:“东哥,他们怎么办?”

  巴特虽然死了,但他手下还有将近二十名弟兄留在房间里。

  谢文东头也没回地摆摆手,道:“不留活口!”

  黑衣青年点头称是,等谢文东等人出了房间之后,里面再次传出密集的枪声,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对待企图暗算自己的人,谢文东向来冷酷无情,一是做到杀鸡敬猴,给其他还想暗算他的人予以警告,再者,这也是颜面的体现。

  文东会的人相继撤出友好客栈,留下的是巴特以及三十多名随从的尸体。

  若是换成旁人,在杀了巴特之后,必定会立刻选择离开内蒙,毕竟自己杀了人家的弟弟,万一阿日斯兰来回来报复,不是在自己的地头上,很难应对,打起来也会吃不小的亏。

  但谢文东不一样,他没有走,而是去了通辽,等草原狼的老大阿日斯兰来找自己。

  他并不希望自己和草原狼的合作就此终结,如果现在离开内蒙,阿日斯兰定会记恨于他,不仅无法再合作下去,恐怕两帮派也会马上变成敌对,相反,自己若留下来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至少可以告诉阿日斯兰,自己心中坦荡,没有做错什么。

  果然,没过几天,经过乔装打扮后的阿日斯兰主动找上了谢文东。

  见面后,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质问谢文东为什么杀死自己的弟弟巴特,而是说了一声:东哥,对不起。
32楼:zuijuya(2007-02-13 19:15)

  格桑直勾勾看着谢文东走出刀具店,愣了一会,咬了咬嘴唇,身子一晃,准备跟出去。

  大汉心中一紧,忙叫道:“格桑,你真准备和他走吗?你他妈脑袋是不是灌水了?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格桑木然地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在他身边会比在你这里更有出息。”

  大汉闻言大怒,吼道:“去你妈的!你怎么知道他会比我对你好?”

  格桑想了想,表情呆板地反问道:“你给过我什么?”

  大汉为之语塞,沉默好久,方说道:“至少我能让你和妹妹吃饱饭!”

  格桑摇头笑了笑,再不犹豫,大步走了出去。直到到了刀具店外,仍能听见里面那大汉声嘶力竭地叫喊:“格桑,你这猪,你一定会后悔的,到时不要回来找我!”

  门口的谢文东当然也听到喊声,他没什么反应,仰面看着天空,默默无语。

  格桑走到他身后,说道:“我决定和你走。”

  谢文东淡然道:“我要去T市。”

  格桑道:“我跟你去。”

  谢文东笑了,低下头,看着他笑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格桑怔怔地说道:“不知道。”

  谢文东道:“连我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就敢和我走吗?”

  格桑道:“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哦?”谢文东挑起眉毛,笑吟吟道:“你怎么知道?”

  格桑挠挠头发,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可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谢文东幽幽道:“我不是好人,我是坏蛋,我的生活也是充满黑色与血腥的,今天在一起说笑的兄弟,明天可能会变成冰冷的尸体,今天的朋友,明天也可能成为敌人,你还想跟我走吗?”

  格桑憨憨地说道:“我愿意。”

  谢文东望着天上的浮云,问道:“你有理想吗?”

  格桑摇摇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他觉得,只要自己和妹妹能吃饱穿暖,就可以知足了,至于其它,他从来没想过也没敢奢求过。

  谢文东一笑,道:“我的理想,是站在那里。”说着话,他用手一直天边的云彩。

  格桑望去,除了天空和云,再没有其它,他满面茫然,不解地转过头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眯眼笑道:“我要站在世界的最顶端!当然,要站在那里并不容易,一定会有人千方百计的阻挠你,一定会有荆棘,一定会有凶险,如果你觉得那样的人生也是你想要的,那好,你和我一块走,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格桑的心血没来由地变得沸腾起来,胸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从心底里升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力量,好似要破体而出。他想也未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接受!”

  谢文东两眼放光,看着他好一会,说道:“格桑,你要考虑清楚,这条路并不平凡,当你选择不平凡的那一刻起,再想找回平凡,就很难了。”

  格桑用力地点点头,坚定道:“我不在乎!”

  “哈哈!”谢文东大笑,伸出手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兄弟,我不能为你做出什么保证,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不会让我的兄弟饿肚子,只要我的双手还能活动,我就不会让我的兄弟有一天的贫穷!”

  格桑吸了口气,他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比他矮小许多的消瘦年轻人,身体里却好象孕育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只要他说出话,就一定可以做到。

  他不自觉地握住谢文东的手,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流进他的心里。

  谢文东笑呵呵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叫谢文东!”

  收到格桑这个人,可以说是谢文东此次内蒙之行的意外收获,这个身手高强,性格憨直的蒙古大汉为谢文东以后的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成为谢文东麾下第一号猛将。

  格桑对谢文东‘一见倾心’,糊里糊涂地加入他的帐下,也改变了他自己的一生。

  谢文东打算带格桑到机场,直接坐晚班飞机去T市。可是格桑站在原地没有动,金眼不解,问道:“格桑,你怎么不走呢?”

  金眼刚才虽然被格桑摔个大跟头,心里却没有丝毫记恨,反而非常佩服和欣赏他。

  格桑沉默好一会,懦声说道:“我……我可以带妹妹一起走吗?”

  谢文东拍拍脑袋,暗怪自己怎么把格桑的妹妹忘记了。他笑道:“当然可以!”

  格桑还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吗?”

  金眼哈哈笑了,说道:“不用那么客气嘛!大家都是兄弟,你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

  格桑眼圈一红,充满感激地看看谢文东和金眼等人,垂头低声说道:“谢谢。”

  格桑家住在城市边缘,一片被都市抛弃的破败贫民窟。

  他的家里,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并不为过,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堆满杂七杂八的破烂,里面除了两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再没有别的长物。因为长时间没有粉刷过,加上又阴又潮的环境,墙皮已变成黑灰色,并脱落大半,往上看,天棚糊着报纸,还不时有水滴滴落,不难想象,当外面下雨时,房内也会跟着下小雨。

  金眼自进来房间之后,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很难想象,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水镜受不了房内让人作呕的气味,干脆退了出去。

  谢文东倒是不在乎,走进房间,环视一周,问道:“格桑,你妹妹在哪?”

  格桑挠头想了一会,说道:“可能去打水了。”

  “哦!”谢文东坐在床边,道:“那我们等一会吧!”

  正说着话,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女孩,看样子二十出头,娇小瘦弱,低头提着一大桶水,小脸累得红扑扑的。

  看到家里突然来了这许多人,女孩很惊讶,放下水桶,环视众人,疑问道:“你们是谁?”

  格桑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女孩近前,宠爱地捋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细声说道:“苏日格,他们是我的新老板。”

  “啊?”女孩茫然地看再格桑,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眼在旁笑道:“格桑,想不到你妹妹和你长的一点都不象!”

  女孩身高只到格桑胸口,后者面相凶恶,她倒是眉清目秀,虽然小脸脏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少见的美人坯子,和其她那些膀大腰圆的蒙古女人不一样。

  格桑对女孩说道:“我要和他们去T市,苏日格,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走。”

  “要去T市?”女孩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金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文东站起身,笑道:“不用收拾了,我看这里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带走。”

  和金眼等人比起来,谢文东无疑要更清秀更斯文一些,也更让人有亲近感。

  女孩看着他,问道:“你们真的要带哥哥去T市?”

  谢文东道:“是的。”

  女孩又问道:“也带我去?”

  谢文东道:“当然。”

  格桑脑袋不太灵光,但他的妹妹却十分机灵,她警惕性十足地问道:“你不会骗我们?”

  “哈哈——”谢文东大笑,看了看左右,反问道:“你认为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

  女孩闻言,小脸一红,家里穷困得连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自己和哥哥确实没有什么好值得人家去骗的。即使如此,她仍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是……”女孩怔怔地问道:“我和哥哥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到了T市,我们又能为你做什么呢?”

  这个小姑娘的问题还真多啊!谢文东心中苦笑。他叫女孩为小姑娘,其实他自己仅比她大两三岁而已。

  他悠然说道:“帮我清扫。”

  他说的清扫,当然不是去清扫卫生,而是指清扫阻碍他前进的障碍。

  女孩没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不过她心里仍然很奇怪,找个清扫工人,用从T市大老远跑到内蒙来挑选吗?她狐疑地看着谢文东,后者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也很耀眼。不管这个青年是什么人,不过看起来比哥哥以前的老板要和蔼得多,也正直得多,至少,他看自己的目光不是色咪咪的……想到这些,女孩心中释然不少。
33楼:zuijuya(2007-02-13 19:26)

  格桑和他的妹妹苏日格跟谢文东走时,本来打算带些常用的东西,但都被谢文东拒绝了,只留下几张照片,其他的东西,一概扔掉。

  苏日格见状急了,自己和哥哥两手空空去T市,以后怎么生活啊?

  谢文东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等到了T市,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包括你们的住处以及日常用品。”

  苏日格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陌生青年为什么要对哥哥和自己这么好,难道别有目的?

  从小困苦和生活,加上周围人冷漠的态度,让苏日格的疑心很重。

  离开格桑的家,谢文东又细心地把两人领到市中心,买了两套象样的衣服。格桑穿着背心,下面是一条破西裤,苏日格更落魄,衣服虽然很干净,但却打有不少补丁,或许清洗的次数过多,原本粉红色的衣服已快变成白色,如果就这样带他二人上飞机,肯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而谢文东偏偏不喜欢被人注目。

  人靠衣装马靠鞍。格桑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身材更加雄伟挺拔,英气勃勃。

  苏日格则是一身白色连衣裙,把她原本不俗的相貌完全衬托出来,美得不可方物。

  谢文东在旁连连点头,看了看表,时间已差不多,付完帐,带着众人赶到机场。

  两件漂亮的新衣服,让格桑和苏日格对谢文东生出许多好感,特别是后者,开始主动找话题和谢文东聊天。

  在和苏日格的交谈中,谢文东了解到格桑的老板,也就是被金眼最先打到的那个大汉是本地比较有名气的混混头,名叫胡勒根,格桑在他手下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格桑即是他的打手,也是他赚钱的工具。

  在通辽有许多地下格斗场所,供一些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欣赏,也供他们赌博。在地下格斗中,没有人会在乎格斗者的生与死,人们想看到的只是血腥与残暴,当然,还有胜负。胡勒根自称是格桑的经纪人,这三年里,带着他参加过无数次地下格斗,打过不下三百场,但格桑没有输过一次,为胡勒根赚个盆丰钵满。在通辽地下格斗界里,格桑可算是鼎鼎有名。

  格桑虽然是孤儿,但身体健壮,无论身高和体重都超过同龄人许多,所以在他小时候,就已拜过四位比较出名的摔交师傅,深识摔交和擒拿之术,加上三年来数百场生死决斗的磨练,无论格斗技巧还是经验,都异常精深和丰富,金眼和土山被他打败,也并能说是偶然或者意外。

  了解到这些,谢文东对格桑更加欣赏,不仅决定把他纳为己用,还要留在自己身边。

  谢文东等人先到了北京,然后又坐车回到T市。

  北洪门近期和青帮全面开战,帮会内部的气氛也十分紧张。当谢文东到T市时,北洪门光去接他回总部的人就超过五十号,十好几辆的黑色轿车排在街道上,格外壮观。格桑和苏日格哪里没见过这般阵势,即使中央领导人到通辽视察也没达到这种程度,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不觉地瞅直了眼。周围驻足观望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暗暗猜测站在路旁谢文东等人的身份。

  谢文东见状,立刻皱起眉头,等东心雷走到近前,他微带责意地问道:“老雷,你这是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黑道吗?”

  东心雷了解谢文东的性格,歉然地说道:“东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青帮最近和我们交恶得厉害,我怕他们会暗中对东哥不利。”

  谢文东摇摇头,叹道:“如果青帮的人真来暗杀我,人多人少都是一样。”

  东心雷表面上低头称是,心里倒不完全赞同,人多当然可以护卫的更加严密,让青帮的人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他目光一转,注意到站在谢文东身旁,人高马大的格桑,他疑问道:“东哥,这位是……?”

  谢文东见周围观望的行人越来越多,扬扬头,道:“先上车,回去再说!”

  虽对东心雷如此大的动作有些不满,但谢文东毕竟见惯了这种大场面,表情平淡的从容上了车。但格桑和苏日格却在暗中咋舌,对谢文东刮目相看,不得不重新估量他的身份。

  路上无话,回到北洪门总部,谢文东直接上了顶楼。

  还没等他坐下,口袋中的电话响了,谢文东接起一听,原来是东方易打来的。

  东方易的语气不佳,谢文东刚把电话接通,他就开始大声发问:“谢老弟,你是怎么搞的,请你回来,是让你平服黑道的骚乱,而你倒好,回国之后情况非但没有改变,反而越来越乱,上面对你的表现很失望,还有,在内蒙你是怎么回事?怎能随便就把地方的公安局长给打了呢?竟然还动用了军队?!在别的地方也就算了,那是自治区,是敏感的地方,是……”

  谢文东只听了几句,就笑眯眯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让东方易先自己唠叨去吧。

  等了五分钟,他再次拿起电话,只听电话那边东方易嗓音有些发干地说道:“喂?喂?谢老弟,你在听吗?”

  谢文东笑道:“当然!我一直在听东方兄的教诲,请问,东方兄说完了吗?”

  东方易喘口粗气,道:“大体算是说完了。”

  “那好,该我了。”谢文东淡然说道:“关于内蒙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当时以政治部的身份去命令那位局长的时候,他竟然完全忽视我的存在,还敢出言不逊,这说明什么,说明政治部在内蒙根本就没有威信而言,一个小小的县级局长就敢如此,其他人可想而知,打他,不仅是给他一个教训,也是杀鸡敬猴,让内蒙的官员不敢再小看我们政治部的人,没有把他就地正法,我已经很留情面了,正是考虑那里是自治区,比较敏感才没有这样做,东方兄,你说呢?”

  东方易沉默好一会,语气缓解了许多,说道:“虽然你说得没有错,但过激的手段可能会使原本就存在的矛盾更加激化,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要先报告,我做决定。”

  谢文东一笑,道:“好的。”他答应得干脆,心里却不以为然,顿了一下,他又道:“至于黑道的混乱,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解决,我并不是神仙,做事也是需要一点点慢慢来的,希望东方兄能够理解。”

  东方易叹口气,苦笑道:“我理解有个屁用,得上面的人能理解才行嘛!”

  谢文东笑道:“这就需要麻烦东方兄和上面人去解释了。”

  “唉!”东方易叹道:“我早就想到了,你一回来,我的工作肯定会更加,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道:“有劳东方兄了,我感觉很过意不去,我会让人送去礼物,了表寸心。”

  “这话就太见外了。”东方易顿了顿,想起谢文东在吉乐岛上送给自己的精致小金牌,立刻回问道:“什么礼物?”

  “呵呵……”

  谢文东挂断电话,笑眯眯的揉着下巴,沉默无语。他在考虑现在黑道上的状况,如何改变,才能更加利于自己。

  想了半晌,他挺直腰身,看了看房间众人,见大家都在观望自己,他微微一笑,指着格桑和苏日格,介绍道:“他叫格桑,是我在内蒙认识的兄弟,这位是格桑的妹妹苏日格,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相互之间多照顾。”

  东心雷呵呵笑道:“东哥请放心,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用多说了。”

  谢文东点点头,又问道:“现在河北的情况怎么样了?”

  东心雷考虑一会,只说了一个字:“乱!”

  北洪门和青帮争斗最激烈的地方就是在河北,除了北京和T市之外,其他各个城市都有双方的势力,犬牙交错,谁都不肯退让,白天还能做到相安无事,一到晚上,两方开始争抢地盘,火拼不断,时有损伤。

  谢文东问道:“我们河北分堂的堂主是谁?”

  东心雷答道:“是宋刚宋堂主。”

  宋刚是北洪门资格相对较老的高级干部,在北洪门大型聚餐的时候,谢文东见过他几次,感觉此人沉稳有余,冲劲不足。

  宋刚年轻时是出名的拼命三郎,骁勇善战,但随着年岁的增加,为人渐渐变得稳重。这并不是代表他的能力衰退,而是因为人逐渐成熟的关系。

  如果在和平时期,他的作风会被谢文东欣赏,但在你死不活的战乱中,谢文东觉得他是多余的。

  垂头想了一会,谢文东说道:“给宋堂主下道命令,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河北战乱的情况消失,在各大城市里,再找不到一个青帮的人。”

  扑!东心雷、任长风连同其他的干部们差点一齐晕倒,要彻底清除青帮在河北的全部势力,别说十天,即使十个月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东心雷转头看了看左右的众兄弟,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东哥,这有些……有些不太可能吧?!”
34楼:zuijuya(2007-02-13 20:06)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了我的住地,再向谢先生详细解释。”中年人客气地说道。

  谢文东耸耸肩,不置可否,悠然道:“克里斯先生请带路。”

  四人出了小胡同,克里斯拦下一辆的士,让司机向北开。

  过了二十分钟,汽车在一间普通的小宾馆门前停住,下了车,谢文东举目环视一周,此处虽算不上闭塞,但也是远离繁华,他疑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克里斯哈哈一笑,反问道:“谢先生认为我应该住在哪里?”

  谢文东淡然道:“领事馆。”

  克里斯摇头道:“那太引人注目了。”说着,他带头走进宾馆内。

  宾馆不大,无论外观还是内瞧,都是再平常不过。坐在门口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又干又瘦,带副厚厚的黑框眼睛,头发稀疏,脸色蜡黄,看起来有股病态。克里斯和女郎雅诗近来之后,病态中年人眼睛一亮,刚要站起身,紧接着,又看到谢文东和姜森,他马上又坐下,若无其事地翻着杂志,可充满戒心的目光却始终不离二人左右。

  姜森心中一动,用身体挡住病态中年人的视线,低声说道:“东哥,这个宾馆老板好象和克里斯是一路的。”

  病态中年人警惕的神情,哪能瞒过谢文东,他眯缝起眼睛,幽幽一笑,道:“我知道,不用管他。”

  通过和克里斯的对话,不难看出他是来中国执行重要而又秘密的任务,行迹要隐蔽,住的地方当然更不能马虎,加上这病态中年人反常的表现,很可能是美国安插在中国的间谍,而且从宾馆的年头来看,他还是潜伏已久的谍报人员。

  美国有钱,中国也向来不缺少为了钱财可把自己老祖宗都出卖的人,所以表面看是中国人,实际却暗中向美国出卖情报、宣传反华言论的人不在少数。

  克里斯没注意到谢文东和姜森的窃窃私语,走到楼梯口,他站住身形,笑道:“谢先生,我住在二楼。”

  谢文东笑而未语,摆摆手,示意他前头带路。

  克里斯怕的是谢文东起防心,见他表情没有异样,这才不再客套,放心大胆地上了楼。

  到了二楼走廊,克里斯打开一间靠里端的房门,谢文东和姜森二人刚走进去,左右突然闪出数条人影,四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二人的脑袋上。

  谢文东面容平静地看看左右的四个大汉,清一色的外国人,五官深刻,但没什么特点,在他眼中,外国人的模样都差不多,只是四支冰冷的手枪让他很不舒服。他两眼眯了眯,看向克里斯,问道:“克里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克里斯哈哈一笑,道:“谢先生应该理解,干我们这行,必须要小心。”说着,他向四人点了点头。

  其中两名大汉收起枪,分别来到谢文东和姜森面前,伸手向两人腰间摸去。不用说话,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对方要搜身。谢文东未做什么反应,但姜森可忍不住了。后者脑袋一晃,将顶在自己太阳穴的枪口撞开,然后迅速一低身,顺势用胳膊肘狠狠顶在那枪大汉的小腹上。

  他这一肘用足了力气,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块木板也能被顶碎。只听扑的一声,拿枪的大汉闷哼着弯下腰,晃了两晃,一头栽倒在地,两眼一翻昏迷不醒。

  他被姜森这一肘直接打个“胃昏迷”。那要搜身的大汉大惊失色,忙把刚刚揣起的枪又掏出来,对准姜森的脑袋,还没等他说话,姜森出手如电,一把抓住对方拿枪的手腕,向上猛的抬起,接着,脑袋用尽全力向前撞去。

  咚!姜森个头矮,脑袋前撞时,身体还向上跳了跳,即使如此,他的天灵盖仍只撞到对方的鼻梁,不过这也足够那大汉受的。

  大汉鼻口窜血,痛得眼泪差点流出来,身子踉跄着连连后退,手枪也被姜森夺了去。

  姜森拿着大汉的枪,在手中掂了掂,冷笑一声,用枪口一直楞在屋内的克里斯,满面冰冷地说道:“小子,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

  克里斯一震,看看姜森,再瞧瞧神态自如的谢文东,又惊又寒地问道:“谢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文东笑眯眯地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他耳旁的枪口,反问道:“我倒想问问你,你又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美国人对待救命恩人的礼遇吗?”

  克里斯老脸一红,忙解释道:“我……我这也是不得已,按规矩办事。”

  “去他妈的规矩!”谢文东一展手臂,将身旁的两名大汉推开,在对方惊讶的注视下,旁若无人的走进房间内,往沙发上一坐,拿出烟,点燃,悠悠吐出口青雾,笑眯眯道:“不要和我讲你们的什么狗屁规矩,这里是中国,要讲规矩,也应该由我来讲。”

  还没等克里斯说话,雅诗在旁怒冲冲地说道:“让你的手下放下枪,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英)”

  她虽然听不懂谢文东在说什么,但从他的神情上也能感觉到一二,特别是他眼中闪烁着那藐视一切的光芒,让她的自尊深受打击,言辞不觉变得犀利起来。

  谢文东没有答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笑眯眯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他冷漠的态度让雅诗更加恼火,原本就高傲的个性被谢文东一下子点着,她怒声道:“你……(英)”

  克里斯忙挥挥手,拦住雅诗,虽然他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但对她却表现的十分尊敬。暗暗使个眼色,示意雅诗忍耐,然后他又哈哈一笑,道:“谢先生,我看大家都把枪放下,有事情可以慢慢谈,不要伤了和气。”说着,他先向己方的几个大汉点点头,那几人见状,迟疑的缓缓放下手中枪,那名被姜森夺走枪的大汉把倒地昏迷的同伴扶起,安置到里屋的床上。

  见对方如此,谢文东也向姜森扬扬头,后者会意,看向对方,哼了一声,手腕一抖,将枪扔到一旁。

  双方都放下枪,克里斯暗中长嘘了口气。他虽是FBI的人,但谢文东可是中国黑道响当当的人物,在中国,他惹不起,也碰不起。

  他心平气和地说道:“谢先生请稍等,我先去看看受伤的同事。”说着话,他走到里屋,随手将房门关上。

  被姜森打昏的大汉根本没受到重的伤害,只是处于短暂的胃昏迷而已,他说是查看同伴的伤势,其实是向美国FBI的总部打电话。

  过了约五分钟,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态度更加热情,笑呵呵地坐在谢文东旁边,说道:“谢先生有没有考虑好与我们合作的事情?”

  谢文东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再做决定。”

  中年人低头沉思不语。沉没好半晌,他抬起头,说道:“我们要抓捕的人,是东尼•威克多。”

  谢文东仰面。东尼•威克多?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姜森在他身边,伏身细语道:“东哥,东尼•威克多是美国南部的大毒枭。”

  哦!原来是他。谢文东并不认识这个人,但以前听老鬼讲述世界毒品的时候,谈起过他。东尼•威克多在美国南部一带,与哥伦比亚的毒品商往来密切,而哥伦比亚在某种意义上说是金三角的竞争对手,所以老鬼对它的情况也算比较了解。谢文东问道:“他来中国了?”

  “是的。”克里斯说道:“一周前到的中国。”

  谢文东又问道:“他现在在T市?”

  克里斯苦笑道:“根本我们得到的情报,是这样的。”

  谢文东苦笑,自己的地头上来了这么一个大人物,自己竟然毫不知情,看来北洪门的情报系统有问题,需要调整。心里这么想,脸上可丝毫没有表露,他笑眯眯地问道:“克里斯先生说他身上有重要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有关军事上的技术。”克里斯轻描淡写的一言带过,马上又道:“他现在藏身在T市,我希望谢文东能协助我们,抓到他。”

  谢文东揉着下巴,没有立刻表态。FBI要抓捕东尼•威克多,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抓到与否,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克里斯所说的军事技术倒引起谢文东的兴趣。他说的随意,但是谢文东明白,在军事上,美国是世界最先进的国家,他们的技术,当然也是首屈一指的,而且能让FBI一直追到中国来,美国gov-ern-ment对其重视程度可想而知,如果把这拿出来出售,价格一定不会便宜。想罢,他哈哈一笑,说道:“克里斯先生为什么不在美国国内抓他,反而要等他到了中国再逮捕,实在让人费劲。”

  哪是没抓啊,是没有抓到,是东尼•威克多太狡猾。这关系到颜面,克里斯当然不会这么说。他苦笑道:“当我们决定要逮捕东尼•威克多的时候,他事先得到了情报,先一步逃到中国。”

  谢文东笑道:“即使如此,贵国也可以通知中国gov-ern-ment协助抓捕,也用不着秘密行动嘛!”

  通知中国gov-ern-ment?克里斯忍不住笑了,如果被中国gov-ern-ment抓住了东尼,他们最最关注的东西无疑也就落到中国人的手上,这是他们还有上面高层最不愿意看到也最无法接受的结果。正因为这样,所以才秘密调动了FBI来解决这件事。而且克里斯在来中国之前也得到上面的命令,东尼•威克多带不带回美国都无关紧要,但落在他手上的东西,一定要完整的拿回来。

  他不好回答谢文东的问题,勉强说道:“这是上面人的决定,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我的任务是执行。”

  其实,就算他不说,谢文东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脑筋在飞速旋转着,过了好一会,他抬起头,看向克里斯,眼中寒光一闪,杀机顿现。
35楼:zuijuya(2007-02-13 20:23)

  东心雷一怔,答道:“是牟相勇。”

  牟相勇是北洪门的老人,曾随金老爷子征战南北,立下战功无数,在帮会内部声望颇高,很受人敬重。

  谢文东问道:“他人现在在哪里?”

  东心雷道:“就在T市!”想了想,他问道:“东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他找过来吗?”

  谢文东道:“不用了,不敢劳他大架,传我命令,取消他情报负责人的职位,让,灵敏接替。”

  灵敏在北洪门可算是为数不多的才女之一,素有探花之称,为人机警,头脑灵活,更主要的是,她对谢文东忠心。

  东心雷心中一惊,情报负责人不是小职位,不能就这样说撤就撤,他面带难色道:“东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要撤职,也要给人家个原因啊!”

  谢文东摆摆手,道:“按的意思去做,如果牟相勇不服气,让他打电话给我。”

  东心雷小心地看了看谢文东,瞧出他脸上的坚定,不再多言,他明白,谢文东做出决定之后是很难被改变的。

  第二天,清晨。克里斯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地说道:“谢先生,经过一整晚的考虑,我们决定答应你的要求。”

  谢文东暗笑,看起来东尼身上的东西真的很重要,自己开出五千万美圆的天价也能被美国人接受,那可是相当于四个亿的人民币。他点点头,笑道:“很好,我现在相信你们的诚意了。”

  克里斯心中苦笑,五千万的美圆只换回谢文东的一个信任。他问道:“那么,谢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再详细谈一谈?”

  谢文东想了想,道:“一会你可以来我这里,当然,要记得带上我要的东西。”

  “哦……可是,我不知道谢先生现在在哪?”

  “我会派去人接你过来。”“好吧!”

  挂断电话,谢文东快速穿好衣服,随便给东心雷打个电话,让他派人去宾馆接克里斯,并把那里的详细地址讲述一遍,然后走出房间。

  他现在就住在北洪门的总部,卧室和办公室的距离很近,进了办公室,见桌子上有刚准备好的早餐,他微微一愣,自己好象没让人准备嘛!他坐在椅子,拿起报纸,查看今天的新闻,但却没有吃桌上的东西,来路不明的食物他是不会吃的。

  昨天龙酒吧发生枪击案,今天报纸上业已有报道,媒体根据警方的解释,称是西方黑社会势力延伸到T市,因利益纷争而导致的该事件发生,提醒市民注意。

  谢文东笑了笑,媒体的报道很多都是臆测或失实的,谈不上准确,蒙蒙普通人还可以,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正翻看着,外面传来敲门声。谢文东头也不抬道:“请近。”

  “东哥,早!”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位青年,走到办公桌前,看了看桌上的食物,见一点没动,青年问道:“东哥,你不喜欢吃这些吗?我再去换。”

  谢文东闻言,抬头一瞧,见是姜森从吉乐岛带来的褚?觥K?畔卤ㄖ剑?Φ溃骸昂呛牵??词悄阕急傅脑绮停浚 

  褚?黾?叫晃亩??够岵痪跫淞髀冻鼍薪鳌K?λ档溃骸叭绻?缓隙?缥缚冢?艺饩桶阉?坏簟!彼底牛??急付似鹪绮屯?庾摺

  谢文东拦住他,道:“不用了,我不挑食,没有必要浪费。”说完,他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褚?觯????笥遥?蛘呋共坏蕉???成洗?胖赡郏?Q?淙晃奁妫??床蝗萌松?帷K?实溃骸澳慵依锸悄牡模俊

  褚?龉Ь吹溃骸笆?市的。”

  “哦!我们也算老乡。记得以前打仗的时候,东北军都说,山海关以北就是老乡,哈哈!”谢文东拿起桌上的鲜奶,笑呵呵又问道:“家里父母还好吗?”

  “恩!”想不到谢文东会和自己聊起家常,此时平和可亲的他,不再让人感觉那么遥不可及,反让人生出一股亲切感。褚?鲂Φ溃骸巴卸?绲母#?改干硖宥己芙】担?颐吭露蓟峒母?依锷?罘眩??市,这笔钱足够过安逸的生活了。”

  谢文东听完安心地笑了笑,文东会的兄弟现在数量已经过万,这么多人跟随自己,他有责任也有义务让这许多兄弟还有兄弟的家里人过上富足的生活。

  正说着话,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接着,房门一开,从外面飘然走进一道美丽的身影,谢文东的女秘书。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洋装,即端庄又漂亮。她先看了看褚?觯?缓蠖孕晃亩?溃骸靶幌壬??蚕嘤虑蠹?!

  做为谢文东的秘书,也算是半个北洪门的人,但她从来不叫谢文东为掌门或者东哥,只是叫他谢先生,后者也觉得她用这个称呼叫自己,更舒服一些。

  谢文东敲敲手中的杯子,想了想,道:“让他近来吧!”

  “是!”女秘书答应一声,退出办公室。褚?黾?焙槊诺娜艘?矗?孪肟赡苡惺虑橐?投?缟桃椋?度さ厮档溃骸岸?纾?俏蚁雀娲橇恕!

  “不用。”谢文东笑道:“不要见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吧。”

  “啊?啊……是,东哥!”

  时间不长,打外面直冲冲近来一名大汉,看年岁,四十出头,但身材却异常健壮,皮肤黝黑,满脸的横肉。这人近来之后,看也没看一旁的褚?觯?蟛阶叩桨旃?狼埃?凰?蠡费鄱⒆判晃亩??淅涞溃骸罢泼糯蟾缭纾 

  见这大汉杀气腾腾的近来,褚?龈芯跤行┎欢跃ⅲ??谏撤⑸希?硖逑乱馐兜叵蚯疤搅颂剑?煽葱晃亩?月?称骄玻??茸∶挥卸?

  谢文东淡然地看了大汉一眼,笑眯眯道:“牟兄一大早就来见我,有何贵干?”

  这大汉正是北洪门的情报部门负责人,牟相勇。他怒声道:“我是来告状的。”

  “哦?”谢文东笑问道:“告谁?”

  牟相勇咬牙道:“东心雷。”说着,他喘着粗气道:“东心雷假传掌门大哥的命令,擅自撤消的我职务,我不服!”

  谢文东哈哈大笑,说道:“老雷没有假传掌门大哥的命令,撤消你职务的事,确实是我做出的决定。”

  牟相勇脸色一变,双手按在办公桌上,身子前压,怒道:“不知道属下犯了什么错,掌门大哥为什么要撤我的职?”

  谢文东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幽幽问道:“做为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你对帮会又有过什么贡献呢?”

  牟相勇道:“我十七岁加入洪门,现在刚好四十,足足有二十三个念头,随老爷子南征北战,不知道平灭过多少强敌,怎么,掌门大哥认为我的贡献还不够吗?难道让小字辈的接替我,他们的贡献就够了吗?这恐怕难以服众吧!”

  谢文东耸肩道:“没错,我承认牟兄以前对帮会做过很大的贡献,可是,在你接管情报部门之后,又有过什么作为呢?你为帮会提供过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又为帮会提过那些意见?以前的辉煌,早已经过去,我要看的是你的现在,既然你做不好这么重要职位,那么,快点让位给有能力的人,对你,对帮会,都是一件好事。”

  “笑话!”牟相勇老脸憋得通红,咬着牙说道:“我为帮会打拼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老爷子也对我礼让三分,现在掌门人换成你这个外来的小子,把我们这些帮会里的老人挤掉一批又一批,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做人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不给别人留条退路,你也别想有安稳的日子过!”

  “呵呵——”谢文东双目一眯,眼中精光闪动,悠悠问道:“如果我执意这么做呢?”

  “啪!”牟相勇气得一拍桌案,狞声道:“那我就带着我的兄弟,一起退出帮会,和你势不两立!”

  谢文东嘴唇一抿,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牟相勇身子气得直哆嗦,道:“随便你怎么说,总之,你若是无缘无故撤我职,我他妈和你没完!”牟相勇这人是出名的火暴脾气,上来那股子劲,真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见谢文东笑而不语地看着他,心中更是火烧,干脆抛开顾虑,指着谢文东鼻子,直言不讳地说道:“谢文东,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一个外来人,只是被老爷子看重才当上掌门人,可你不知道感恩,却在帮会里兴风作浪,排除异己,你拍着良心问问自己,对不对得起老爷子!”他越说越生气,猛的向前一伸手,抓住谢文东的手腕,大声道:“走!小子,和我一起去找老爷子理论个清楚!”
36楼:zuijuya(2007-02-13 20:28)

  谢文东一晃手臂,将牟相勇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轻易震开。别看他身材清瘦,但力气却不小,牟相勇暗中也倒吸口冷气。

  “牟兄!”谢文东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狭长的双目弯弯,依然眯缝着带着微笑,说道:“你太激动了,我可以把今天的事当成没有发生过。”

  “哈哈!”牟相勇心中一颤,但仍强笑道:“谢文东,你不用装得那么高尚,老子不领你这个人情。你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去找老爷子,如果老爷子说你做的对,我牟相勇认了,二话不说,马上让位,如果老爷子认为你做的不对,嘿嘿,谢文东,今天就有你没我!”

  褚?黾?富耙涯纸??蚕嘤虑樾骷ざ???嫱ê欤?骞倥で???滦晃亩?猩⑹В?ι碚酒穑?觳阶叩侥蚕嘤律砗蟆

  谢文东嘴角挑了挑,说道:“牟兄,我希望你能搞清楚情况,现在北洪门的掌门人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牟相勇冷笑道:“好个见利忘本的小人!如果没有老爷子,你在洪门里算个屁啊!如果没有老爷子,你能坐在这里大放厥词吗?你现在翅膀硬了,连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谢文东哼笑一声,道:“牟兄,我再说一次,现在,我是北洪门的掌门人!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牟相勇咬牙切齿道:“谢文东,老爷子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这只白眼狼……”

  不等他把话说完,谢文东脸色瞬变,目光一挑,看向牟相勇身后的褚?觯?壑芯?馑付??齑矫蛄嗣颍?缓笞??砣ァ

  牟相勇没明白怎么回事,但他身后的褚?鋈戳旎崃诵晃亩?囊馑肌K?偷纳斐鍪郑?プ∧蚕嘤碌暮蟛备??岛纫簧??直塾昧Γ??蚕嘤碌哪源?刂匕丛诎旃?郎稀

  身为北洪门的老将,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牟相勇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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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褚?雒桓??贸銮沟幕?帷K?呈帜闷鹱白畔誓痰牟AП??宰寄蚕嘤碌奶?粞ǎ?昧Φ卦伊讼氯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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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牟相勇已彻底失去知觉,褚?鎏?鹜罚?实溃骸岸?纾?绷怂?穑俊

  谢文东悠悠一笑,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家法会收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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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文东摇摇手,示意不用,然后拿起话筒,给东心雷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一下情况,让他马上来自己的办公室。

  放下电话后,谢文东赞赏地看了看褚?觯?蛩?Φ溃骸安淮恚∧阕龅暮芎谩!

  第一次听到谢文东的夸赞,褚?鲂纳褚坏矗?质羌ざ?质切朔埽?行┢??唬?找?祷埃?晃亩?踊忱锾统鍪峙粒?莞???溃骸靶值埽?劝咽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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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长,东心雷门也没敲,直接冲进了办公室,在他身后,还有任长风、五行兄弟、以及北洪门的一大群青年干部。

  看着躺在地面,脑袋象血葫芦似的牟相勇,大家一时间皆有点反应不过来,任长风快步来到谢文东近前,问道:“东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谢文东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道:“牟相勇对我撤消他职务的决定心生不满,预谋不轨,企图暗杀我,多亏小褚警觉,及时发现,将他制服。”说着,指了指身旁的褚?觥

  “啊?”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倒吸冷气。

  要说牟相勇的为人,性情冲动,脾气刚烈火暴,但对帮会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想不到,竟然会做出谋杀掌门的事来。众人面面相对,不知该说什么好。

  东心雷蹲在牟相勇身边,摸摸他鼻子,还温呼着,他仰起头,咽口吐沫,对谢文东说道:“东哥,我这就联系长老处理这件事。”

  “恩!”谢文东点点头。东心雷站起身,对下面人说道:“把牟相勇抬下去,还有,带着这位……小褚兄弟去包扎伤口!”他和褚?龉叵挡⒉皇欤?踔敛恢?浪?惺裁疵?郑?皇翘?晃亩?兴?●遥??簿驼饷唇辛恕

  褚?稣驹谠?孛挥卸???强聪蛐晃亩???笳叩阃泛螅?獠鸥?疟焙槊诺娜俗吡顺鋈ァ

  经过任长风身边时,他皱着眉看了看褚?鍪稚媳蝗竞斓氖志睿?锲?淠?匚实溃骸笆置皇掳桑俊

  褚?龊投?睦啄吧??珊腿纬し缛从惺ν街?怠A?⒍佣釉钡纳硎帧⒌斗ǎ?允怯扇纬し缃饽掖?诘模?运?淖鹁唇龃斡诙孕晃亩?徒??L?剿?奈驶埃??雒ν溲?├竦溃骸叭未蟾纾?颐皇拢 

  “那就好!”任长风高傲地仰着头,没有再看他,嘴上却小声叮嘱道:“手受了伤,不要沾水。”

  褚?龊腿纬し缃哟ナ奔浣铣ぃ??浪?堑湫兔胬湫娜鹊娜耍?砻嫔峡矗?甙恋牟唤?饲椋?涫刀韵旅嫘值艿恼展耍?惺焙蚴す???矶唷K?闹幸慌??屑さ溃骸拔抑?懒耍?恍蝗未蟾缣嵝眩 

  任长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罗嗦什么,快去包扎伤口。”

  “是!”褚?龈?疟焙槊判值茏叱霭旃?摇

  东心雷问道:“东哥决定怎么处置牟相勇?”

  谢文东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说道:“按家法处置!”

  按洪门的家法,谋杀掌门大哥形同造反,是第一重罪,要被乱棍活活打死的。东心雷身子一颤,看了看其他人,见大家也都流露出悲伤之色,他撞着胆子说道:“东哥,牟相勇对帮会有功,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

  北洪门的新生代和老人之间虽然矛盾重重,但毕竟都是在洪门这个大家庭里,都是自家兄弟,谁都不愿意看到对方的下场太凄惨。

  谢文东环视一周,众人的表情一一尽收眼底,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暗中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就让长老们去处理吧!我只提醒一句,牟相勇知道我们北洪门内部的大量情报,一旦放他走,叛逃到青帮或者南洪门旗下,对我们将会构成难以估量的威害!”

  东心雷听后,忙躬身说道:“东哥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东哥的话传给各位长老!”

  牟相勇暗杀谢文东的事,在洪门内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虽然在他清醒后矢口否认,但携带枪械去见掌门人这一点是事实,他的‘带枪只为了防身’这样的解释,根本说不过去。

  牟相勇这次事件,也是北洪门内部重重矛盾的一次集中爆发。谢文东自掌管北洪门之后,大力提拔忠于自己的年轻一代,这本不可厚非,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人人都懂,即使换成旁人来当掌门,也会这样做,只不过是谢文东做的太急了。短短一年的光景,北洪门的老人已被新势力取代大半,如此一来,各种各样的矛盾也就随之产生,有新老交易的矛盾,有远近隔膜的矛盾,有内外猜忌的矛盾等等。只是谢文东控制的很好,能把帮会中的种种矛盾压住、盖住、隐藏住,但这毕竟是隐患,一旦出现机会,隐患就出爆发出来,而牟相勇很不幸,成了这个隐患的受害者。

  刚刚处理走牟相勇,克里斯和雅诗也被北洪门的人接到总部。

  进入谢文东办公室时,地面的地毯虽然已经换成新的,但房间中仍然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那没有散去的浓浓杀机。

  克里斯和雅诗互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似有似无的惊色。

  “哈哈!谢先生的办公室好气派啊!”克里斯压住心中的一丝寒意,打个哈哈,煞是羡慕的环视房中布局。

  话虽然这样说,但谢文东却看出他眼神中的警惕。

  谢文东仰面大笑,一口道破天机,说道:“克里斯先生,不用再找了,这个房间里没有埋伏任何人,在这里,在中国,如果我想杀你,还需要用偷袭的手段吗?”

  (PS:欢迎大家到百度的《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吧讨论、聊天,并多提一些意见!

  另外,天气转冷,流感又将盛行,兄弟们多注意保暖和预防。

  最后,预先祝所有书友圣诞快乐,想啥要啥,要啥有啥!!^-^)
37楼:zuijuya(2007-02-13 20:38)

  谢文东想了想,问道:“和魂组有关系吗?”

  姜森摇摇头,道:“现在还看不出来,需要再进行调查。”

  谢文东转目看向东心雷。

  东心雷一直都在T市,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东心雷沉思片刻,说道:“东哥,在T市的日资企业很多,友和山庄我倒是听说过,两年前建造的,至于和魂组有没有关系,我就不太清楚了。”

  谢文东哦了一声,对姜森道:“老森,这件事交给你了,无论用什么办法,晚上,我要知道结果。”

  姜森点点头,道:“好的,东哥,我这就去办!”说完,他快步走出办公室。

  当晚,姜森带回消息。

  谢文东住在北洪门总部内,距离办公室不远,整天跟着他的雅诗本想和他一起住,当然,是为了进行监视,但谢文东可没有这个雅兴,把她的住处安排到别地。雅诗刚开始执意不肯,谢文东立刻沉下脸,冷冷一句:“请你记住,我不是你们的犯人,如果你太过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英)”

  见他发火,雅诗识趣地让步。

  姜森进入谢文东卧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吸烟。

  “有结果了吗?”谢文东转过身,看着姜森问道。

  姜森向左右看了看,问道:“那个FBI的小妞呢?”

  谢文东一笑,道:“让我安排到别的地方去睡了。”

  “哦!”姜森听完,放下心来。白天,有雅诗这个外人在场,说什么都不方便,现在他感觉轻松多了。他说道:“东哥,这个友和山庄不是魂组建造的。”

  谢文东没有说话,等姜森继续说下去。果然,姜森下面还有隐情,顿了顿,又道:“虽然不是出自魂组,但建造友和山庄的组织却比魂组还麻烦。”

  “恩?”谢文东一愣,疑问道:“什么意思?”

  姜森叹口气,道:“东哥,是山口组!”

  谢文东感觉有些头痛。山口组,日本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在日本,公认的一只独秀,当初支持魂组的,就有山口组,是魂组的幕后老板之一。

  “妈的!他们怎么也来中国了。”谢文东低声咒骂,停顿两秒,抬头问道:“东尼身上的机密不会是准备卖给他们吧?”

  姜森一笑,道:“这个倒有些不太可能。日本不敢得罪美国,更不敢去买东尼非法得到的军事机密。”

  谢文东耸肩笑道:“但是,他们却让东尼住进他们的地方。”

  姜森道:“也许是另有原因吧!”

  谢文东不置可否,双眼却在闪烁寒光,东尼住在友和山庄,以FBI的情报,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山口组的地方,而克里斯却让自己强攻,结果就算能抓住东尼,自己和山口组也自然会结下不可化解仇怨。和山口组结不结仇,谢文东不在乎,但克里斯却不事先说明此事,把他当成傻子,这一点让他心如火烧。

  他冷冷地笑了笑,幽幽道:“想和我耍心眼,玩手段,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见谢文东眯缝着眼睛,目光精光闪烁,嘴角微微挑起,姜森一愣。他跟随谢文东的时间太长了,对其性格习惯也比较了解,知道他现在肯定在生气,只不过却不知道他为何在生气。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东哥,怎么了?”

  谢文东没有回答,打个指响,道:“老森,准备车!”

  姜森疑道:“东哥要去哪?”

  谢文东眯眼一笑,道:“友和山庄!”

  三辆轿车,由北洪门总部出发,直奔友和山庄而去。坐在车里的,有谢文东、姜森、任长风、五行兄弟,还有新人格桑和褚?觥

  友和山庄是一座山庄式酒店,面积很大,即有餐厅,也有住房,建筑按照日式风格设计,里面的装饰也都按照日本的习俗。

  山庄的生意不错,在T市北部一带很有名气,只看停泊在门口的一排排轿车,就能感觉到此处生意的火暴程度。

  谢文东一行十人,皆是身手高强、可独挡一面的高手。

  到了友和山庄,谢文东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让姜森查看,附近有没有FBI的眼线。他也怕自己来此,被克里斯知道,引起他的疑心。

  姜森虽然不是专门负责情报的,但辨认眼线还是有一套,让司机在山庄周围慢慢转了一圈,仔细查看一翻,没有发现扎眼的人物,立刻给谢文东回了电话。

  得到姜森的确认,谢文东这才让众人从车上下来,向山庄大门走去。

  刚进入大厅,马上有身穿日本和服的小姐上前,深鞠一躬,笑呵呵地问道:“几位先生是吃饭还是住宿?”

  女郎说中国话字正腔圆,显然是中国人,但却穿着日本的和服,行着日本的礼仪,让谢文东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都不是!”谢文东道:“我找人!”

  “找人?”女郎转头看了看他们这群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客气地问道:“请问,先生找谁?”

  “住在这里的客人!”谢文东笑眯眯地摆摆手,道:“我们自己去找就可以了。”说着,他从女郎身边走过。

  姜森找已经查清楚东尼所住的房间,由客房的三一零开始,到三二一结束,共十一间房,姜森算过,如果房间都住满,那东尼一伙的人数至少有二十五人。

  几人穿过大厅,正准备上楼,两名大汉从一旁闪了过来,将谢文东等人拦住。

  谢文东停住身,打量二人。这两人,一位是东方面孔,一位是西方人,身材高大,不到三十的样子,身穿西装,质地考究,头发梳理得整齐,看上去象是两个生意人。但谢文东能感觉到,两人带的特有杀气是普通人身上不没有的。他淡然一笑,问道:“两位,有何贵干?”

  那东方面孔的人上下巡视谢文东一会,开口说道:“我也想知道,堂堂北洪门的老大谢先生来此是为了什么事?”

  对方竟然一看就认出自己,这多少出乎他的意料。谢文东笑眯眯道:“听说,威克多先生住在这里,我特来拜访。”

  东方大汉目光阴森地看了他一会,摇头说道:“对不起,这里没有叫威克多的人。”

  谢文东仰面,反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东方大汉一怔,没明白他问话的意思,皱着眉头道:“友和山庄!”谢文东又道:“友和山庄又建在哪里?”东方大汉面无表情,没有答话。谢文东继续道:“在中国,在T市,你想质疑我的情报有问题吗?我找威克多先生,是有事和他商量,你最好立刻就去通知他,不然,出现什么问题,你可担待不起!”

  东方大汉面色一变,转头看看身边的西方人。两人交头接耳,低声私欲一会,东方大汉点了点头,转身对谢文东道:“谢先生请稍等!”说着话,他快步跑上楼。

  他这稍等,让谢文东足足等了半个钟头。就正他的耐性快被磨光的时候,东方大汉从楼上又带下一个中年的西方人,两人走到谢文东等人近前,那中年西方人环视谢文东左右的诸人,笑呵呵说道:“阁下是谢先生?(英)”

  谢文东翻了翻白眼,悠悠问道:“你是威克多先生吗?”

  中年西方人摇头笑道:“不是,我是……”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挥手打断他下面的话,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的时间有限,我要见的人是威克多,而不是其他人!”

  中年西方人深邃的目光闪了闪,道:“谢先生有什么事?”

  谢文东笑眯眯道:“我想和他谈谈他的脑袋值多少钱。”

  (PS:今天圣诞节,六道祝所有书友圣诞快乐!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坏蛋,和坏蛋一起走下去!

  真的很感谢大家,让原本已结束的坏蛋又重新开始,没有大家的支持,我根本无法写下去。

  感谢的话还是少说点,各位书友和我也是老朋友了,愿大家在圣诞节有开心的一天!)
38楼:zuijuya(2007-02-13 20:47)

  听完谢文东的话,中年西方人脸色大变,双目一凝,问道:“谢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文东道:“让威克多出来和我说话!”

  中年西方人正要开口,电话响起,他接起一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称是。挂断电话,他收起手机,对谢文东道:“谢先生,威克多先生同意见你了。”

  谢文东淡然一笑,扬头道:“请前面带路。”

  中年西方人简洁道:“请随我来!”说完,他转身向楼梯方向走过,谢文东等人跟在他身后。

  上了三楼,穿过狭长的走廊,中年西方人在一处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里面传出低沉的说话声。中年西方人打开房门,向旁一闪身,说道:“谢先生请进!”

  谢文东想也没想,大步就准备向里面走。姜森忙拉住他衣袖,谨慎地摇了摇头,道:“东哥,提防里面有诈!”

  “哈哈!”他的话,让谢文东仰面大笑,说道:“老森,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如果我走不出这个房间,那么,威克多和他这些手下谁都别想走出中国,他又不是傻瓜,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他是用中文说的,不过,一旁中年西方人身子却是一震,脸色有些不自然。

  谢文东眯眼看了中年人一眼,大步走进房间内。姜森等人刚要进去,那中年西方人一伸手,拦住他们,客气地说道:“对不起,威克多先生只答应见谢先生一个人。(英)”

  姜森皱了皱眉头,转头向左右问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任长风笑道:“他说威克多不想见到我们。”

  “操!”姜森想也没想,伸手将中年西方人的手打开,跟在谢文东身后也走了进去。任长风、格桑和褚?黾?矗?宦淦浜螅?追淄?锝?N逍形迦巳疵挥卸???醯胤稚⒄究???槔系赖厥刈》棵牛?苑啦徊狻V心晡鞣饺丝丛谘劾铮?蛋稻?龋?炔宦坌晃亩?馊巳绾危???恼庑┦窒氯巳疵挥幸桓霾莅?

  通过玄关,谢文东走进房间内。这间客房很大,也很豪华,客厅、卧室、书房应有尽有,装修得碰壁生辉,显然是一间总统级套房。

  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坐有一人,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的样子,头发稀疏,又光又亮地背到脑后,身穿衬衫,没系衣扣,露出里面浓密的胸毛,还有满腰的肥肉。在他左右,还有数名男女,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则是衣着暴露。谢文东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正在打量谢文东,两人相互注视一会,这肥胖的中年人首先开口道:“谢先生来找我,不知有什么事啊?(英,以下略)”

  “呵呵!”谢文东一笑,问道:“你是东尼。威克多?”

  肥胖中年人点头道:“没错,是我。”

  谢文东笑道:“威克多先生在美国也算是毒品界的大人物,来到T市,我如果不来拜访一下,实在说不过了。”

  东尼。威克多哈哈而笑,道:“什么大人物,和谢先生比起来,我只能算是个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

  谢文东笑道:“威克多先生太客气,小本买卖的人怎么能惊动美国的FBI呢?”

  东尼。威克多脸上没什么变化,心中却倒吸口冷气,暗道谢文东怎么知道这件事?他还知道些什么?他笑问道:“谢先生的话,我听不明白。”

  “呵呵!”谢文东道:“威克多先生还真会装糊涂啊!如果你不是FBI来抓捕你,又何必派出杀手暗杀他们呢?”

  “哦……”东尼。威克多明显顿了顿,左右的手下人精神紧张起来,有意无意的将手放到衣下。姜森等人见状,也都提高了警惕,暗中摸向腰间的武器。

  褚?鲈谂酝低迪蚋裆J垢鲅凵?K?饺硕伎梢运凳切氯耍?绞痹诒焙槊抛懿棵皇裁词拢?植蝗鲜都父鋈耍?蘖氖本?4盏揭黄稹q?鲂郎透裆:┖竦男愿瘢??裆R蚕不恶?龅闹彼??饺吮冉贤对担?较吕锕叵挡淮怼<??鱿蜃约赫Q劬Γ?钟米戾箦笠慌缘纳撤⒑托晃亩???皇泵环从??矗?幻靼遵?龅囊馔迹?笳甙堤究谄??沟蜕?粝赣锏溃骸案裆#?崂吹闶侣铮?焉撤?岣??缱? 

  “哦!”格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他嘿嘿挠头,单手抓住一旁的沙发,没见怎么用力,随手将其提了起来,放到谢文东的身后,嗡声嗡气道:“东哥坐!”沙发是实木制造,虽然是单人型号,但即使没有一百斤也有个五六十斤重,竟然被他单手毫无费力的提起来,其一身的蛮力可想而知。

  谢文东心中赞赏,不知道格桑什么时候变聪明,懂得用实力来威慑对方了。他呵呵一笑,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

  东尼。威克多暗吃一惊,骇然地看了看好似半截铁塔的格桑,又凝视谢文东半晌,笑道:“看起来,谢先生把我的事都弄清楚了。”说话时,他手指摇了摇,示意下面人不要轻易动手。

  谢文东笑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FBI什么时候准备向你动手。”

  啊?东尼。威克多面色微变,心思急转,想了一会,他摇头笑道:“不可能!追到中国的FBI有多少人,我很清楚,他们想对我动手,等于以卵击石!”

  谢文东道:“如果再加上其他人呢?”

  东尼。威克多面色一沉,问道:“谁?”

  谢文东笑眯眯道:“我!”

  此言一出,房间中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东尼。威克多的手下皆是寒毛竖立,一各个眼睛瞪得溜圆,抓住藏于衣下的配枪,而姜森等人也没有想到谢文东会把实话说出去,怔了一下后,心里立刻意识到不好,全神戒备,以防不测。房间中的空气紧张得近乎凝固,浓重的杀气蔓延开来,化成无形的压力,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东尼。威克多面颊流出一滴汗水,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他嘿嘿一笑,道:“这么说,谢先生这次来,是想杀我?”

  谢文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轻轻转动手指上的白金戒指,幽幽说道:“如果我想杀你,还用我亲自来一趟吗?”

  东尼。威克多细细琢磨他的话,好一会,心中的紧张情绪稍微缓了缓,问道:“那谢先生的意思是?”

  谢文东道:“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什么事?”东尼。威克多挑眉问道。谢文东笑道:“技术分享。”

  东尼。威克多听完一阵茫然,问道:“技术分享?什么意思?”

  谢文东道:“听说,威克多先生手上有一份关于美国军事机密的技术。”

  东尼。威克多握了握拳头,问道:“谢先生想要我手里的东西?”

  谢文东点头道:“没错!”

  “哈哈!”东尼。威克多仰面大笑,挺身站起,在谢文东前面来回走动,猛然,他停下身,直视谢文东的双眼,冷声道:“谢先生可知道我为了这东西付出多大的代价吗?”不等谢文东说话,他又大声说道:“我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毁于一旦,又被国家追捕,无奈逃亡在外,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东西。你现在过来,只是简单一句话,就想让我把东西给你,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就算你能杀了我,你也别想得到。”

  谢文东笑眯眯看着面前气急败坏地威克多,摇头而笑,问道:“钱和脑袋比起来,真的那么重要吗?”

  “妈的!”威克多低骂一声,怒道:“你想让我死,你也别想好过,你让我走不出T市,嘿嘿,你也别想走出友和山庄!”

  他话音刚落,左右的手下纷纷掏出枪来,一拥而上,准备制服谢文东,可姜森等人也不是白给的,或是拔枪,或是抽刀,将对方顶住。

  这时,在谢文东左侧不远处的一名西方大汉怪叫一声,持枪向谢文东飞扑过去。不等别人出手阻挡,格桑哈哈大笑,等那人扑到谢文东近前时,他伸出两只钢筋般的手臂,一手抓住那人的裤腰,另只手抓住那人的脖子,双膀一用力,喝道:“给我下来!”

  只听扑通一声,那西方大汉人还在空中,被格桑一把扯下来,重重摔在地上。这一下摔得不轻,不等他起来,格桑弯下腰,抓住他双腿,腰身一晃,身子半转,斥道:“滚回去!”

  这西方大汉还真听话,嚎叫一声,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被格桑象甩死狗般扔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再看这人,四肢大张,贴在墙上足足两秒钟,才慢慢滑下来。落地后,满面都是血,业已人事不醒。

  威克多看得清楚,心中惊骇,大吼道:“谢文东,你真是来和我拼命的吗?”
39楼:zuijuya(2007-02-13 21:00)

  “如果我把拷贝给你,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威克多现在如同惊弓之鸟,特别是FBI的人追到中国之后,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包括他从美国带来的自己人,更何况日本人呢。他现在住在友和山庄,是因为以前做毒品买卖时和山口组交下了良好关系,而且还花了一大笔钱,即使如此,双方的关系也并不牢靠,谢文东的几句话,正中要害,使原本就多疑的他更显得顾虑重重。

  “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谢文东胸满成竹道。

  “你拿什么做保证?”威克多问道:“难道,你敢收留我吗?即使你真的收留我,谁又敢保证你不会对我动手呢?”

  “我不会收留你。”谢文东道:“但是,我的朋友会,而且,我可以拿人格担保,你不会出事。”

  “你的朋友?”威克多一怔,好奇地问道:“谁?”

  “金三角!”谢文东笑眯眯道。

  威克多听后,暗吃一惊。金三角,东方最大的毒品产地,那里当然是非常安全的,即使美国的特种部队都难以进入。

  以前,缅甸政局动乱时,美国曾向那里调动过特种部队,企图暗杀当局首脑,建立起个亲美反华的gov-ern-ment,但是很可惜,计划并没有成功,特种部队进入缅甸之后,被当地由中国人领带的游击队组织全部击毙,即使到现在,缅甸内的各个游击队领导人仍大多是华人,其中绝大部分还随身携带着毛主席语录。

  金三角是东方世界毒品的根源地,但却有缅甸gov-ern-ment保护,而缅甸gov-ern-ment恰恰依赖于中国,所以世界各国即使想派出军队围剿,也难以进入其中,正因为这样,金三角才得以经久不衰,存活至今。

  如果能躲避到金三角,当然再好不过了,可是,威克多对谢文东并不信任。他摇头道:“如果你在骗我呢?”

  “哈哈!”谢文东大笑道:“向前是一刀,向后是一刀,还是那句老话,你就赌一次我没有骗你吧!”

  威克多沉默无语。好半晌,他才问道:“后天,FBI的人真会对我动手?”

  谢文东道:“没错!”

  威克多道:“你能帮我?”

  谢文东道:“当然,不过这要看你的表现。”

  威克多问道:“你想要什么?”

  谢文东笑眯眯道:“机密文件的拷贝。”

  威克多点点头,顿了一会,站起身向里屋走去。任长风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见他走了,以为他要跑,惊道:“东哥?”

  谢文东抬起头,笑呵呵地示意他稍安毋躁。

  时间不长,威克多从里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黑色小东西。重新坐到沙发上,将手中东西晃了晃,道:“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全部存在移动硬盘里。”

  谢文东看了看,笑道:“我要拷贝。”

  威克多向手下人打个指响,一位大汉拿出手提电脑,放在茶几上。威克多道:“拷贝,我可以给你,希望,谢先生也能讲信用,说话算话!”

  他刚把移动硬盘插在电脑上,谢文东拦住他,摇头道:“这方面的东西,我不熟悉。虽然我不懂,但不代表我找不到这方面的专家,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哼哼,你的下场会很惨。”

  威克多脸色一变,接着,又恢复正常,他笑道:“谢先生太多疑了,既然已经决定和你合作,我是不会欺骗你的。”

  “希望如此!”谢文东收回手,说道:“丑话先说在前面,小心一点都是好的。”

  “呵呵!”威克多笑了笑,将移动硬盘里的文件全部拷贝到手提电脑里,然后向谢文东面前一推。

  谢文东接过,看了两眼,根本看不明白,随手把电脑关闭,交给身旁的姜森。

  威克多道:“谢先生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我应得到的好处了?”

  谢文东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一张一千万美金的支票。当然,这是今天早上克里斯先付给他的那份订金。

  他把支票递到威克多的面前,说道:“这是给你的。”

  一千万美金绝对不是小数目。威克多接过,低头一看,吓了一跳,疑惑不解地看着谢文东,没明白他的意思。

  谢文东道:“这是一千万美金,对我,对任何人来说,都不算小数目,我当然不会把这些钱送给一个将要快死的人,给你,是想让你明白,我说保护你的安全,就一定会做到的。”

  威克多听后,心里长长出了口气。的确,一千万不算少,但也不是很多,不过却代表着谢文东的诚意,无疑让威克多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把支票仔细揣好,笑道:“既然谢先生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支票我收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谢文东道:“我们的合作,恐怕不会只有这一回。”

  威克多茫然道:“谢先生这话的意思是……?”

  谢文东道:“我还需要威克多先生的许多门路。”

  谢文东以军火换毒品,掌控着金三角一半以上的毒品,生意越做越大,相应的,他希望开辟出更多的渠道。国内已经到了极限,他早开始将目光瞄准到了国外,美国那不计其数的隐君子简直就是一片丰厚的市场,在谢文东眼中如同一块巨大的蛋糕,他想要分一勺羹,而且他相信自己的毒品绝对能压倒哥伦比亚,一是价格相对低廉,二是纯度较高,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门路罢了,做为美国的大毒枭东尼。威克多,当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以他对美国的了解,自己开通美国这条渠道不成问题。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威克多控制住,对自己以后的发展会有极大的帮助。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谢文东做事精于算计,城府极深,他不会也不可能去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陌生人。

  威克多眉毛挑起,问道:“需要什么门路?”

  谢文东道:“美国的毒品市场。”

  “哦!”威克多恍然大悟,原来谢文东想借用自己来打通美国的毒品生意。若是以前,谢文东会是他的竞争对手,说什么都不会去帮他,可是现在,情况刚好相反,他越帮谢文东,就会让他越觉得自己的作用大,更加不会谋害自己。想到这里,他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事我们可以详谈!”

  “恩!”谢文东点点头,笑吟吟道:“我这人一向很公平,你能帮我,我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出力,如果美国的市场真能打通,我会给你分三成的红利。”

  啊?威克多暗吃一惊,可很快又恢复正常,说道:“那我可要多谢谢先生了!”

  谢文东道:“你帮我,我帮你,大家相互帮忙。”

  又谈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谢文东向威克多道别,带人走出房间。

  等他走后,那位在山庄大厅接待谢文东的西方中年人问道:“威克多先生,谢文东能靠得住吗?”

  威克多阴沉沉的一笑,道:“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他想利用我倒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把文件拷贝给他呢?”

  “呵呵,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嘛,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们现在迫于形式,不得不拉住一个靠山,不然,你我恐怕真的会死在中国!这,就是一场豪赌!”

  走出房间,姜森问道:“东哥,这个威克多真把拷贝给我们了……?”

  谢文东打断他的话,道:“出去说,小心隔墙有耳。”然后又对任长风道:“长风,把东西藏起来!”任长风答应一声,把手提电脑藏于衣下。

  在山口组一干人等火辣辣的注视下,谢文东等人出了山庄。

  上了自己车,谢文东长出口气,说道:“如果山口组知道威克多把这东西的拷贝给了我们,呵呵,他的情况可就不妙了。”

  姜森想了想,道:“我想,山口组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了。”

  “怎么说?”

  姜森道:“山口组让威克多住在他们的地头,房间里不会不留下*****的。”

  “哈哈!”谢文东笑道:“他们或许会留,但是也不要小看威克多这个人!如果不是确认房间里没有窃听装备,他怎么可能敢和我谈这些呢?”

  “也对!”姜森点点头,问道:“东哥既然和威克多扯上了关系,那和FBI联合偷袭的事怎么办?我们不做了吗?”

  “为什么不做?!”谢文东眯眼笑道:“他们还欠我四千万呢!而且,FBI想把我推到枪口上,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40楼:zuijuya(2007-02-13 21:07)

  回到北洪门总部,谢文东从任长风那里接过手提电脑,然后让众人回去休息,只留下姜森一人。

  边向自己的房间走,谢文东边说道:“老森,想办法找一个军事技术的专家。”

  姜森为难道:“东哥,这样的人可不好找啊!中科院的专家都是受gov-ern-ment严格保护的。”

  谢文东笑了,翻着白眼道:“谁让你非要去中科院找专家了?随便找个研究军事技术的大学教授就好。”

  “哦!”姜森点点头,又问道:“现在吗?”

  “恩!”谢文东想了想,道:“现在就去找!态度客气一些,不要太强硬,知道吗?”

  “我明白!”姜森答应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等他走后,谢文东长出一口气,走到自己房门前,刚要开门,雅诗象幽灵一样从他背后闪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甚至来到谢文东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谢文东却知道她来了,不是他感觉神经特殊,而是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暴露她的行迹。

  谢文东没有转身,边开房门边用英文问道:“雅诗小姐,这么晚还没有睡觉吗?”

  雅诗一怔,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的了,可还是没有瞒过谢文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冰冷地问道:“谢先生这么晚又去哪里了呢?”

  谢文东仰面轻笑,打开房门,转回身说道:“难道我去了哪里,还用向你汇报吗?”

  雅诗玉面一红,眼中闪过火光,她沉默两秒钟,说道:“我只是提醒谢先生,既然和我们合作,就要全心全意,不然,你非但得不到好处,恐怕……”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完,面带逼人的傲气,用眼角余光瞄着谢文东。

  “呵呵——”谢文东悠然淡笑,手指敲着门框,摇头自语道:“真是伤脑筋啊!”说话间,没见他手臂怎样动,一把金灿灿的匕首从袖口中落到他掌心,接着手臂一抬,匕首锋利的刃尖已顶在雅诗白皙的脖颈。

  太快了,快到只是眨下眼的工夫。雅诗受过专业的训练,反应已经足够敏捷,但是她连躲避的想法都没来得及生出,脖子已被人家逼住。

  她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丝丝寒气,还有谢文东流露出的杀机,让她不自觉地打个冷战。刚才的高傲一扫而空,惊讶地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谢文东狭长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缝,不过那并不能挡住其中的杀气,脸上笑的那么灿烂,骨子里却透出阴寒,这种强烈的反差恐怕只有在谢文东身上才能找到。他幽幽说道:“我没有耐性,也没有善良的心地,我是个坏蛋,不要逼我讨厌你,不然,别说FBI,就算你们的上帝来了,我也照样会杀掉你!”

  雅诗身子一哆嗦,她能感觉得到,谢文东并没有开玩笑,他那冰冷骇人的眼神让雅诗产生一种马上就转身跑掉的感觉。

  看着脸色煞白的雅诗,谢文东嘴角高高挑起,身形向前一近,将她逼在墙角,两人身体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寸。

  他另只手抓起雅诗的一缕头发,金黄的颜色比他手中金刀的颜色还要纯正,摸起来也很光滑柔顺,如同锦缎一般。他笑眯眯道:“你很漂亮!”

  女人一向很注意自己的相貌,雅诗并不例外,她当然知道自己很漂亮,不过,听到谢文东的赞美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被人家用刀逼住的情况下。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向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但身后坚固的墙面让她难以退后分毫。如此近的距离下,她连谢文东脸上的汗毛都能看清楚。谢文东确实算不上英俊的男人,并不深刻的五官,平平凡凡的清秀相貌,但在他身上却具有一种特有的、迷人的神秘气息,特别是那双狭长的单凤眼,时而幽深,时而冰寒,时而热烈,溜光在黑眸中自然流转,让人看后,会忍不住迷失在其中。越是接近他,越是看不懂他究竟是怎样的男人。她满面通红,别过头,避开谢文东灼人的目光,紧张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她虽然不了解谢文东的为人,但想来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如果现在他对自己用强,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一阵加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或是有那么一丝期待。

  不过,谢文东并不是轻易能让人理解的人,至少雅诗还没有理解他。

  从她的眼中看出她的担忧,谢文东哈哈大笑,直言道:“一个漂亮的女人,最好就是快些找个条件优秀的男人嫁掉,不要混进你无法控制的旋涡中,不然,香消玉损岂不是可惜了吗?!也对不起老天给你的眷顾!”

  说完,谢文东悠悠一笑,手腕一抖,收回金刀,晃身形走进自己房中,离关门前,他笑眯眯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对外国的女人兴趣并不大,你不用担心。”

  “咣当!”房门关上,雅诗依靠墙壁,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好象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站,浑身乏力,手心中满是汗水。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谢文东这个中国人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得多,也难缠得多。

  “雅诗,发生了什么事?雅诗,你听见了吗?”

  在雅诗的耳孔内,贴有一块圆形、半个指甲大小纸片,声音就是从这普通的纸片中传出。

  她精神一振,边急匆匆走向自己的房间边拉了拉衣领,轻声说道:“没事!”

  姜森做事,一向很快,特别有刘波的配合,更是快得出奇。

  第二天清晨,谢文东还没有起床,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他头发凌乱地坐起身,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谢文东有低血糖的毛病,每当熟睡时被人打扰,胸中总会有一股难言的怨气。

  敲门声并没有因为他的烦躁而停止,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该死的!”谢文东诅咒一声,飘身下了床,拉开房门,看到的是姜森那张憨厚的笑脸。

  谢文东发挥出他超凡的意志力,终于压住把这张笑脸一拳打扁的冲动。他语气地平缓地问道:“什么事?”

  他的语气虽然听不出丝毫的火气,但姜森了解谢文东的个性,知道此时的东哥可是相当危险的。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东哥,我找来一位行校的教授,他对导弹方面的技术深有研究。”

  谢文东听后没什么反应,问道:“现在几点?”

  姜森暗中一缩脖,道:“东哥,现在六点。”

  “哦!”谢文东点点头,面无表情道:“才六点!”他慢慢穿着衣服,说道:“这么早打扰人家,实在太不礼貌了!”

  低血糖病发作时的东哥的确很反常!姜森听后,苦笑不得,嘘了口气,说道:“东哥放心吧!教授很愿意为我们服务。”

  谢文东挑起眉。

  姜森又道:“我答应给他二十万的报酬。”

  谢文东耸肩道:“我还以为做学问的人是不喜欢钱的呢!”

  姜森笑道:“教授也同样会去找小姐,*****情妇。”

  谢文东哼笑一声,系好口子,随姜森走出房间。

  房间外,褚博也在,见谢文东出来,躬身问好。

  谢文东点头摆手,刚要向办公室走,雅诗的房门一开,她衣装整齐地从里面出来,默不作声跟上谢文东。

  关于自己得到导弹机密技术的事,当然不能让雅诗知道。谢文东暗叫一声麻烦,转头看向褚博,然后对着雅诗弩弩嘴。

  后者会意,定住身形,伸手将雅诗拦住。

  雅诗秀眉皱起,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褚博的英语半生不熟,要说单词还能认识几个,但要听就不行了。

  他听不懂雅诗说的话,但对她的意思也领会个八九不离十,呵呵一笑,道:“对不起,东哥不想被人打扰!”

  看谢文东越走越远,马上要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而自己的任务偏偏是监视他的举动,雅诗大急,娇喝道:“让开!”

  褚博脸上依然带着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雅诗不想在他人身上耽搁时间,闪身想从褚博身旁穿过。

  褚博反应极快,动作也快,横跨一步,又将雅诗阻挡住。

  雅诗气得重哼一声,怒火攻心,想也未想,提腿对着褚博的面颊就是一脚。

  别看她模样美艳,身材纤瘦高窕,但动起手来,却凶狠异常。

  褚博的身手来自任长风的传授,虽然经验不足,根基却十分扎实。

  他脸上笑容不减,抬起手臂,神态轻松的将雅诗这一脚架住。

  两人你来我往,在走廊里打个不可开交,谢文东和姜森却已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有一位中年人,带着眼睛,头发稀疏,光滑地梳向脑后,唇上无须,红光满面,身上西装革履,干净整齐,脚下的皮鞋擦得铮亮,看起来颇有学究的模样。

  谢文东呵呵一笑,道:“阁下就是李教授吧!”来时,姜森已把教授的名字告诉他。

  中年人见邀请自己的人带来一位气度不凡的青年,忙站起身,问道:“你是谢先生?”

  谢文东哈哈一笑,点头坐到椅子上,将带来的手提电脑向中年人面前一推,说道:“想必老森把我找你来的目的已经告诉你了,那我也不多说废话,我是想让李教授帮我鉴定一样东西。”

  中年人是姜森找来的,但后者并没有把事情说得十分明确,他疑问道:“谢先生想让我鉴定什么?”

  谢文东道:“一项技术,军事方面的技术,在电脑里,李教授请先过目。”说着,他指了指手提电脑,同时作出邀请的手势。

  军事技术?中年人差点笑出来,谢文东是什么人,他很清楚,一个黑社会能有什么样的军事技术呢?出于职业的特性,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好奇,按照谢文东的指引,他打开文件,他不看还好,这一看,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

  (PS:元旦快乐!!)
41楼:zuijuya(2007-02-13 21:13)

  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年人的额头也渐渐渗出汗水。

  中年人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期间,姜森几次想出言询问,都被谢文东用眼神制止。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中年人敲打键盘的声音。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中年人终于长出一口气,挺直腰身,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屏幕,问道:“谢先生,我想知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搞到的。”

  谢文东轻描淡写道:“一个美国的朋友给我的。”顿了一下,又问道:“李教授认为这是真是假?”

  中年人摇头道:“我暂时还说不清,特别是里面提供的一些数据,很专业,如果想知道真假,还需要仔细研究和通过实验来检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其中的技术是非常先进的,至少国内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谢文东不想知道这些,他只想弄清楚这东西对自己有没有用处。他思绪一转,问道:“这对国家有用处吗?”

  中年人抬起头,深深看了谢文东一眼,道:“非常有用。如果把这提供给科学院,完全可以让中国的导弹技术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谢文东眯起眼睛,轻轻揉着下巴没有说话,脑袋却在飞速旋转着。

  中年人感叹道:“里面,有很多技术是具备极高水准的,也很有新意,中国恰恰的缺的就是这一点!”

  中国人的头脑绝对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但教育却是落后的。学生更多是为了考试而学习,并非出于兴趣,学校也只看中学生的成绩,不注重对学生兴趣的培养,如此一来,教育出的人才都是做作业的高手,对书本的东西学得特别扎实,但却缺少创意,所以,中国一直以来都是仿造技术最先进的国家,无论世界上多么先进的武器,只要落到中国,用不上多久,就能克隆出同水平而又具自己特点的东西,这就象学生在完成作业一样,而要论思维的开阔、单独搞创新的能力,中国远远落后于欧美和俄罗斯,除非教育体制能够改革。

  谢文东呵呵一笑,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只要有用就足够了。他把摆放在中年人面前的手提电脑拉过来,关机,笑眯眯道:“多谢李教授的分析。”

  中年人眼巴巴看着谢文东把电脑拿走,心里好象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他迟疑片刻,问道:“谢先生……可不可以把这项技术转让个给我,我可以给你钱……”如果把这东西稍微修改一下,变成自己的,再交给国家,他能想象得到,自己在国家将会享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还有在业界会引起多么大的震撼。话说回来,它落在谢文东这个黑社会大头子的手里,根本毫无用处,简直是暴殓天物。

  “钱?”谢文东挑起眉毛,笑道:“你能给我多少钱?”

  中年人嘴巴张了张,刚要说话,谢文东接着又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有人愿意花五千万美圆买的东西,你能出得起这样价吗?”

  五千万?美圆?中年人一哆嗦,别说美圆,就是五千万的人民币他也没有啊!他枯涩地摇了摇头,问道:“那谢先生想把它怎么处置。”

  谢文东站起身,悠然一笑道:“这就不是你可以过问的事了。老森,送客!”

  “等一下……”中年人还不死心,毕竟这项即使在美国都算是最先进的技术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他结巴道:“谢先生,我们可以合作……”

  没等他说完,姜森走上前来,客气地说道:“李教授,我送你回家。”他嘴上客气,手底下可一点没含糊,不管中年人愿不愿意,一把将他胳膊拉起来,硬拽着向外走。临出门前,谢文东补充道:“李教授,希望你能把刚才的事忘掉,就当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走漏了风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自己的身家性命是小,牵连家里其他人的安危则是大。”

  中年人听了这话,两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他抬起头,惊恐地看向谢文东。

  被姜森拖手的一瞬间,透过门缝,他看到谢文东那双精光四射、寒气逼人的眼睛,整个心脏都为之缩紧。

  让人把李教授送回家,随便塞给他一张二十万的支票,姜森返回到办公室。谢文东还是坐在老板椅子上,而那台手提电脑已不见了踪影。

  看出姜森的疑惑,谢文东双手交叉,笑呵呵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藏起来,不能让我身边的小猫叼了去。”

  姜森笑了,他明白东哥指的是雅诗。他问道:“东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

  话音未落,东心雷和任长风走进房间,异口同声地问道:“处理什么东西?”

  姜森无奈摇头,暗道这两人的耳朵可真长啊。这事他两人都知道,也不用避讳,他说道:“关于从威克多那里得来的东西。”

  东心雷和任长风一听也就明白了。后者笑道:“那还用怎么处理,当然是我们自己留着用了。”

  姜森没明白他的意思,挠挠头,干笑道:“长风是意思是……”

  任长风道:“我们自己找专家做导弹,在吉乐岛上。到那时,谁若敢接近吉乐岛,嘿嘿,咱们一个导弹发射过去,全部搞定!”

  姜森拍拍额头,这注意还真是好的一塌糊涂。导弹哪是那么容易制作的,就算掌握了先进的技术,如果没有高端流水线,怎么能做得出来?

  谢文东仰面轻笑,道:“这种东西,留在手里是祸根,而且用处也不大。”

  任长风刚才的话只是开个玩笑,他当然不会真的想去制造导弹。听到谢文东这么说,他点点头,道:“那我们把他卖掉?”

  谢文东道:“如果我们向外出售,FBI一定会知道,如此一来很麻烦。”

  任长风傲然道:“什么狗屁FBI,东哥,我们可不怕他们。”

  在中国,FBI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不敢弄出大的行动,大不了就是联合CIA搞个暗杀勾当,不足为虑,但谢文东的目标不仅仅是中国,他还想向美国发展,如果得罪了FBI,那等于他在美国也将寸步难行,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他低头沉思一会,幽幽道:“我想,我们还是做一会爱国者吧!”

  东心雷疑惑道:“东哥不是想把它送给国家吧?”

  谢文东笑而不语,话锋一转,说道:“老雷,你去准备准备,派出兄弟,好好照顾一下友和山庄。”

  东心雷一怔,没明白谢文东的意思,问道:“东哥,要对维克多动手吗?”

  谢文东摇头道:“不!只针对山口组的人。他们在T市潜伏这么久,应该送给他们一些惊喜嘛。”

  “好!”东心雷点点头,道:“东哥,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刚要转身离开,谢文东又道:“派出的兄弟不需要太多,可以分成几批,动静也不要太大,以骚扰为主,尽量不要闹出人命。”

  东心雷感觉一阵茫然,不知道东哥要干什么,转头看看姜森和任长风,他俩同时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东哥的意图。

  谢文东笑道:“不要问那么多,总之,让山口组的人吃点苦头,把他们变成惊弓之鸟就好。”

  “是!”东心雷答应一声,走了。

  东心雷对谢文东的指示一向执行得很彻底,这次也不例外。他先派出二十多号人去友和山庄找茬,很快和山口组的人动了手,双方虽未用枪,但都动了刀子,一阵乱斗,各有数人受伤。打了没十分钟,北洪门的人迅速退走,正当山口组的人打扫战场时,北洪门第二波的骚扰又来了。就这样,北洪门打打退退,让友和山庄一天都没得消停。直至傍晚,总算安静了一个小时,本以为对方不会再来了,哪知刚入夜,偷袭又开始。山口组当然知道是谢文东在搞鬼,恨得牙根直痒痒,不过又拿他没有办法。

  弄到半夜,山口组的人受不了了。友和山庄的山口组负责人姓小山田,一天的持续被动挨打,早已经把他的耐性磨光,也不顾上级是同意还是反对,私自下了命令,对前来骚扰的北洪门弟子下死手。

  当北洪门的人再来友和山庄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再是片刀,而是子弹。

  刚一接触,北洪门的弟子就有数人中弹倒地,带头的头目见对方动了枪,忙向东心雷汇报,后者不敢耽搁,又立刻将情况告之谢文东,询问他是否反击。

  谢文东听后,哈哈一笑,对东心雷道:“不用!让下面的兄弟全部撤退,不要再骚扰了。”

  “就这样算了?”东心雷觉得太窝囊了。

  谢文东道:“不是算了,只是暂时算了。”

  东心雷叹了口气,无奈下达撤退的命令。

  在山口组的人动枪之后,北洪门的骚扰宣告终止。小山田这个得意,对手下人说道:“中国人就是这样,吃软怕硬,不把他们打痛了,还以为咱们怕了他呢!如果他们再给来骚扰,就给我狠狠的打!出来人命,有大使馆帮我们顶着,而且我们还是出于自卫还击,是占理的一方。”
42楼:zuijuya(2007-02-13 21:19)

  第二天,北洪门的人又来骚扰几次,不过都被山口组以强硬的手段打了回去,双方皆无损伤。

  下午,克里斯带着十多号人来到北洪门的总部,和谢文东商议晚上进攻的细节。

  这十多人都是FBI派到中国来的精锐,有人高马大的壮汉,也有毫不起眼的普通人,不过,谢文东知道,他们既然能进入FBI,说明都有一身不俗的本事。

  克里斯到后,雅诗马上站到他的身旁,留在北洪门的这两天,别说监视谢文东,即使见他面的次数都不多,特别是他对自己的冷漠与无视,让原本高傲的雅诗倍感委屈。通过监听,克里斯也了解雅诗的处境,见面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理解地向她笑了笑。

  很快,谢文东在数人的簇拥下来到办公室。他今天仍是一身中山装,白皙的面颊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明亮的丹凤眼快要眯缝成一条缝。

  在克里斯等西方人的看来,他的模样就象个少年,与其身边的随从比起来,更显得平凡无奇,但绝没有人会因为年纪与外表而小瞧他。

  当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房间的空气自然而然变得凝重,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从内心最深处感受到一种压迫感。这,就是气势。

  克里斯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和他热情地握了握手。相互寒暄几句,克里斯先切入主题,问道:“谢先生可对晚上的行动准备好了?”

  谢文东慢悠悠地说道:“我这边是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克里斯先生准备得怎么样?”

  克里斯迟疑片刻,道:“可能还有需要麻烦谢先生的地方。”

  “哦?”谢文东挑起眉毛。

  “谢先生。”克里斯面带难色道:“我们缺少必要的武器。”美国在中国确实有谍报人员,但手中的武器极少,一是找不到购买的途径,二也是怕积攒武器过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谍报人员掌握的那些陈旧武器根本无法满足克里斯的需求。

  “呵呵!”谢文东笑道:“这个简单,需要什么样的武器,我会为你们安排的。”

  “那真是太感谢谢先生了。”说着,克里斯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恭敬地递给谢文东。后者接过,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大排各种枪械的名称,连需要几把也在后面标注上了。谢文东看后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将纸条交给东心雷,让他去准备。

  针对晚上行动的细节,两人又商议了好久。谢文东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皆是由克里斯一人在讲,大概意思就是让谢文东出人,引开友和山庄的保安人员,然后他自己带领FBI的人进入山庄,抓捕东尼。维克多。最后,他问道:“谢先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谢文东摇头道:“没有,一切就按照克里斯先生的安排吧!”

  他如此干脆,克里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啊!哈哈,谢先生不要太客气了,如果你认为有哪里不妥当,提出来我们再商议。”

  “没什么不妥当。”谢文东眼珠一转,问道:“对了,友和山庄的保安好对付吗?”

  克里斯闻言,沉思片刻,笑道:“我想,和谢先生的手下比起来,他们不值一提。”

  “哦!”谢文东恍然地点点头。

  在他身旁的姜森等人暗暗咬牙,山口组在T市的实力确实远远比不上北洪门,但他们的根基却太雄厚了,在日本蓬勃发展了几十年,早已经不再是国家性的黑帮,而是全球性质的了,惹上他们,以后的麻烦肯定不会少。最最可恶的是,克里斯竟然丝毫没有提及这一点,把中国人统统当成傻子了。

  谢文东笑眯眯的也不点破,既然人家当自己是傻子,他索性就装成傻子。

  东心雷为FBI提供的枪械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其中有手枪、冲锋枪、步枪,还有火箭筒、手雷等大杀伤性武器,其中任何一支都是世界名牌,克里斯试过几件,十分满意,嘴上赞不决口,心中也暗暗惊讶北洪门的实力。

  深夜,凌晨。北洪门和FBI的联合行动开始。

  北洪门共出动一百多人,以谢文东为首,格桑、褚?龈?孀笥遥?旅婊褂行矶啾焙槊判绿嵘?鹄吹母刹浚?私饽谇榈娜烁芯跣晃亩?幌罄凑胰舜蚣艿模?瓜笫抢戳繁?摹?BI不了解这些,见谢文东出动了这么多人,认为他没有糊弄自己,确实在出力。

  一路无话,北洪门的人和FBI坐车直奔友和山庄。

  到了附近,众人纷纷从车上下来。今天山庄格外的宁静,毫无声息,门口未停放车辆,整个也山庄没有一点光亮,黑漆漆的一片。

  克里斯见状,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此时已是凌晨,山庄里不会再有吃饭的客人,但也不至于如此冷清,连灯都不点一盏啊。

  他转头,疑惑地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心中明了,这两天,他一直派人骚扰友和山庄,使其生意大受影响,可以说此时山庄里的住客屈指可数,敢到这里吃饭的人就更少了,山庄内部不点灯,只是山口组故弄玄虚、防止北洪门偷袭的一种策略罢了。他笑眯眯道:“也许,里面的人都睡着了。”

  这样的话,克里斯哪会相信。低头想了一会,他问道:“谢先生,我们现在就冲进去吗?”

  “当然!”谢文东道:“既然对方都睡觉了,我们怎么能放过这个好机会?!”说着,不等克里斯答话,他一挥手,下了进攻的命令。格桑一马当先,带着十数人飞快地直向山庄的大门冲去。

  克里斯站在原地未动,他不相信山口组的人会如此疏于防范,即使他们疏忽了,如同惊弓之鸟的东尼也不会疏忽。

  谢文东动身刚要向山庄走,见克里斯还没有动,问道:“怎么?克里斯先生不想去抓东尼。维克多了吗?”

  克里斯苦笑一声,无奈地跟了过去,雅诗等人紧随其后。

  刚走出没两步,忽听前方枪声四起。连续的响声划破宁静,无数子弹迎面袭来。

  谢文东和克里斯反应都够快的,几乎同一时间伏在地上,举目看望,只见格桑带领的十几人被潜伏在山庄里的枪手打个措手不及,有数人中弹倒地。

  真他妈是笨蛋,对方果然有埋伏。克里斯心中暗骂谢文东愚蠢,嘴里惊叫一声,对谢文东叫道:“哎呀,不好,对方有准备!”

  谢文东冷笑,如果山口组没有准备那才怪了。心中这么想,脸上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凝重地点点头,气道:“妈的,他们手里有枪!”

  他话音未落,山庄大门一开,从里面冲出二十多号黑装大汉,手中皆提着寒光闪闪的倭刀,对没有及时闪躲中枪倒地的人一顿乱砍。

  只眨眼工夫,中弹的几人被砍得浑身都是口子,奇怪的是,却没有流出一滴血。不等对方弄清楚怎么回事,格桑吼叫一声,向对方人群冲杀过去。

  他手无寸铁,黑装大汉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双手握紧刀把,运足膀力,对着直冲而来的格桑迎面就是一刀,“去死!(日)”

  他这刀很快,但格桑的速度更快。他的一刀堪堪劈到格桑头顶时,后者的一拳已先打在他的面门上。

  格桑长得人高马大,拳头足有碗口大小,本身的臂力就已够惊人,加上前冲的冲力,其力道何止百斤。耳轮中只听得喀嚓一声,那大汉象个被抛出的破沙袋,倒飞出四、五米远,扑通一声摔落在地后,七窍流血,身子颤动几下,便没了动静,原来他的头骨已让格桑这势大力沉的一记重拳打碎。

  啊?周围的黑装大汉无不倒吸冷气,一拳把人打死,这个彪形大汉的力量也太过于恐怖了。

  “我杀了你!(日)”两名黑衣大汉抡刀向格桑劈来,后者冷笑,双手伸手,身形一侧,躲开先冲过来那人的一刀,接着,一手抓住其脖根,一手抓住其腰带,喝道:“给我躺下!”说着话,双膀微微一晃,将那人硬生生提了起来,然后用力向地面一摔,咔嚓,那人的脑袋和地面撞个结实,胫骨折断,脑袋不自然地向后扭曲,眼看是出气多,入气少,活不成了。

  瞬间打倒一人,格桑毫不停顿,上半身向下一伏,躲开侧面袭来的一刀,单手顺势抓住那人的脚腕子,哈哈憨笑道:“起来!”

  这大汉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竟然被格桑单手抡了起来,蛮力如斯,已到了骇人的地步。

  其他黑装大汉看格桑勇猛,纷纷放弃砍杀地面的人,一齐向他冲杀过来。

  这二十多号人将格桑团团包围,有人带头大喊一声:“杀!”拉开了进攻的序幕。

  格桑没有武器,但却把手中抓着的大汉当成武器,这大汉在他手中被抡舞的呼呼声风,比任何刀剑棍棒都具威力。

  后面一人偷偷上前,想趁格桑不注意在背后给他一刀子,哪知格桑看起来愚钝,反应却奇快无比。那人刚刚接近到他背后,没等举刀,格桑回手就是一‘人’。

  “啪!”格桑手中大汉的脑袋正撞在那人的胸口,后者怪叫一声,横飞出去,人在半空还没有落地,先喷出一口血。

  血雾象是一团妖艳的花朵,在空中盛开。

  “哈哈!不怕死的尽管来吧!”格桑仰面狂笑,漆黑的脸庞满是狰狞,手中提着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如同战神,又似魔鬼。

  ——自己人眼中的战神,敌人眼中的魔鬼!

  (PS:为了支持许翼做逐浪社区,我会抽一些时间在逐浪社区发贴。有兴趣的书友可以来逐浪社区一起讨论。

  本次讨论帖:韩国,该是对你说再见的时候了。(转)

  地址:http://free。zhulang。com/thread-23864-1-1。html)
43楼:zuijuya(2007-02-13 21:36)

  她愣了愣神,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低头垂视,静静站在一旁。

  谢文东自始自终都没看她一眼,甚至望向夜空的眼球都没有转动一下,却突然开口说道:“今晚的夜空很美。”

  他的话,让雅诗如梦初醒。她没听懂他的意思,可突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甩了甩头,她不想也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东方人吸引,她不敢看谢文东的眼睛,目视别处,说道:“谢……谢先生,友和山庄可能有问题,枪声响得不正常。”

  谢文东叹口气,美丽总是如此短暂,即使它自己不消失,也容易被人打断。他直视雅诗,耳中隐约能听到友和山庄里传出的枪声,他笑问道:“是有些不正常。”他低头看下表,淡然道:“按照计划,克里斯先生现在应该带着东尼。维克多出来了。”

  雅诗急道:“是的!可是他们还没有一个人出来。”

  谢文东道:“如此说来,他们可能被捆在友和山庄了。”

  咽下一口吐沫,雅诗道:“谢先生能帮我救出他们吗?”

  微微一笑,谢文东摇头道:“对不起,按计划,我的任务是解决外围。”

  克里斯等人生死未卜,雅诗心如火烧,焦急道:“谢先生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吧,我能满足你的一定会……”

  不等她说完,谢文东笑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即使你能做出保证,可你又有那个权利吗?”

  雅诗默然,她在FBI确实不是重要的人物,她现在即便给出什么条件也只是空头支票。

  想了一会,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谢文东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用我的身体呢?”

  谢文东怔了一下,接着,仰面大笑,没有对她说什么,转头对褚博道:“小褚!”

  褚博此时正在悠闲地站在一旁,观望山口组最后几人的垂死挣扎。听到谢文东叫唤,他忙快步跑过来,问道:“东哥,什么事?”

  谢文东指了指友和山庄道:“让兄弟们把这里快点收拾干净,我们进友和山庄去看看。”

  “是!”褚博答应一声,狐疑地看眼雅诗,然后分开己方的人群,冲到那几名山口组成员近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唐刀,手臂一挥,划开其中一人的小腹,同时喊道:“东哥让我们进攻山庄,大家加把劲!”

  人们听后,齐声呐喊,手下不再留情,只一会工夫,那几名山口组的大汉彻底淹没在人海中。

  当谢文东带人进入友和山庄时,里面的战斗也差不多结束。克里斯等十多名FBI被山口组疯狂的进攻打死大半,包括克里斯在内,只剩下四个人,而且身上都挂了彩,其中一人受了重伤,实际上还能战斗的只有三人。

  山口组这边也不好受,伤亡的人数至少超过二十号,其中带头的中年人也对对方的战斗力惊讶不已,心中暗道:北洪门的实力果然不可小窥啊!可无论怎么说,现在大局已定,偷偷潜入进来的这十几人已插翅难飞,他站在走廊里,哈哈狂笑道:“你们还是投降吧,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谢文东早就跑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们!(日)”

  克里斯此时靠墙而坐,脸上、手臂上都有子弹的划伤,鲜血直流。他已经忘记打退敌人多少次进攻,敌人的伤亡越来越大,而同伴的数量也越来越少,和他躲到同一房间的三人已有两人牺牲,己方算上自己,只剩下四人,看起来今天想要冲杀出去,除非有奇迹发生。难道,真要死在异国他乡?

  克里斯退出手枪中的弹夹,这是他最后一支弹夹,里面还有三颗子弹。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中尉,我们……我们怎么办?”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两眼血红,脸色苍白,在克里斯身边颤声问道。

  “再等等吧!”等什么,克里斯自己也不清楚。

  他试过向外突围,两个健壮的汉子,跳到楼外,刚跑出没两步,就被从后面打出的两颗子弹分别贯穿脑袋,那是狙击步枪的子弹,连头盖骨都被子弹产生的强大冲击力掀掉,脑浆鲜血溅洒一地。显然,在山庄大楼内还潜伏着枪法精准狙击手,突围,只是死路一条。

  现在他只能等,如果他等不来援军,那么,等来的就是死神。

  嘭!嘭!嘭!枪声再次大震,山口组的进攻又一次开始。

  随着一声痛叫,又有一名FBI人员倒地,身体抽搐几下,便一动不动,血水自他胸口流出。

  同伴的惨叫、密集的枪声以及子弹撞击墙壁闷响,刺激着克里斯和身旁那位精瘦汉子的每一根神经,死亡的压力能把人的神经压断,也能让人变得疯狂。

  克里斯还能承受得住,但精瘦汉子却崩溃了。

  “我受不了了!”精瘦汉子嚎叫一声,腾的跃起身形,冲向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别……”克里斯伸手想拉住他,结果满了半拍,抓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精瘦汉子跳到楼下,边跑边发出撕声裂肺的叫喊。

  “嘭——”两个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精瘦汉子又向前冲出数步,方直挺挺倒下去,两颗子弹将他的心脏炸个细碎。

  “哎呀!”克里斯伏在窗口,看得真切,心如刀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哀痛,泪水流出。

  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目视房门的方向,缓缓抬起手枪。枪口不是准备门外,而是他自己的脑袋。

  与其死在敌人之手,还不如自己了断。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对方叽里咕噜用日语说话的声音。

  他嘴角一挑,脸上露出不自然的扭曲笑容,手指按住扳机。

  他清楚听见枪中弹簧拉紧而发出的嘎嘎声,他知道,顶针已经拉到极限,只要再用一点力,子弹就会飞射出来。

  他闭上眼睛。正在他准备饮弹自杀之际,走廊内枪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以往更加密集,惊天动地,叫喊声连成一片。

  克里斯激灵灵打个冷战,脑袋一晃,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门外两张惊讶的面孔。

  他想也没想,调转枪口,对着门外那两人就是两枪。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两人也扣动了扳机。

  三声枪响,三人同时中枪。门口那两位山口组的人都是脑袋中弹,当场身亡,克里斯则是伤在肩膀和小腹,幸运的是,两处都不是致命伤。

  即便如此,他也是痛得快要昏死过去,倒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如果此时再进来一个山口组的人,克里斯必死无疑,可惜,山口组的人再也没有进来。

  谢文东带着上百名北洪门弟子从山口组的背后杀上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山口组个措手不及。

  在和FBI的作战中,山口组的伤亡已经不小,现在谢文东带着那么多生力军突然杀上来,哪里能抵挡得住。

  只一会工夫,山口组的人已死伤大半,见来者凶猛,不少成员开始打退堂鼓,无心恋战,四散逃窜。

  他们想逃,可又往哪里逃,楼梯口完全被北洪门弟子堵死,不少人被逼进走廊两侧的房间里,跳窗而逃,可很快又被随后追杀上来的北洪门弟子从后面射杀。

  兵败如山倒。一时间,山口组众人被打得哭爹喊娘,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一各个好似无头的苍蝇。

  小山田气得嘴唇直哆嗦,大声嘶喊着,想稳住慌乱的手下,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

  “混帐!(日)”小山田随手一枪,打倒一个正想逃跑的手下,然后大叫道:“给我顶住!顶住!(日)”

  “呵呵!这里,好象已经没有人听你的话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好象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小山田打个冷战,人也随之冷静下来。

  “谁……是谁?”小山田的中文不错,只是他很少说。他惊恐地看向四周,可昏暗的走廊里尽是黑压压的人群,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

  前方人群一动,小山田隐约看到有一人走出来,相貌看不清楚,但却看到一双狭长而又精光闪闪的眼睛。

  那如电的寒光射在他脸上,从心底最深处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他忍不住倒退两步,惊问道:“你……你是谁?”

  “谢文东!”谢文东嘴角微微挑起,眼中的寒光更胜,“我们见过面。”

  小山田和谢文东确实见过,在东尼。维克多的房间里。只是小山田忘记了谢文东的声音,而谢文东却记得他的。

  黑漆漆的走廊里充满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地面尽是尸体和弹壳,人走在上面,哗啦哗啦直响。

  谢文东漫步向小山田走去。
44楼:zuijuya(2007-02-13 21:49)

  38)谢文东点下头,算是回礼,然后挺直胸膛,大步走了进去。

  政治部的总部看起来看守的松懈,实际上,谢文东自进大门开始,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

  从正门到总部的大楼,路上明处暗处至少按放了二十台微型摄象头,而且路上巡逻的士兵及多,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形容丝毫不过分。

  进了楼内,由于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大厅里空荡荡的。谢文东左右巡望,希望能找个人打听一下东方易办公室的位置,这时,仰面走过来一位模样娇美、身材修长高窕的年轻女郎。

  她走到谢文东近前,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问道:“请问,你是谢先生吧?”

  谢文东一怔,道:“我是谢文东,你是……?”

  女郎笑道:“是东方中校让我带你去见他的,我是他的秘书。”

  “哦!”谢文东点点头,别看东方易教条死板,但找的女秘书却是百里挑一的。他笑眯眯道:“请前面带路。”

  女郎带着谢文东走进电梯,后者暗道奇怪,刚才他在外面看得很清楚,这座大楼总共才三层,就算去顶楼,也用不着坐电梯嘛。

  电梯启动后,谢文东恍然大悟,原来电梯并非是向上走,而是往下运行。看来,这毫不起眼的大楼地下,还别有一番天地呢!

  电梯内部十分宽敞,运行得也很稳,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电梯在移动。向下行了足有半分钟,电梯停住。

  “叮!”电梯门打开,谢文东举目一瞧,暗暗心惊。电梯外是座面积巨大的大厅,四周墙壁皆为银白色的金属,使大厅异常明亮。

  此时虽然是凌晨,但在这里却看不到冷清,人来人往,穿梭不断。

  谢文东第一次来这里,忍不住向四下张望。女郎见状,客气地说道:“谢先生请随我来。”说着,向右侧的走廊走去。

  跟在女郎的身后,谢文东越走越心惊,如果此处真是在地下,那么,这里的工程只能用规模浩大来形容。他状似随意地问道:“这里是地下吗?”

  女郎回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文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建一个这么庞大的地下工程,恐怕花掉不少经费吧?!”

  女郎听后,仍是笑而不语。

  真是个木头一样的女人!谢文东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却对女郎很无奈,放弃在她身上继续探话的意图,不再多言。

  足足走了十分钟,女郎在一间房门前停住身形,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说道:“到了!谢先生请近!”

  谢文东随女郎进了房间,里面有一张办公桌,在房间尽头,还有一扇房门。女郎走到房门旁,笑道:“东方中校在里面等你呢!”

  “谢了!”谢文东嘴上说谢,脸上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走到房门前,随意地敲了两下,便推门走进去。

  东方易正坐在办公室里端的椅子上,冷着脸,垂着头,似在审阅文件,看都没看谢文东一眼。

  看他如此模样,谢文东耸肩笑了,大咧咧坐在东方易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谁都不先开口,办公室里静悄悄,气氛压抑。

  过了五分钟,东方易先忍不住了,同时也很佩服谢文东的耐性,他开口之前先咳了一声,道:“怎么?谢先生大清早来我这,只是想和我静坐吗?”

  谢文东笑眯眯的慢悠悠说道:“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易乐呼,可是,我在东方兄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喜悦,看来,东方兄不把我当成朋友,那我此次之行也没什么意思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东方易暗叹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他什么了,谢文东总有办法来折磨自己!他苦笑一声,挺直腰身,道:“说说吧,谢老弟这次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谢文东笑了笑,向四下望望,道:“我怎么不知道政治部还有个地下总部?”

  东方易翻着白眼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快点说你的意图,我可没时间和你扯谈?”

  谢文东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咦?东方兄这是什么态度?当初在吉乐岛,我送你一块大金牌的时候,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子的。”

  东方易头大的扶扶额头,没笑挤笑,说道:“谢老弟说得哪里话,我这阵子工作有些忙……”

  谢文东打断他的话,道:“忙就要多休息嘛,不然,累坏了身子,我会担心的。”

  扑!东方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咽到。

  谢文东哈哈大笑,不再开玩笑,说道:“我这次来,是向你解释友和山庄的事!”

  听到友和山庄,东方易来了精神,站起身,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道:“谢老弟,这事你做的也太过火了,一下子搞出那么多人命,而且还都是外国人,这让我很难做啊,真要是上面追究下来,就算政治部……”

  不等他把话说完,又被谢文东打断,后者笑道:“死的日本人,是山口组的成员,而死的美国人,则是FBI。”

  啊?东方易倒吸冷气,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文东。

  谢文东继续道:“FBI的人是被山口组成员杀死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点,FBI可以作证。”

  “等等!”东方易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混乱,他问道:“你说,FBI来中国了?他们来中国干什么?”

  谢文东道:“为了追踪一个人。”

  东方易忙问道:“谁?”能把FBI引到中国,说明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谢文东道:“东尼。维克多!”

  东尼。维克多?东方易满脸的茫然,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想不起来世界上哪国的重要人物叫东尼。维克多。

  见他脸上的疑惑,谢文东又解释道:“东尼。维克多是美国的大毒枭,这本没什么,但是,他身上却有一份美国的机密文件。”

  “哦?”东方易闻言,来了兴趣,问道:“机密文件?是什么文件?”

  谢文东笑呵呵地仰起头,老神在在地看着天花板,悠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份关于军事方面的技术而已。”

  哦?东方易精神一震,半晌没说出话来,他眼珠连转,问道:“这项技术现在在哪?”东方易也不傻,美国的军事技术,而且还能把FBI牵扯出来,那应该不是普通的技术。

  “当然还是在东尼。维克多的手上!”谢文东笑眯眯道:“FBI想把这项技术抢回去,日本的山口组也想得到它,双方为此展开火拼,死了很多人,我不想他们在我的地头上把事情闹大,才出面干预的。”

  东方易对谢文东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他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把这项技术搞到手。他问道:“那东尼。维克多在哪?”

  “天知道。”谢文东摇头,反问道:“东方兄也想找他吗?”

  “嘿嘿!”东方易干笑道:“当然!不过,我对谢兄弟提的这项军事技术很感兴趣。”

  他实话实说,在谢文东面前,没必要隐瞒什么,话说回来,即使想隐瞒,也未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谢文东笑眯眯道:“如果东方兄想要,我有办法得到。”

  “真的?”东方易身子前探,整张脸快贴到谢文东的脑袋上。

  “当然!”谢文东笑道:“东方兄有听我说过大话吗?”

  “没有!”东方易用力地摇了摇头,谢文东确实没说过大话,他说的话,都已经做到了。他好奇地问道:“谢兄弟准备用什么办法?”

  “那是我的问题,东方兄就不用管了。”谢文东道:“不过,山口组对它也很感情趣,恐怕,他们会给我造成麻烦。”

  “你放心吧!”东方易拍着胸脯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支持你的!你可以按着你的办法去解决麻烦。”

  “那就好!”谢文东要的就是这句话。

  “只是……”东方易直勾勾地盯着他,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这一切,是真还是假呢?”

  谢文东从口袋中拿出一块移动硬盘,递给东方易,笑道:“东方兄可以把这个给专家看看,那时就知道我所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了!”

  “这是什么?”东方易接过,狐疑地翻看几下。

  “等专家鉴定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谢文东站起身,笑道:“东方兄是个大忙人,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说完,也不等东方易回话,他转身走出房间。

  移动硬盘里装的正是谢文东从东尼。维克多那里得到的军事技术,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谢文东把大部分的内容私藏,以此来牵制东方易,也为自己以后的事做好铺垫。

  来到办公室外,谢文东刚好看到女秘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微笑道:“小姐,麻烦你送我出去!”

  女郎好奇地看着他,默不作声地在前面引路。

  走出政治部总部,上了汽车,谢文东脸上露出笑意。

  司机转回头问道:“东哥,现在去哪?”
45楼:zuijuya(2007-02-13 22:25)

说着话,他转头问向谢文东,但后者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东哥?”东心雷见他没有反应,轻声呼唤。

谢文东仍是一言不发。

东心雷轻轻推了推谢文东的胳膊,问道:“东哥,你怎么了?”他不推还好,这一推,谢文东的身子斜着倒了下去,脑袋撞在车窗上。

“啊?”东心雷倒吸口气,叫道:“糟糕,东哥晕倒了!”

洪武医院是刚成立不久的大型综合医院,由洪武集团出资建造。

南北洪门之争时,随着争斗的日趋激烈,北洪门受伤的兄弟也激增,经常往公共医院里送,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和注意,后来长老们一商议,决定由帮会自己建立个大型的医院,将提议报告给谢文东后,后者也没有反对,立刻就批准了。

医院整整建了十个月,投入资金超过两个亿,无论硬件的设备还是软件的人员技术,在国内都算首屈一指的,同样,在这里就医的费用也是高得吓人,但对于北洪门内部的弟子,却是异常的低廉。

谢文东昏倒在车上,可把东心雷、姜森等人吓得够戗,送到洪武医院后,立刻找来最优秀的内外科医生和专家进行急救。

其实谢文东的伤没有他们想象那么严重,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真正麻烦的只有后腰被子弹击中的地方,但也未伤及筋骨,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之所以昏倒,是因为体力不支罢了。

听完医生的分析,北洪门随同前来的高级干部们纷纷松了口气,只要东哥没事,那一切都好办。

当谢文东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夜晚九点多。他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静静感受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疲惫感已消失,后腰那要命的疼痛也减轻许多,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无比舒服。这时,他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香气不浓烈,清清淡淡,但吸进鼻子里,如清泉沐浴,让人感到舒心。

这股香气似乎很熟悉,以前在哪闻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谢文东睁开眼睛,看到身边坐有一位女郎。她很漂亮,娇媚的面容如同世间最妖艳的花朵,美得眩目,也美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只不过,这是一支由冰雕刻的花朵。

谢文东当然不会忘记她,在洪门,在T市,他每次受伤的时候都会看到她。“秦双!”

“你醒了。”她依然是老样子,冷冷的脸,仿佛万年的冰霜,没有一丝表情。

谢文东记得,当他夺得北洪门掌门人的位置,连闯三关,受伤昏迷之后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正是这张冷艳的脸。

真不愧有冰美人的称号!谢文东笑道:“好象,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在我受伤的时候,这句话我以前似乎也说过。”

“是的。”秦双道:“你说过。”顿了一下,又道:“你很幸运,这次,你的防弹衣又救了你一命。”

“哦!”谢文东动了动腰身,隐隐还有些痛,他问道:“伤得重吗?”

“不算重。”秦双的话让谢文东宽心,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哭笑不得,“一个月的调养,足可以恢复正常。”

谢文东皱着眉头道:“要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这段时间里我可以走动吗?”

秦双道:“可以。但是不要做激烈的运动,比如,和别人动手。”

谢文东看着她冰冷的玉面,呵呵笑了,反问道:“如果我实在忍不住又和人动手了呢?”

秦双冷漠道:“那你调养的时间会翻三倍。”

真是伤脑筋啊!谢文东敲敲额头,低声嘟囔道:“你要是能笑一笑,你的话会更加中听的。”

秦双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扬头道:“什么?”

她为人虽然冷如冰霜,但医术却是相当高明的,以前为谢文东的几次疗伤让他深有体会,对她也很是敬重。他忙笑道:“没什么,我是说你的话很对!”

秦双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是医生,我的建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你是否还会去和人打架,我无权干涉。”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谢文东机敏地闻到一丝火药味。他不确定地疑问道:“你,在生气?”

秦双心中一动,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只有问你自己了。谢文东苦笑道:“天知道。我一向很不了解女人。”

“有些时候,你给人的感觉很幼稚。”说完,秦双站起身形,走出病房。

谢文东抬了抬手,想把她叫住,秦双固然冷,但有她在,至少比自己单独一个人呆在病房里要强得多。他嘴角动了动,还没等把她的名字叫出口,姜森、东心雷、任长风等人冲进了病房。众人围在病床,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他。

环视左右这一张张关心的脸,谢文东翻身坐起,笑眯眯道:“我没事了,可能是太累的关系,低血糖发作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谢文东的自尊心很强,即使明知道自己是晕倒,也要说成是睡着了。东心雷握着拳头道:“东哥,秦医生说你中了枪。”

“恩!”谢文东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姜森道:“东哥,明天早上,老刘会到。”

“这么快!”谢文东微微吃惊。刘波是文东会情报部门暗组的老大,行踪飘忽不定,今天在东北,明天可能就在云南,他可算是文东会内最神秘的高级干部。谢文东道:“老刘能及时赶过来,当然再好不过了,正好让他和小敏配合。”灵敏被谢文东提拔成北洪门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她头脑是精明灵活,但毕竟经验太浅,和刘波在一起,会学到许多实用的东西。

谢文东话锋一转,又问道:“现在青帮有什么动静吗?”

灵敏答道:“青帮现在正往河北大批调动人手,看起来准备和我们要打硬仗。”

“有意思。”谢文东削眯眯道:“看起来,青帮真是打算和南北洪门同时作战了,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见见他们的老大,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在他想来,青帮、北洪门、南洪门,三者的整体实力相当,青帮想用一己之力同时对抗南北洪门,这是自取灭亡。

灵敏说道:“东哥,最近青帮一直都在拉拢地方的小帮会。”

谢文东挑起眉毛,疑道:“青帮想吞并他们?”

“还没有看出他们有这个意思。”灵敏道:“他们只是拉拢,用利益引诱小帮会站在他们那边。”

“哦?”谢文东眯了眯眼睛,搞不清楚青帮的意图,不吞并,只是用利益来拉拢,即便那些小帮会站在青帮那一边,关系也不可靠,一旦危机来临,说不定会在第一时间临阵倒戈。这些,青帮应该不会不明白,他们想玩什么花样?谢文东仰面,轻挠额头。

东心雷冷笑一声,挺直腰身,道:“东哥,让青帮去拉拢好了,我倒要看看,哪个帮会敢站在他们那边,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谢文东摆手道:“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静观其变。”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谢文东的行事作风一向很慎重。

众人在病房里又说了一会话,怕时间太长影响谢文东的休息,纷纷告退,只有姜森留下来没有走。

见状,谢文东问道:“老森,有事吗?”

姜森道:“东哥,今天我接到高慧玉的电话。”

“小玉?”自从谢文东被迫离开中国之后,高家两姐妹放弃在D市读书,而是去了美国进修,这样的选择是为了出入吉乐岛更加方便。哪知道谢文东只在吉乐岛住了半年多就重新回国了,两姐妹又开始打算回国读书。这次打电话,就是想和谢文东商议这件事,可惜,谢文东的手机在撞车中报废,高慧玉没办法,只好通过身边血杀的报镖,给姜森打了电话。

“听她的意思,好象近期会回过。”姜森笑呵呵地说道。

“美过太远了,回国也好。”谢文东道:“至少我可以就近照顾他和小美。”

姜森苦笑道:“东哥,我怕彭玲回来,会又起纷争,何况,在美国,我安排的血杀兄弟们也会照顾他俩的。”姜森不希望高家两姐妹回国,因为,他怕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会影响到谢文东。他更不希望彭玲回国,自始至终他都不喜欢这个女警,总觉得她会给东哥带来这样那样的危机,甚至曾有过私自杀掉彭玲的念头。

谢文东叹口气,道:“小美和小玉想回来就回来,想在美国就在美国,我不想左右他们的决定。”

姜森无奈地点点头。

这时,传来敲门声,一位大汉慢慢推开房门,低声说道:“东哥,雅诗小姐要见你。”

维克多受了枪伤,被北洪门弟子送到洪武医院治疗,而雅诗一直在这里陪护他,

其实,就算她不想在这,也没有更安全的地方可以去。

她来干什么?谢文东对这位高傲的美国小姐并没有多少好印象。

姜森站起身,问道:“东哥,需要我留下吗?”他对FBI的人充满戒心,包括对雅诗也是如此。
46楼:zuijuya(2007-02-13 22:36)

谢文东看出他的顾虑,想了想,摇头笑道:“没关系,老森,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东哥!”姜森答应一声,躬身告退。

雅诗一身黑色的洋装,下面是黑色的高跟鞋,显得整个人更加高跷修长。

进了病房,她先打量谢文东一会说道听说你受了伤谢文东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小问题雅诗皱着眉头道我不知道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你打伤。呵呵谢文东轻笑反问道克里斯现在怎么样了?

雅诗道他很好多亏谢先生的帮忙及时把他送到医院经过抢救伤势已没有大碍。

那就好谢文东笑眯眯地说道他当然不希望克里斯有危险因为他还欠自己四千万美圆的债呢。

谢文东没有再说话,雅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病床旁边,神态紧张,有些手足无措。谢文东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不解地扬了扬眉头。好一会雅诗低声说到昨天我说过的话……她话没有说完,脸已快变成红色。

听到这,谢文东恍然大悟,为了救援克里斯,雅诗说过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交换,包括她的身体他当时没说什么即使雅诗不说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克里斯被山口组的人杀死他哈哈大笑明知顾问道你说过什么?雅诗垂着头穷迫的神情暴露无疑她是个漂亮的女人无论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谢文东笑眯眯地直白问道雅诗小姐你认为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吗?雅诗一惊抬头看着谢文东后者继续说如果有兴趣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想办法得到你了,还用等到现在吗?我不是好色的人而且救出克里斯先生也不是因为你,那天你说的话我可以当成一句玩笑。

雅诗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心里无比惊讶,她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不好色的男人,即便是克里斯也曾经对她提过那方面的要求,但谢文东竟会对她视而不见,到现在,她才真正对谢文东产生兴趣,想多了解一些这个看起来平凡而又确确实实不平凡的中国青年。

她柔声说道我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走进这个病房的如果你不懂得把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她露骨的表白惹得谢文东哈哈大笑,美国女人的思想还是很开放的,这样的话,中国女人是很难说出口的。谢文东半开玩笑道拒绝雅诗小姐我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雅诗笑了,谢文东的话即幽默,又不会给她难堪的感觉,两人正说着话,房门一开,秦双走了近来。

她看也没看雅诗,直接走到病床前,瞧了瞧吊瓶,把插在谢文东手臂上的针头拔掉,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该休息了。她的话既象对谢文东说,又象是对雅诗说的。雅诗能清楚感觉到她对于自己的敌意,很奇怪,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她打量秦双,暗赞一声好美,除了她精致绝美的容貌外,身上那股冷艳的气质可激起任何男人的征服欲。

见雅诗站在原地没有动,秦双边取吊瓶边说道:“病人需要休息,你明天再来探望吧!(英)”

哦被人下了逐客令,雅诗脸皮在厚也呆不下去,她对谢文东道谢先生你先休息我走了。

慢走谢文东坐在床上笑眯眯地说道等雅诗离开后谢文东看向秦双笑道小双你这样的态度对待外国客人太没有礼貌了。秦双冷淡道她是你的客人并不是我的我是你的医生我必须为你的病情负责还有不要叫我小双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恶心的称呼。

哎谢文东叹了口气秦双如果能温柔一点一定会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他问道小双你还没有男朋友吧?那又怎么样?秦双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谢文东点点头,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嘴角微微挑起,道果然如此。秦双冷冷瞪着谢文东道什么叫果然如此?

谢文东常叹道:“你总是冷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能找到男朋友才怪呢!”

秦双哼了一下,仍下一句:“想追我的人不见得比你手下的小弟数量少!”说完,头也没回地走出病房,随手关掉电灯。

谢文东摇了摇头,看着天花板道:“真是个脾气古怪的姑娘……”

第二天,一清早,谢文东给身在美国的高慧玉去了电话,按照时差推算那里此时是傍晚,高慧玉已经放学了接到谢文东的电话高慧玉立刻焦急地问道文东你昨天怎么了为什么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谢文东笑道没什么只是昨天电话坏掉了,哦。高慧玉有些不相信问道真的吗?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谢文东笑呵呵说道心里又补充一句善意的谎言除外。

文东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关于回国的事吗?是的你的意见呢?你和姐姐商议一下由你们自己做决定就好了,无论继续留在美国还是回中国,我都没有意见。

这叫什么话我和姐姐都想听听你的意思嘛!

谢文东想了想说道你和小美暂时留在美国也好现在国内的情况很乱我身边的事情也很多恐怕无暇照顾到你俩。这么说你是不希望我和姐姐回国了?高慧玉可怜西西地问道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兆啊!谢文东忙笑道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回来只是又怕发生危险如果你和小美有什么以外发生我会受不了的!

哼!谁相信你的鬼话!高慧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过段时间我会去趟美国的谢文东道。

真的吗?你会来美国看望我,还有姐姐?高慧玉的语气中充满惊喜。是的谢文东没好意思说看她俩是次要的,想向美国发展,开发美国市场才是主要的目标。

“那太好了。”高慧玉喜道:“什么时候?”

我得看准时机的,相信用不了多久。谢文东又补充道:“国内的事情又多又杂,不是我想离开就可以离开的。”

我明白,文东你要快点来啊!“嗯!”

挂断电话后,谢文东站起身子穿上衣服一旁的姜森问道东哥你要去哪?

谢文东道回总部,在医院里呆得时间长了,没有病也会憋出病的。

可是姜森道:你的身体。

已经没问题了,谢文东边带上金刀边笑呵呵说道。姜森为难道:“秦医生说东哥需要休养一个月的时间。”谢文东轻声笑道:“如果什么事情都听医生的,那人还能活了!老刘什么时候到?”

姜森心中叹口气答道:是上午八点的飞机。谢文东看了看表,道:我回总部等他。谢文东和姜森正要向外走,秦双推门走了近来。看到衣衫整齐的谢文东,微微一楞,问道:你要去哪?

我想我应该可以出院了,谢文东说话时眨了眨眼睛。你的状况现在还不可以出院,秦双冷漠地说道。

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谢文东晃了晃手臂,道:我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秦双道:你这回受的伤是小问题,但你的低血糖越来越严重,如果不好调养,生活还是象以前那些没有规律,总有一天,它会要你的命!

是吗?真是危言耸听啊!谢文东还没听说过低血糖能死人的,不过,秦双是善意的,他也没往心里去,摇头说道:“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我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着话,他从秦双身边擦过。

等一下!秦双转回身。

谢文东无奈停住身,笑问道:“小双,还有什么事?”

把这个带上,秦双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糖,递给谢文东道:“如果低血糖发作的时候,就吃一块糖。”

谢文东接过,抬头看眼秦双,心里暖洋洋的。秦双接着又道:“我再说一次,不要叫我小双!”

“恩,我记下了!”谢文东点头一笑,眨了眨眼睛,走出病房。

北洪门总部,洪武大厦。

谢文东前脚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刘波随后也到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老兄弟,之间没有更多的客气,谢文东和刘波紧紧拥抱一下,不用任何的言语,真情自然在两人见流淌。
47楼:□袋妖怪oo啓(2007-02-13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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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楼:zuijuya(2007-02-13 23:33)

“即使杀了我,他们也什么都得不到。”谢文东淡淡一笑。

  老鬼摇头,道:“只要你死,金三角和文东会的关系自然断了,那些许诺给你的份额,大多会被越南帮占去。”

  “哈哈!”谢文东仰面笑,道:“就算我死了,文东会和金三角的合作关系还在嘛!不过,我还是要感谢鬼兄能来告诉我这些。对了,越南帮的总部在越南吗?”

  “不是。”老鬼解释道:“越南帮有很多,香港有,台湾有,大陆有,甚至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组织,越南帮只是个统称,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关系。暗杀你的越南帮,是大陆的越南帮,对大陆的情况也比较了解。要命的是,越南人十分凶悍,生性残忍,他们要发起疯拉,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是啊!连人体炸弹都搞出来了!谢文东想起上午在自己面前爆炸的杀手,心总多少有些寒意,感觉他们行事风格和不要命的魂组有一拼。虽然这样想,但谢文东却不怕他们,而且他也没怕过谁。只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事情就好办了,他笑眯眯地说道:“越南人,有意思,当初前辈们打败过他的军队,现在,我还怕它的黑社会?!哈哈——”

  老鬼担忧地看着谢文东,意味深长道:“兄弟,你不要小看他们啊,越南人的凶狠和不要命是出名的!”

  谢文东悠悠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囤!什么狗屁越南帮,把我逼急了,我让他们统统死光!”

  老鬼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兄弟,我希望你能去和越南帮谈清楚,大不了把你的那份分给他们一些,那事情不就结了吗!”

  谢文东双腿一飘,下了病床,冷笑道:“现在他们已经打到我的头顶上了!既然游戏开始,想结束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也不是他们越南人想不玩就可以不玩的,毒品,我一分都不会给他们,而且,我夜会让他们所做的事付出相应的代价。鬼兄,不要再劝我什么,你不会因为年纪越来越大,胆子越来越小吧?”

  老鬼叹口气,谢文东就是这样的人,决定的事情,别人根本无法改变。他问道:“你想怎么样?”

  谢文东反问道:“大陆越南帮的总部在哪?”

  老鬼道:“在云南。”

  谢文东想了想,道:“那是南洪门的地盘。”

  老鬼苦笑道:“现在已经不是。整个云南,大半已是青帮的了。”

  青帮?青帮和越南帮同在云南,后者偷袭自己,对自己的行踪掌握得十分精准,按理说越南人的势力没有发展到T市,在T市不应该有那么多眼线,但是有青帮从中帮忙就不一样了。这事恐怕和青帮脱不开关系。他问道:“青帮和越南帮的关系如何?”

  老鬼寻思片刻,答道:“很亲近。”

  是了,看来自己的猜测不会错!谢文东点点头,道:“鬼兄,谢谢你能袄素我这些。对了,有件事我还要麻烦鬼兄帮忙!”

  “什么事?”老鬼反应很快,马上又道:“不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云南越南帮吧?这可不行,越南帮是我们的老客户,我……”

  看着老鬼为难的样子,谢文东打断他的话,说道:“不是这件事,而是另有事情。”

  老鬼一愣,疑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谢文东道:“我想安排一个去你们金三角,在你那边躲避一阵子。”

  “哦?”老鬼好奇道:“什么人?”

  “他叫东尼?维克多。”谢文东笑吟吟地说道。老鬼想了好一阵子,恍然道:“东尼?维克多不是美国的大毒枭吗?怎么,你和他有交情吗?让他去金三角干什么?”

  谢文东也不隐瞒,把FBI追捕东尼?维克多的事情简单叙说一遍,老鬼听后,挠挠头发,道:“原来是这样。好吧,我一会给将军打电话说一下,问题不大。”美国追捕的人,一般的国家或者组织都不敢收留,但缅甸的金三角却是例外,有中国的支持,缅甸也没怕过美国。

  “那这事就拜托鬼兄你了!”“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等老鬼走后,谢文东给东尼?维克多去了电话,问他和中东某国的交易进行的怎么样,得到的答复是一切顺利。

  谢文东不想知道购买他手里的军事机密的国家是哪国,也不想知道他从中赚了多钱,他关心的是东尼什么时候能离开,甩掉这个烫手的山芋。他让东尼?维克多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出发,去金三角。后者满口答应。

  当天晚间,谢文东身体检查报告胡来,没有大问题。知道这个结果,谢文东在医院里再也呆不下去,立刻赶回北洪门总部。

  秦双这回没有阻拦,但是有个要求,要跟随谢文东的左右,她的理由很充分,对谢文东的伤势做跟踪观察。

  谢文东也未反对,虽然秦双冷了一些,但有这么个美女坐在自己身边,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

  北洪门总部,洪武大楼。

  谢文东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任长风找来,问道:“长风,你没对王海龙怎么样吧?”

  任长风道:“我倒是想对他怎么样,但没等开始,老雷回来就把我拦住了。”

  谢文东点点头,让他把王海龙带来。

  王海龙此时异常狼狈,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已经变得灰白,油光的头发失去了光泽,乱糟糟的一团,衣服凌乱,精神萎靡,看起来好象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听说谢文东找他,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洪武集团的前任名誉董事长窦展堂可算是北洪门的老人,身份地位极高,别人对他也十分敬重,但王海龙不一样,他虽然是接窦展堂的职务,但资历尚浅,在社团中一无功劳,二不苦劳,三还有没能拿出手的业绩,他真害怕谢文东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自己做了,那自己可就死得不明不白,最后还落个吃里爬外的名声。进入办公室,站在谢文东面前,心里七上八下,颤声说道:“东歌!”

  谢文东一摆手,道:“坐吧!”

  王海龙哆嗦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是坐,其实只是屁股沾了一点边。他额头见汗,结巴道:“东哥,在……在商场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感觉很以外,我真的……毫不知情,如果早知道埋伏了杀手,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邀请东哥去啊……”

  任长风在旁冷声哼笑道:“有些人,为了钱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王海龙脸色大变,慌忙道:“我……我……”身为生意人,口才本是相当不错的,但这时他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谢文东向任长风摇摇手,对王海龙道:“不要说了,我知道,今天长风对你无礼,让王兄受惊了,看在同门面子上,还请多包含。”

  他此言一出,别说东心雷、任长风等人愣了,连王海龙也惊呆了。他咽口吐沫,问道:“东哥不怀疑是我……”

  他话未说完,谢文东已笑道:“我相信自己的兄弟。王兄,回家去休息吧!”

  王海龙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惊讶道:“东哥真的相信我?”

  谢文东哈哈笑道:“当然!同是洪门兄弟,我当然信任自己人,否则还会去信任谁呢?”

  “东哥……我……我……”听完谢文东的话,王海龙激动得两眼含泪,嘴唇直哆嗦,半晌说不出话。

  谢文东站起身,走到王海龙近前,拍拍他肩膀,说道:“王兄早点回去休息,帮会中的生意还需要你多费心照料呢。”

  王海龙连忙站起,接连鞠躬,语无伦次地说道:“谢谢东哥,谢谢东哥对我的信任,我以后定会为社团全心全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谢文东听后哈哈大笑

  这时姜森把王海龙的钱夹、手机等随身物品拿出来,递还给他。

  王海龙一一接过,对谢文东有是感恩又是道谢,直到后者被他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他才退出办公室。

  王海龙就这么走了,任长风可急了,他抢步上前,眼睛瞪的溜圆,低声说道:“东哥这次受袭,王海龙的嫌疑最大,怎么可以就这么把他放走呢?”

  谢文东笑了笑,看向姜森。

  姜森道:“东哥,我已经在王海龙的手机里装放了*****!”

  “恩!”谢文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看向灵敏。

  灵敏多机灵,一看谢文东的眼神,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面容一正,说道:“东哥,我这就去安排兄弟跟踪他。”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任长风瞧瞧消失在门外的灵敏,再看看姜森,半晌,他长声说道:“原来东哥早做好了准备。”

  谢文东笑眯眯道:“王海龙是我们洪门的自己兄弟,不同于外人,我们做事,必须要慎重,不然,很容易伤害到其他的兄弟。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还好似先把他放走,暗中观察的好。”
49楼:zuijuya(2007-02-13 23:48)

东心雷仰面想了好一会,说道:“好像……好像是叫安居保洁公司。”

  谢文东又问道:“有公司老板的电话吗?”

  东心雷摇头道:“东哥,我没有,但在下面的兄弟哪里应该可以找到。”

  谢文东道:“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

  东心雷不知道谢文东要干什么,有一肚子的疑惑,但见谢文东面色凝重,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他给手下的小弟打个电话,要来保洁公司老板的电话,告诉谢文东。

  谢文东边拨打号码边说道:“老雷,我怀疑洪武大厦附近有敌人的眼线。”

  “哦!”东心雷茫然地点点头,这个东哥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难道……东心雷惊讶道:“东哥,难道敌人的眼线隐藏在清洁人员里?”

  电话接通,谢文东摆了一下手,示意东心雷先不要讲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中年人低沉的声音。

  “你好。”谢文东问道:“你是安居保洁公司的老板吗?”

  “我是,”对方疑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洪武大厦的负责人。”谢文东未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即使说了,对方也未必知道他是谁,“我有件事想向你咨询一下”

  听到打电话的人是洪武大厦负责人,对方*****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连声说道:“你好,你好!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谢文东道:“我想知道,洪武大厦对面的大楼,”说着谢文东一转老板椅,看向窗外,继续道:“那的卫生,是由你们公司负责还是由其它的保洁公司管理?”

  对方迟疑片刻,问道:“洪武大厦对面的大楼?那里的楼房很多,具体叫什么名字?”

  谢文东也不知道那栋大楼叫什么名字,注视对面,说道:“是一栋灰色大楼,楼顶有两根针尖形状的东西……”

  不等他说完,对方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中宁大厦,那里的卫生也是由我们公司负责,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说着话,他又觉得不对劲,如果对方真实洪武大厦的负责人,怎么可能练临近的大楼名字都不知道呢?他狐疑的问道:“你真是洪武大厦的负责人吗?”

  谢文东一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答复!”说完,他随手挂断电话。

  他放下话筒,举目望向东心雷,后者也正满心疑惑的看着他,谢文东笑呵呵的解释道:“我怀疑,敌人的眼线就躲在这个中宁大厦里!”

  “啊?” 东心雷闻言大惊,刚要扭头向窗外张望,谢文东忙阻止道:“不要看!如果引起对方的疑心,我们可就抓不到人了!”

  东心雷经验丰富,得到谢文东的提醒,目光都未再偏一下,气定神闲的道:“东哥,我去找人把对方抓出来!”

  谢文东十指交叉,笑眯眯道:“待人直接冲进去,肯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如果他们出了房间,混在人群里,我们根本分辨不出来。”

  东心雷问道:“那东哥的意思呢?”

  谢文东道:“既然我们和中宁大厦的保洁人员都是出自同一家公司,那制服也应该是相同的,向保洁主管要几件他们的衣服,我们装扮成清洁工的模样,混进去。”

  东心雷这才明白,谢文东刚才为什么要给保洁公司老板打电话。打打个响指,笑道:“东哥,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找保洁主管。”

  “嗯!”谢文东道:“不需要太多,只要三件就好!”

  东心雷道:“东哥请放心,我会带两个深受好又机灵的兄弟去把敌人眼线抓出来的。”

  谢文东摇头道:“老雷,这回你不要去,让我来。”

  东心雷瞪大双眼,问道:“为什么?”

  谢文东柔声笑道:“一是和你相同型号的衣服不好找,二是以你的身材,即使穿上清洁人员的衣服也不象清洁工。”

  东心雷听完,双肩一塌,无话可说。

  谢文东讲的是实情,东心雷身高两米,而且膀大腰圆,如果穿上黑皮衣服,活脱脱的成了精的黑熊,这样的人穿上清洁工的行头,别说掩人耳目,想不让人注意都难。他还想说什么,谢文东又道:“放心吧,对方只是眼线而已,数量不会太多,身手也不会超群,由我和金眼,褚博三人前去足够了。”

  “唉!”东心雷叹口气,不再阻拦,他明白,即使自己阻拦也没有用,他说道:“那请东哥务必亚欧小心行事!”

  说话间,两人一起走出房间,谢文东随即叫来金眼和褚博,把事情简单讲述一番。金眼和褚博一停皆乐了,连连点头。

  一行人找到清洁主管,向他要了三件清洁工的衣服。谢文东,金眼,三人都是中等身材,合身的衣服也好找,穿上之后,拿出胶水,在下巴上抹了几下,又将事先剪成碎末装的头发向上一吹,粉碎的头发自然粘在下巴上,看上去,和直胡茬没什么两样,经过一番乔装改扮,三人下子老了好几十岁,成了三个小老头。

  临行前,谢文东又让一位和自己身材相貌皆有几分相似的兄弟穿上中山装,扮成自己的模样,和东心雷坐在办公室里,稳住对面偷窥的探子。

  万事俱备,谢文东三人除了总部,没有马上进入中宁大厦,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方绕了回来。

  三个老头模样的清洁工毫不起眼,走进中宁大厦时,练门口的保安人员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谢文东三人手提水桶,拖把,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走进电梯,金眼笑声问道:“东哥。对方在几楼?”

  “三十四楼!”金眼按下三十四,低声嘟囔道:“真是个吉祥的楼层!”

  褚博忍不住咧嘴笑了。

  上了三十四楼,几人走出电梯,谢文东站在走廊中,低头静静回忆反光窗户的位置,然后瞧瞧左右,判断出对方在哪个房间。

  他指指左侧道:“这边!”

  谢文东在钱,金眼,褚博二人在后,快步走到一扇门前。谢文东停下脚步,向房门努努嘴。

  金眼放下水桶,撤掉上面的抹布,从里面掏出一支微型冲锋枪,闪到一旁,褚博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敲了几下,里面毫无反应。褚博暗中皱眉,躲在旁边的谢文东细声细语说道:“不要停,继续!”

  褚博再次敲打房门。

  好一会,房间里才传出声音:“找谁啊?”

  虽然看不到对方,但褚博知道,里面的人一定透过猫眼在偷偷观察自己。他驼着背,声音沙哑说道:“打扫卫生。”

  “今天怎么这么早?”清洁工每天都会到各个房间收垃圾,但一般都是在中午之后。

  “是主管安排的。”褚博反应很快,想也没想,随口说道。

  里面沉默片刻,咯嗒一声,门锁被打开,一人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两大包垃圾,向褚博面前一递,面无表情道:“就这些。”

  褚博还没说有说话,旁边的金眼仿佛狸猫般闪了出来,举起手中的微冲,用枪把子重重的击向对方的面们。

  那人哪里想到左右还有埋伏,金眼突然跳出来,把他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面门一痛,脑袋嗡了一声,眼前金光闪闪,身子站立不足,脚下踉跄,连连倒退。

  金眼毫无停顿,顺势冲了进去,抓去那人的头发用力向墙上一撞,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对方话都未说出一句,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房间里并非这一人,里面还有两个,一位站在窗台前,收复高倍单筒望远镜,正看向对面,另外一人则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万方便面,吃得津津有味。

  见自己人被打倒,一个身穿清洁工服的老头闯进来,吃方便面的大汉腾的站起身,本能的惊问道:“什么人?”

  金眼也不答话,大步上前,身手之敏捷,哪有半点老态龙钟之相,冲到大汉金钱,手起枪落,抡着微冲重重砸在对方的脑门上,

  “咔嚓!”他这一枪砸得力道十足,微冲受撞击碎的四分五裂,那大汉更惨,满头满脸都是血。

  打大汉倒也凶悍,号角着,张牙舞爪向金眼扑去。

  金眼闪身,轻松躲过,那人没粘到金眼的衣服,反倒一头倒在地上。

  那人刚准备爬起,金眼扔掉手中的半截微冲,举起沙发前的茶几,对着正想爬起的大汉恶狠狠的砸下去。

  哗啦——将近一厘米厚的玻璃砖又砸在大汉的头顶,撞个粉碎,那大汉再也承受不住,吭哧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可笑的是,他的嘴角还挂着几条没来的急吃完的方便面。

  剩下最后一个大汉完全傻在房间里,站在窗户前,看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再瞧瞧来人,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摸向怀中。此时,谢文东和褚博也进了房间,前者回手将房门关好,后者几个箭步冲到那人近前,手腕一抖,掌中多了一把黝黑发亮的手枪,枪口顶住对方的脑门,他幽幽笑道:“朋友,你想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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